蘇文到約定地點的時候,曾松已經等在了那里。
透過玻璃看著曾松,蘇文沒第一時間進門,而是先在外邊找地方抽了一支煙。
不用猜都知道曾松為什么找他,無非就是想從他這個‘大舅哥’這里獲取更多關于寧萱的消息。
這事兒吧,蘇文覺得挺滑稽的。
那晚撞見曾松在寧萱家里,扮演寧萱哥哥的想法也是臨時起意。
哪怕從曾松手里忽悠了幾千塊,其實過了就算了,在蘇文看來平時接觸的可能也不大,不至于較真兒。
他沒想到曾松會約他。
曾松約他想得到更多關于寧萱的消息,說不定是真想追寧萱。
客觀來說吧,如果曾松人不錯,這說不定是件好事。
但是這個客觀也只有想想,蘇文可不敢胡來。
就算現在他和寧萱處于這種荒唐的關系,還不敢讓長輩知道,他如果幫著別的男人追寧萱,這算什么了。
這不光是渣了,還虛偽得不行。
總不能告訴寧萱,曾松為人不錯,要不你試著接觸接觸,我們倆這輩子沒這種可能,我不能耽誤了你。
要是敢說這些話,或者做了相關的事,毫無疑問,等他的絕對是一個大嘴巴子,寧萱也會恨死他的。
所以今晚曾松的邀約,蘇文內心深處挺為難的。
他在猶豫,是不是告訴曾松他和寧萱的真實關系。
說了吧,或許曾松會放棄,只是他又拿什么給寧萱幸福與一個穩定的生活。
不說繼續忽悠吧,萬一曾松不同于韓峰,真是一個不錯的人,蘇文總覺得有點過分了。
一支煙抽完,蘇文才進門。
不管怎么樣,先看看再做決定。
“來了。”
曾松笑著起身,還招呼著服務員上菜。
“抱歉,有事耽擱了一會兒。”蘇文也笑著坐下來。
“喝點不?”
曾松征求著蘇文的意見。
沒有寧萱在場,兩個男人之間相處,也就少了那份尷尬與拘謹。
“喝點啤酒吧,這大熱天的,其他酒真沒法。”蘇文笑道。
曾松點頭,先點了兩扎杯冰啤酒。
最初都是閑聊,加深一下了解,蘇文也順著曾松附和,就等他開口。
不過從前面的閑聊中,蘇文對曾松的情況大致有了解,爸媽都是國企的管理層,他出身環境挺高的。
按照父母最初的打算,最希望的就是他從政,退而求其次也是要進事業單位。
可曾松不太喜歡那樣的環境,更喜歡自由。
這一點蘇文還是比較理解的,每個環境,每個階層都有各自的難處。
有的人擠破頭皮都想進國家單位,的確,比起在外邊摸爬滾打或者創業,待在單位里要穩定很多。
但也不可否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單位里的江湖比外邊更那啥。
每個人的選擇,與看待人生的角度不一樣。
曾松爸媽都是事業單位,估計從小也看到了很多,不想進入那樣的圈子。
“你這樣的環境,已經讓人很羨慕了好吧。”蘇文端上酒和曾松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這真不是給曾松戴高帽子。
像曾松這類人,一輩子會過得很輕松的。
先不說父母肯定給他積攢了錢,以后老了退休了也不需要曾松出多大的力,最少在經濟上是這樣。
曾松只需要有個相對不錯的工作,自己能養活自己就成。
反觀曾松,自己也混得不錯,雖然沒在很大的公司,年產值也過億,身為公司管理層,七七八八拿到手也能過百萬了。
這種家庭,已經社會比較優質的家庭了。
“老實說,經濟上我們家里的確沒什么壓力,我工作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自己單獨全款買了房……你別誤會,我可沒曬優越的意思。”
說了一半,曾松又覺得不合適。
今晚約這頓飯,他只是想側面的告訴蘇文自己的環境。
雖說江州這邊,兩個人在一起物質上只是其次,更多的是看性格上是否合得來,但物質始終是一切的基礎。
蘇文畢竟是寧萱的哥哥,讓其知道自己的經濟環境也是一件好事。
“現在就差一個結婚對象吧。”蘇文笑道。
曾松笑了笑,然后點頭,“的確。”
蘇文吃了一口菜,微微皺眉,“我很好奇,你應該也三十左右吧,以你的環境和自身條件,不至于找不到女朋友吧,你的要求估計有點高。”
簡單的接觸下來,曾松的談吐挺好的,長得也很帥氣,家庭環境也好,這樣的人絕對是優質男性。
說他是社會精英,高層次人群都不為過。
可至今曾松都沒對象,那不用猜了,他在對另一半的選擇上要求肯定很高,寧缺毋濫。
“以前試著接觸過,也就那么回事吧,不是公主病就是三觀不在一個頻道上,后來就沒了下文。”
曾松輕吐濁氣,“我不騙你,直到遇到了寧萱,我發現真挺喜歡她的,還是第一次有想結婚的沖動。”
實際上今晚曾松也感到挺怪異的。
那天晚上和蘇文初步接觸,他還誤以為這個未來‘大舅哥’是一個山炮呢。
但今晚的交談,他發現蘇文并不是。
想到這里,曾松不禁苦笑,那晚蘇文大概率是故意對他的試探。
總算說到正題了。
但蘇文卻沉默了起來,安靜的吃著菜沒搭話。
曾松見蘇文沒說話,略微顯得緊張,因為他吃不準蘇文在想什么,對他又是怎么樣一個態度。
自從那天之后,寧萱對他就保持了距離,這兩天挺苦惱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
蘇文開口了,平靜的看著曾松。
“你有話不妨直說。”曾松也有了心理準備。
點上一支煙,蘇文安靜的抽起來,直到把這支煙抽完。
“每個人都有過去,如果你發現寧萱或許不像想象中那么完美,甚至在情感上的態度與別人不一樣,你還會追她嗎?”
這一問,曾松愣住了。
他有點懵圈,不知道蘇文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
這又是在試探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你該不會認為我會這么小氣,會在乎她的過去吧,就算她談過戀愛,有過感情史,那不是也很正常嗎?”
曾松回想起了,寧萱說過她愛著一個男人。
“那萬一她愛著的男人,在你的觀念里是一個完全不值得她愛的人,偏偏她還一根筋,你又會怎么辦?”
這次曾松卻笑了,“你的意思,我有一個很強的對手?”
“加油吧兄弟。”
蘇文舉杯,話說到這里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