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此時正熱鬧。
午時剛過,各峰弟子三三兩兩聚在這里,或切磋,或閑聊,或獨自練劍。
王程和史湘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是那個體修!”
“聽說他在秘境里拿了上古傳承?”
“可不是么!血煞門的冷無常親口說的!”
“真的假的?他一個體修,能拿什么傳承?”
“誰知道呢……”
竊竊私語聲中,王程神色不變,走到演武場中央。
史湘云站在一旁,雙手叉腰,揚聲道:“哪位師兄愿意與我夫君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全場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那可是一個人打死九個筑基初期的狠人!
跟他切磋?找死么?
“我來?!?/p>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分開人群,緩步走來。
他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結,布滿傷痕。
筑基中期,體修。
“在下周虎,道吾宗煉體堂弟子?!?/p>
他抱拳道,“久聞王師弟大名,今日特來請教。”
王程看著他,微微點頭:“請?!?/p>
兩人相距三丈站定。
演武場上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
“開始!”
史湘云一聲令下,周虎動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震顫,整個人如猛虎下山,朝王程撲來!
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破空之聲!
這一拳,足以轟碎一塊千斤巨石!
王程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動。
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一拳轟在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周虎的拳頭結結實實轟在王程胸口,卻如同轟在一塊鐵板上!
他只覺得一股巨力反震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麻了!
“這……這怎么可能?”
周虎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程。
王程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里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太弱?!彼?,“用全力?!?/p>
周虎臉色漲紅,咬咬牙,后退三步,深吸一口氣。
他周身氣血沸騰,皮膚泛起淡淡的紅色。
“這是煉體堂的‘血煞拳’,王師弟小心了!”
他一拳轟出,這一次,拳頭上帶著血色的光芒!
那是氣血凝練到極致的表現!
王程終于動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迎向那一拳!
拳掌相撞!
“轟——?。?!”
一聲巨響,氣浪四散!
周虎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就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十丈外的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怎么也爬不起來。
他的右臂軟軟垂下,骨頭斷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拳。
又是一拳。
筑基中期的體修,全力一擊,被人家隨手一掌接住,反震之力震斷了手臂?
這……這是什么怪物?
史湘云第一個反應過來,歡呼著沖上去:“夫君贏了!夫君贏了!”
她抱著王程的胳膊,笑得眼睛瞇成月牙,“我就知道夫君最厲害!”
王程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走,回去?!?/p>
“好嘞!”
兩人并肩離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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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吾宗,碧霄峰。
白眉劍尊負手而立,望著山腰處的聽濤小筑,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
“那小子……又強了?!?/p>
他身后,周子衡垂手而立,臉色難看。
“師父,那王程……他真的拿了上古傳承?”
“嗯?!?/p>
白眉劍尊淡淡道,“《九轉玄功》,上古巫族第一煉體神功?!?/p>
周子衡臉色更白。
上古巫族第一煉體神功……
那小子本來就夠強了,再修煉這個,豈不是……
“師父,咱們就這么看著他坐大?”
他咬牙道,“他可是酒劍仙師叔祖的人。酒劍仙師叔祖跟咱們碧霄峰向來不對付……”
“急什么?”
白眉劍尊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他再強,也只是筑基期。筑基期再強,能強過金丹?能強過元嬰?”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周子衡。
“十年后,他要去玄天宗挑戰。玄天宗那幫老家伙,會讓他活著離開?”
周子衡眼睛一亮:“師父的意思是……”
“等?!卑酌紕ψ鸬溃暗人バ熳谒退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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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廚堂,饕餮子的私人小廚房。
史湘云端著一碗剛燉好的血參烏雞湯,笑瞇瞇地遞給王程。
“夫君,嘗嘗!饕餮師叔親自掌勺的!”
王程接過,喝了一口。
湯味鮮美,靈氣濃郁,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好喝?!?/p>
“那當然!”
史湘云得意洋洋,“饕餮師叔說了,我天生就該學靈膳。什么火候,什么配料,我一學就會!”
她湊過來,壓低聲音:“夫君,那個《九轉玄功》,你練到第幾轉了?”
“第四轉?!?/p>
“第四轉?!”史湘云眼睛瞪得溜圓,“這才幾天?你就練到第四轉了?”
王程點頭。
史湘云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如三月的陽光。
“我就知道,夫君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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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王程帶著這些日子在秘境中獲得的戰利品,來到了道吾宗的藏寶閣。
藏寶閣位于主峰后山,是一座九層高的青石塔樓,塔身刻滿繁復的陣法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守閣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元嬰初期修為,盤膝坐在塔門前,閉目養神。
“弟子王程,求見長老?!?/p>
王程躬身行禮。
老者睜開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王程?那個拿了《九轉玄功》的小子?”
“正是弟子。”
老者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
“不錯,有點意思。進去吧。一層二層是普通功法典籍,三層以上需要貢獻點。你初次來,可在一二層隨意挑選三本?!?/p>
“多謝長老?!?/p>
王程推門而入。
塔內空間比外面看著大得多,一排排木架上擺滿了玉簡、竹簡、獸皮卷軸,琳瑯滿目。
王程徑直走向第二層。
他要找的,是基礎功法。
《引氣訣》他已經有了,但那只是最基礎的入門功法。
薛寶釵、迎春她們,需要更高深的功法。
他一層層看過去,不時拿起一卷玉簡,神識探入查看。
《青木訣》,木系基礎功法,適合木靈根。
《烈火真經》,火系功法,適合火靈根。
《玄冰訣》,冰系功法,適合水靈根變異者。
《金剛不壞體》,煉體功法……
王程一卷卷篩選,將合適的玉簡收入囊中。
半個時辰后,他帶著六卷玉簡,走出藏寶閣。
“挑好了?”老者問道。
“好了?!?/p>
王程將玉簡遞給老者登記。
老者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青木訣》、《烈火真經》、《玄冰訣》……都是基礎功法,你要這么多做什么?”
“帶回去給內人修煉?!?/p>
老者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是個疼媳婦的!去吧去吧!”
王程行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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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三年,十二月初十。
汴京皇城,坤寧宮。
趙媛媛靠在鳳座上,手里拿著本奏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已有七個多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坐著都有些吃力。
“娘娘,您歇會兒吧?!比锍踉谝慌暂p聲勸道,“太醫說了,要多休息。”
趙媛媛搖搖頭,目光落在大殿門口。
陛下已經離開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沒有任何消息。
雖然臨走前留了信,讓她監國,讓她安心,可她怎么能安心?
“娘娘!”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滿臉喜色,“娘娘!陛下回來了!陛下回宮了!”
趙媛媛霍然起身,手扶住肚子,快步往外走。
“娘娘慢點!慢點!”蕊初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扶住她。
剛走到殿門口,一道玄色身影已映入眼簾。
王程大步走來,玄色勁裝,墨色大氅,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
只是那眼神,在看到趙媛媛的瞬間,柔和了下來。
“媛媛?!?/p>
趙媛媛眼眶一熱,撲進他懷里。
“陛下……陛下終于回來了……”
王程輕輕抱住她,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心中涌起一陣暖意。
“朕回來了?!?/p>
身后,薛寶釵、賈探春、賈迎春、賈惜春、李紈、李琦、李玟、邢岫煙、妙玉等人也聞訊趕來,聚在坤寧宮門口。
“陛下!”
“參見陛下!”
眾人紛紛行禮,眼中都帶著欣喜和牽掛。
王程扶著趙媛媛坐下,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都起來吧。朕離開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p>
薛寶釵上前一步,輕聲道:“陛下,您這次……可有什么收獲?”
王程看著她,點了點頭。
“有。”
他從懷中取出那六卷玉簡,放在案上。
“這些是修真界的基礎功法,適合有靈根之人修煉。你們若有意,可以試試?!?/p>
眾人一愣。
修煉?
修真界?
趙媛媛看著那些玉簡,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她已懷有身孕,自然不可能修煉。
但其他姐妹……
“陛下,臣妾……可以嗎?”賈探春第一個開口,眼中閃著光。
王程點頭:“可以?!?/p>
“臣妾也想試試!”賈迎春怯生生道。
“還有臣妾!”賈惜春難得主動開口。
李紈站在人群中,沒有說話。
但她看著那些玉簡,眼中也有一絲渴望。
蘭兒還小,她若能有自保之力……
王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點頭。
“你們都可以試試。”
他看向薛寶釵:“寶釵,你安排一下。這幾日,讓她們輪流去御花園的靜室,朕親自教她們?!?/p>
薛寶釵微微一福:“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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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靜室。
這間靜室原是皇帝禮佛之所,如今被改成了修煉之地。
室內陳設簡單,只有幾個蒲團,一方案幾,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第一個來的,是賈探春。
她今日穿了身淡紫襦裙,頭發梳成簡單的圓髻,未施粉黛,卻掩不住那股英氣。
“陛下?!彼⑽⒏I?,眼中帶著好奇和期待。
王程點頭:“坐。”
賈探春在蒲團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王程將那卷《庚金斬》遞給她:“這是金系功法,適合性子剛烈、意志堅定之人。你先看看,試著感應靈氣?!?/p>
賈探春接過玉簡,依言閉上眼。
她按照王程教的法子,靜心凝神,感應周圍的一切。
起初,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
但她沒有急躁。
她想起這些年經歷的一切——抄家,入獄,被發配北疆,在戰場上廝殺,最終入了宮。
那些事,那些人,那些血與火……
她的心,越來越靜。
忽然——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那光芒如刀,如劍,凌厲無比!
賈探春心頭一震,下意識去觸碰那道金光。
金光入體的瞬間,她只覺得渾身一震,一股銳利的氣息從丹田升起,直沖四肢百??!
“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