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哲成、小魚兒、列車長等人全聚在此處,看到被撬開的門鎖,大家臉色凝重起來。
祁哲成帶小魚兒及另兩位軍人持槍入內(nèi)搜查,乘警們守在門口。
里面物資多而雜,但空間有限,很快在一堆木箱縫隙里找到了三個三到五歲不等,昏迷不醒的男孩。
只是沒見到人販子的蹤影,祁哲成掃過呼呼灌風(fēng)進(jìn)來的窗口,想都沒想就翻了出去。
小魚兒吩咐戰(zhàn)友帶走小孩,緊隨其后。
果然車頂有兩位男子正在匍匐前進(jìn),已接近中部臥鋪車廂。
他家媳婦可就坐在那一塊,讓他們逃竄進(jìn)去,危險就大了。
祁哲成加快速度逆著火車行駛方向,在強(qiáng)風(fēng)中弓著身子奮力追擊。
但七八節(jié)車廂的距離擺在這里,等他趕到歹徒已經(jīng)翻窗進(jìn)去了。
他心提了起來,小媳婦可千萬別出事呀!
可往往越害怕什么,就越會來什么!
他晚了幾分鐘翻入,心急如焚地大喊著:“讓開!讓開!”
瘋狂朝乘客喧嘩的方向跑,在郭攸寧所在的隔間門口頓住了。
他家嬌俏有孕的媳婦,正被歹徒拿刀挾持著!
中山裝小年輕嚇得躲在被窩里瑟瑟發(fā)抖,那位史同志正揉著眼睛,慢慢坐起,顯然剛被吵醒。
脫口而出的國罵,“草你……”看到明晃晃的刀子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使勁搓了兩把臉,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安撫:“好漢手別抖小心傷到人,不就是想脫身嗎,并州站沒多遠(yuǎn)了,刀……刀穩(wěn)著點,熬一熬就解脫了。”
郭攸寧見到祁哲成目眥欲裂的神情,朝他微搖頭,眨眼睛打暗號。
真是關(guān)心則亂,他家寧寧哪怕懷孕也不是菟絲花,毒藥、銀針、功夫都不弱,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是讓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郭攸寧就是這個意思,兩人還是心有靈犀的。
幾分鐘前“示警珠”發(fā)燙時,郭攸寧想過躲入空間,但不能在眾目睽睽下表演活人消失術(shù);躲進(jìn)人群里?她這肚子可經(jīng)不起擠撞。
沒法避那就做好準(zhǔn)備正面剛!
她剛準(zhǔn)備好藥粉,兩個歹徒就竄了進(jìn)來,目標(biāo)明確直奔她而來。
一把粉末撒出,銀針還沒來得及出手,匕首就已架在她脖子上了。
郭攸寧并不害怕,他們挾持人質(zhì)是為了活命,暫時肯定沒生命危險。
不過楚楚可憐還是得裝一裝的,只要穩(wěn)住五分鐘,他們吸進(jìn)去的迷藥和軟筋散就會起作用。
她動過用劇毒瞬間放倒歹徒的念頭,這樣自已和寶寶更安全,但這種會有后遺癥的殺招,她暫時下不去手,這些犯人還有受審的價值。
兩個歹徒掌握主動權(quán)后,獰笑開口:“你男人逼我們走投無路,我們就讓他沒了老婆孩子。嘖嘖,這么嬌艷的媳婦,難怪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說著還猥瑣地在郭攸寧臉頰上摸了一把。
另一個歹徒更謹(jǐn)慎,抹去臉上的粉末,逼問道:“臭婆娘,剛才撒的啥?”
郭攸寧眼圈紅紅,小白兔般怯懦地指了指桌板上的奶粉袋。
歹徒沾了些,魯莽地聞了聞,舔了舔,放下心來。
此時隔間門口已是尖叫聲一片,屢睡不順的史同志再次被吵醒。
祁哲成就是這個時候,追進(jìn)過來的。
自覺手握王牌的兩個歹徒,面對祁哲成的手槍一點都不怯。
挾持者緊了緊手中的匕首,面目扭曲地狠聲開口:“讓你多管閑事,敢抓我,我就敢讓你懷孕的媳婦陪葬!”
只是怎么覺得握刀的手越來越?jīng)]力氣了?頭也有些暈。
另一位歹徒也出現(xiàn)了同樣的癥狀,甩了甩頭,瞪著眼睛望向郭攸寧,“臭婆……娘,你……你下毒……”
罵人的話還沒說完,人就癱倒在地了。
持刀人意識到不妙,想給郭攸寧致命一擊,拉個墊背的,可惜手軟得像面條,接著癱倒在地。
祁哲成快速沒收他們手中的刀后,將媳婦兒緊緊摟入懷中。
拍著她的后背低聲喃喃,“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郭攸寧回抱了一下他顫抖的身軀,這些安慰的話好似他自已更需要。
此時,后面追過來的小魚兒,馬上將處于迷糊狀態(tài)的兩人捆了個結(jié)實。
縮在中鋪被子里偷窺的小青年,見塵埃落定終于探出了頭。
心中震撼不已,軍嫂就是軍嫂,柔柔弱弱的孕婦,一包粉末子撒出去,人販子都能撂倒!
不過他怎么覺得腦袋開始發(fā)沉?
下鋪的史同志離得更近,睡夢中吸入的粉末更多,遭了池魚之殃。
見人販子倒地,震驚的同時,晃著腦袋喊,“小同志你們晚點再抱,先……先幫我解個毒。”
郭攸寧望向順著床架子往下滑的鍛造師,立馬推開祁哲成的懷抱,拿出兩瓶藥遞給眼神灼灼的小魚兒。
“聞一聞,或取少量擦在人中處。”
接著滿含歉意地開口:“史鍛造師,對不起誤傷了,我使的是迷藥和軟筋散的混合藥粉,解后沒副作用。”
用過解藥后,他眼含敬佩,大大咧咧地出聲:“沒事,小同志厲害!喊啥子鍛造師,我就一破打鐵的,看得起的話,叫我史師傅吧。”
郭攸寧抿笑點頭,順便對摸過她臉的歹徒重重踢了兩腳。
小聲嘀咕,“我的臉可不是能隨便摸的!”
祁哲成忙拉住她,“媳婦小心,別動了胎氣,動手的事讓我來。”
說著,給不省人事的歹徒補(bǔ)了兩腳。
這時,列車長帶著乘警們趕了過來,見人已抓到,長吁了一口氣。
感謝過后,吩咐將人拖走。
“好好審,車上還有同伙!”祁哲成沉聲開口。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家剛松懈下的神經(jīng),立馬又繃了起來。
小魚兒掃了眼已被清場的外面,率先發(fā)問:“隊長,你怎么知道的?”
“一個多小時前,這兩人夾雜在瞧熱鬧的人群里,身邊有一位三十左右、身著藍(lán)白格子外套的女人,舉止很親密。”
祁哲成守在廁所門前,可不是白觀察的。
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在看到這兩人時,就想起了他們的同伙。
小魚兒催促,“那還等什么,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走,馬上開審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