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攸寧在她身邊轉了個圈,拍著她的肩膀眉眼含笑,“我皮都沒蹭破一塊,還機智地拿下了罪犯,你有啥不放心的?
歹徒們遇到我得自求多福,你快回去吧,月月還小離不開媽媽。”
秋桂香認真打量了她一番,確實沒有一點動胎氣的癥狀,心里踏實下來。
但還是貼心地叮囑,“寧寧,你有事大喊一聲,我立馬就能過來。”
然后,一步三回頭,帶著對妹子的敬佩和擔憂,回了自已家。
此時已是凌晨四點,一大一小全屬心大的,睡意上涌哈欠不斷。
關好院門房門,每人來了碗容易消化的小米粥,爬上床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不知睡了多久,郭攸寧醒來發現文文不在床上有些慌。
現在她算是孩子的臨時監護人,可不能給弄丟了。
一個翻身下了床,客廳西屋都沒人,倒是廚房那邊傳來小朋友和祁哲成的聲音。
在家就好,此時才有心思抬腕看表,已是下午一點!
一只腳跨入前院,發現天空陰沉沉的,風刮得“嗚嗚”叫,稀稀拉拉的大雨滴往下砸,溫度降了不少。
一場秋雨一場寒,她縮回屋,添了件毛衣,梳好頭發才去往廚房。
見到一大一小,一個貼餅子,一個燒火,氛圍特別和諧有愛。
見她進來,全迎了上來。
“媳婦你醒啦!睡得好嗎?”
“姨姨好!”
郭攸寧望著一左一右兩位男人,微笑點頭,“很好,你們接著忙,我先洗漱。”
祁哲成三兩下貼完玉米餅子,蓋上鍋蓋,交代小不點繼續燒火,自已則圍著從廁所出來的媳婦兒團團轉。
擠牙膏、倒洗臉水,當老佛爺般伺候,郭攸寧樂得享受。
剛好她也想打聽一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收拾利索,端著一杯熱茶,好奇的詢問:“昨晚怎么回事?后山槍聲那么激烈,你們人手也不少,怎么還讓人潛進了家屬院?”
祁哲成嘆氣,“是我們疏忽了,追蹤了兩天,終于發現四公里外有座盜空了的公主墳,那是他們的臨時窩點。
在他們接頭時,立刻包圍抓人,但不知里面有地道,還有三個同伙不要命的幫兩人爭取時間,才有后面讓你受驚的事。”
郭攸寧怔住了,不知是敵人膽肥,還是軍區松散,敵特的窩點都建到眼皮子底下了!
順便問了句:“另外三人抓到了嗎?”
“兩死一傷,當場解決。”
“唉,敵人無處不在!”
“嗯,那三人穿著與村民無二,是軍區大意了。今天正組織野外拉練巡山;周邊兩個生產大隊,也在核查流動人口,往后會加強監管。”
說到這,郭攸寧瞟了眼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念叨著啥,但很專心燒火的小不點。
壓低聲音說:“那兩人審得怎樣啦?是敵特還是間諜?對王團長有影響嗎?”
祁哲成望著她眨了一下眼,有些為難地開口:“敵特,肯定有影響,其他不能多說,現在已由偵查處和情報處接手了。
支邊任務已勝利完成,大部隊正在返回的路上,王團兩天后能到,只怕一會就得配合調查,文文能暫住我們家嗎?”
郭攸寧點頭,嘆氣道,“一鍋好粥被粒老鼠屎霍霍了,希望一切皆好。文文那么乖,當然可以。”
祁哲成心中感動,小媳婦懷著三胞胎,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現在反過來還要照顧別人,真希望事情能盡快解決。
他牽起媳婦的手,深邃的眼眸凝望著她,聲音低柔,“謝謝寧寧,有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郭攸寧露出甜美的笑容,“彼此彼此,我老公出得了任務,下得了廚房,鍋里好香,差不多熟了吧,我肚子快餓扁了。”
祁哲成立馬揭開鍋蓋,熱氣騰騰中,看到鍋里燉著風干雞配干豆角、土豆,上面是一圈金黃的玉米餅子。
他將灶尾洗好的小白菜撒進去,葷素搭配得當,主食也有的一鍋出就成了。
郭攸寧聞著香氣,牽起小文文的手夸贊,“真不錯,大小男子漢做出的飯菜色香味俱全。”
祁哲成拿著大缽盛飯菜,讓他倆回客廳等著,馬上開餐。
郭攸寧帶著小不點在自來水槽下仔細洗凈手,聽話地回到客廳。
見文文身上添了衣衫,看來祁哲成有去他家打包行李。
不知有沒在他家搜出導致孩子腹痛的藥,也好奇小梅為什么要這樣做。
難道將孩子養好不更有利于掩蓋身份?從而獲得王團長信任,套取更多情報?
要說他們這樣的潛伏份子,低調才是王道,真想不通害孩子的意圖何在。
唉,人心叵測,哪能輕易看破,她還是關起門來,好好過自已的小日子吧。
三人圍桌而坐,小不點定定地望著碗里噴香的雞肉、裹著醬汁的素菜,還有半塊吸飽濃郁湯汁,軟糯金黃的玉米餅,口水直流。
但極力隱忍,怯怯地說:“姨姨,我可以吃這個?吃了不會難受嗎?”
郭攸寧摸摸他的小腦袋,溫聲道:“文文放心吃,姨姨檢查過你沒啥大病,就身體虛了些,好好補補,能跟別的小朋友一樣健康。”
小不點兩眼放光,先小口試吃,然后埋頭苦干。
這可憐的娃不知多久沒吃過雞肉了,整個人都快要埋進碗里了。
祁哲成給小媳婦夾了不少好肉,自已挑素菜、雞頭、雞肋、邊角料配餅子,同樣吃得津津有味。
三人一起吃了頓遲來的午餐。
午飯后,吃飽喝足的小不點,自已爬上西屋祁哲成鋪好的床鋪呼呼大睡。
祁哲成因為通宵忙到上午十一點,移交人犯后才回來,下午不用去營區,在家休息。
在他搶著收拾碗筷時,郭攸寧拖了個馬扎坐到門口,托腮凝望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雨水。
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聲。
她沒有大詩人白居易的文采,但安然恬淡的心境是一樣的。
這還是去年火車事故后,她見過的另一場大雨。
祁哲成收拾完,拿了個板凳跟她排排坐,看到屋檐上如瀑布般淌下的水流,眉頭緊蹙。
完全沒有媳婦兒的閑情逸致,只盼著這暴雨能快些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