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名美人……”
沈寒衣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快,連看張凌川的目光都多了一絲埋怨。
可是張凌川低著頭,猛然用力就握緊了手掌心,因為這確實是一件他媽的操蛋的事。
打仗的時候不見派人。
戰打完了!!!
不止給了三千兵馬,還各地派了一名話事人,甚至還給他安排了兩個副將。
張凌川想著就覺得操蛋,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坐在凳子上。
沈寒衣見張凌川不說話,漸漸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
府外卻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只見三千名身披甲胄的邊軍,邁著整齊的步伐到了平野縣府外。
三千邊軍最前面兩個身披一黑一白鎧甲的是周猛虎與葉知予。
他們是朝廷給張凌川派的兩位副將,身后是朝廷下派的知府孫德。只見他挺著一個圓滾滾的大肚子,一張滿是肥肉的臉抬起,目光鎖定在了平野縣知府的門匾上。
“臥槽,秦風這狗東西。我給了他那么多銀子,結果就讓我來到了這么個鬼地方……”
孫德喉結滾動,強硬了一口吐沫,目光盯著平野縣知府的門匾心里抱怨道,“真他媽晦氣!!”
“孫知縣,平野縣到了……”
周猛虎卻拉住手中的馬韁繩,一個漂亮的翻身就從馬上跳了下來道,“咱們一起下馬,去見見那位從二品的定遠將軍吧!”
“嗯,見見……”
孫德應了一句,肥胖的他哆哆嗦嗦才下了馬。只有葉知予一臉的冷意,反復看哪哪都不爽。
不過她也翻身下了馬,帶著朝廷賞賜給張凌川的從二品定遠將軍的鎧甲,賞賜的黃金美女,布匹,幾十名護衛浩浩蕩蕩的就進了平野縣府。
韓良和項籍自然是迎了上去,滿臉都是熱情,因為剛才張凌川就叮囑過了,見到了孫德他們一定要表現出熱情。
“項將軍,張將軍現在在哪?!”
周猛虎中氣十足,目光看著項籍詢問。只見項籍拱了拱手道,“幾位我們家將軍在正堂等著你們呢!!”
“哼,好大的架子……”
周猛虎聽了項籍這話,重重的冷哼了聲滿臉傲然道,“我們雖然是副將,可我們必定是朝廷派下來的。”
“他都不出門迎接一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看不起我們嗎?”
“周將軍,你誤會了……”
韓良滿臉笑容道,“我們張將軍并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他公務繁忙,再加上他剛攻打下老軍山,所以有些身心疲憊,因此就派我二人來迎接諸位。”
“老,老軍山……”
孫德一聽韓良這話,心里卻是猛的一咯噔,隨后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不好看道,“他給打下來了?!”
“打,打下來了……”
韓良撇了眼孫德,立馬用力挺起胸膛道,“我剛寫完奏報發給朝廷呢!!”
孫德聽到老軍山被張凌川給打下來了,肥碩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因為秦山可是秦風的弟弟,最重要的是老軍山可是他們的搖錢樹。
可眼下卻被張凌川攻下了。
這無疑不是動搖了他們的根基,損壞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孫德身后的師爺見他身子踉蹌,差一點就摔倒在了地上,卻是連忙伸手扶了一把,才讓孫德勉強穩住身形。
可那張滿是肥肉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喉結更是用力狠狠的滾動了幾下,心里將張凌川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因為他實在是太不爽了。
葉知予卻依然一臉的冷清,雙手抱著懷里的劍,并沒有太多的神情變化。
畢竟她只有一個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代表著她這一方的勢力,在平野縣死死的盯住張凌川的一舉一動。
只要發現張凌川有任何一絲問題,隨時可以殺了張凌川取而代之。
周猛虎卻依舊是那副倨傲模樣,他一把推開韓良伸過來的手沉聲道:“草,就算打下老軍山又如何?軍規禮制豈能廢了?”
“他是主將,我們是朝廷欽點的副將,帶著三千兵馬和朝廷賞賜前來,他不出門迎接,就是對朝廷不敬!”
項籍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往前一步擋在韓良身前,目光冷冽地看著周猛虎道:“周將軍,話可不能這么說。”
項籍這句話剛開口,只見二虎便帶著三十幾名錦衣衛從兩側走了出來,腰間的唐刀寒光閃閃,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周猛虎一行人,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孫德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哎呀,周將軍,小事一樁,小事一樁嘛!張將軍勞苦功高。”
“我們豈能因這點小事計較?先進去見過張將軍再說,畢竟咱們還帶著朝廷的賞賜呢,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是不是?!”
周猛虎被項籍和錦衣衛的氣勢一壓,心里也有些發怵,再加上孫德這么一說,也只好順著臺階下道:“罷了,本將就不計較這些細節,先進去!”
韓良和項籍對視一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眾人往正堂走去。
穿過府衙的庭院,一路上能看到平野縣府衙的仆役們各司其職,地面被打掃得非常干凈整潔。
走到正堂門口,就看到張凌川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白色長袍襯得他滿頭白發格外顯眼,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疲憊,反而感覺他氣血飽滿。
周猛虎看到這一幕,微微就蹙了下眉,心中又升起了幾分不滿。
葉知予卻上下打量著張凌川,一副看得很認真的樣子,因為張凌川實在是讓她感覺到太意外了,畢竟根據情報,張凌川應該是可以做她爺爺的人。
可看著張凌川那三十多歲的面容,周身散發著蓬勃的血氣,以及一股獨屬于張凌川成熟男人的魅力,還是讓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張凌川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位冰美人,因此抬了抬手說道:“諸位遠道而來,張某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周猛虎剛想發作,葉知予卻先一步上前,拱手行禮,盡管語氣依舊冷淡卻不失禮數道:“末將葉知予,見過定遠將軍。”
“奉朝廷之命,任將軍麾下副將,今后還望將軍多多指教。”
周猛虎見狀心里暗罵葉知予軟骨頭,卻也不得不跟著上前行禮道:“末將周猛虎,見過將軍。”
孫德則腆著大肚子,屁顛屁顛地走到張凌川身前,拱手作揖,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道:“下官孫德,蒙圣恩調任平野縣知縣。”
“今后還請將軍多多關照,下官定當盡心盡力輔佐將軍,治理好平野縣。”
“孫知縣客氣了。平野縣地處邊境,百廢待興,正需要孫知縣這樣的能吏。”
孫德聽著張凌川這話,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同時覺得張凌川這他媽的就是話里有話,可還是連忙陪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下官只是略盡些綿薄之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