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
一圈圈的波紋從迪路獸爪子與水面接觸的點散開。
迪路獸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連話都沒來得及和洛玉澈說,整個小小的身體就徑直沖入水面,鉆了進去。
“迪路獸!”洛玉澈大叫一聲,當即運轉起魂力,也一頭扎進了泉水里面。
“小澈!”獨孤博看清狀況,也隨之跳進了水中。
岸上的綠娥三人面面相覷,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幾步,眼睛死死盯著泉水。
靈澤泉的面積不過十來個平方。
幾息過后,獨孤博浮出水面。
他緊張地張望四周,除了綠娥三人,始終不見洛玉澈和他武魂的身影。
“泉水里有古怪!”
獨孤博擰緊眉頭,再次潛入水中。
他來回尋找,憑借著感知掃過了泉水中的各個地方,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蹊蹺之處。
“說!小澈他們去哪里了?!”
獨孤博縱身一躍,身形瞬間移到綠娥三人跟前。
他一把掐住綠娥的脖頸,神色陰郁地質問道。
“咳…咳……”
綠娥雙手抱著獨孤博的手臂想要掙脫,
可無論她怎么使勁,獨孤博的大手就像一把鐵鉗一樣死死地捏住她。
他的臉色早已變得豬肝色。獨孤博深吸一口氣,扼住他脖頸的手稍稍放松了一些。
“大……大人……”女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眼含淚地說道;
“我、我也不知……”
“呵,休要誆騙老夫!”
話音剛落,獨孤博身旁幻化出兩只無形的魂力大手同時抓住了綠娥身旁的兩個少年,
徑直將他們提起來懸在半空:
“說!小澈他們到底去哪里了?你們到底有什么陰謀?!”
好好的一個人跳進泉水,卻莫名消失不見?
而這里,可是眼前這三人帶著來的!
令他真正憤怒的,是他與洛玉澈前后進入水中的時間不過一息。
可前者卻消失不見,他反而沒有任何事情。
這其中若沒任何蹊蹺,他是一萬個不信!
而除了眼前這三人之外,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動手腳。
想到這里,他握著三人的大手不禁再次發力。
同時,魂力中蘊含的武魂毒素也侵入三人的身體。
綠娥三人受到毒素侵襲,身體開始顫抖抽搐起來。
“老夫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
“那小子究竟去了哪里?!”
獨孤博情急之下,只想到了嚴刑逼供這一招。
三人除了哀嚎之外,綠娥還無意識地搖著頭,
顯然,她是真的不知道之前救下自己的那位少年去了哪里。
獨孤博卻管不了這些,小澈消失,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危險。
他能做的,就只有盡快從三人口中找到突破口!
就在三人掙扎的動作慢慢變小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迷霧林中傳來匆忙地腳步聲,傳同時一道老態龍鐘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位大人,請你高抬貴手,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去了哪里……”
“嗯?”
獨孤博仍舊捏著綠娥三人,陰郁的目光看向走出迷霧林的十幾道身影。
他們手中有拿著棍子,有的甚至帶上了鋤頭。
此刻都面含怒意,如臨大敵一般盯著獨孤博。
六十級魂帝?
獨孤博只掃了一眼,便從中找出了魂力等級最高之人也不過區區魂帝而已。
還是一個老態龍鐘,身子佝僂的老頭。
至于其他的,看起來都是一些平民,并沒有什么魂力波動顯現。
這倒是與手中擒住的三人情況相似。
“你剛才說什么?”獨孤博眼神看向為首的老者。
雖然這一群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威脅,
但敢在一個封號斗羅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走小澈,出于謹慎,他沒有絲毫大意。
反而全力釋放感知,企圖找到隱藏在他們身后之人。
“這位大人,我是哈爾部落的首領,格卓。”
老者拄著拐杖朝前一步,目光看向獨孤博身邊的三個孩子,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但僅僅是從獨孤博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都讓他感到雙腿打顫,
他知道,自身遠遠不是獨孤博的對手。
“您如果是想要詢問進入泉水后的人為何消失,我想我大概知道……”
格卓見獨孤博沒有絲毫想要放開綠娥三人的意思,只能開口接著說道。
“果然是你們搞的鬼!”
獨孤博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憤怒。
他看著老者以及他身后的一眾部落族人,
“把小澈給我交出來!”
“不然,今天我便踏平你們部落!雞犬不留!”
獨孤博說完,身體微微一震,屬于封號斗羅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
老人以及他身后的一眾男丁,在恐怖的威壓之下全都跪倒在地。
“大人息怒……”
老者格卓想要抬起頭,卻怎么也使不上勁。
只能顫顫巍巍地解釋道:
“這汪靈泉,只是我們部落偶然間發現的,我們并沒有想要與大人作對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晚輩消失在靈泉之中,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大人,我知道您很難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格卓露出了一個苦澀的表情。
“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獨孤博說罷,被他魂力大手擒住的一個少年慘叫一聲,而后便昏迷過去。
“再給你三息時間,說不出讓我滿意的答案,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見到少年昏死過去,格卓捏緊了手中的拐杖。
沉吟片刻,他開口說道:
“大人,我確實不知道進入靈泉之人會去哪里,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會有事……”
聽聞此話,獨孤博目光稍稍松懈了些。
見獨孤博沒有再發難,格卓趕緊接著補充道:
“之前我們部落一位族人取水時不小心掉進靈泉中,也突然消失不見。
不過卻在兩年后重新回到了部落……”
“那人在哪里?”
不等老者將話說完,獨孤博便抓住了其中的關鍵點,直接質問道。
老者勉強抬頭看向獨孤博,獨孤博一甩衣袖,
場中眾人身上的壓迫感頓時消失不見。
老者朝獨孤博躬身抱拳,而后看向身后隊伍,
“卓瑪,你過來。”
隨著老人的呼喚,隊伍最后方走出一名中年婦女,
婦女雖然穿著與其他人一樣的服飾,但獨孤博仍舊從婦女的膚色上一眼看出,
這個女人不是原本部落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