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楩也愕然道:“雙錘?你有那么大力氣嗎?”
“應該有吧!”
朱允熥看了看朱楩,有些不確定道:“十八叔,十七叔,你們那兒有雙錘嗎?讓我先試試!”
對啊!朱允熥有沒有那么大力氣,試試不就知道了。
要是拎不動雙錘,還可以用換其他兵器!
朱權回神,深深看了眼朱允熥,自信滿滿道:“允熥,你十七叔我可是號稱文武雙全,別的不多,就是書多,兵器多。我那兒正好收藏了一對擂鼓甕金錘,比西平侯沐英的那對金錘,還要重三分!”
“你只要能拎得動,那對金錘就送你了。”
“十七哥,你下血本了啊!”
朱楩眼睛一亮,慫恿道:“允熥,你有福了。你十七叔的那對金錘,可是你皇爺爺賞賜給他的。一直被他珍藏,旁人連摸都不讓摸,也只能看看。”
“你若能拎得動,那可就是你的了!”
他雖然不認為朱允熥能拎得動朱權珍藏的那對金錘,但拎得動,不是要舞的動,還是有那么一線希望。
只要朱允熥能拎動金錘,朱權的寶貝可就易主了。
這等喜聞樂見的事,他豈有不助力之理。
“十七叔,此言當真!”朱允熥本就有意試試朱權珍藏的金錘,現在經朱楩這么一提醒,對朱權的金錘更是興趣大增。
朱權爽快道:“咱爺們言出必行,只要你拎得動,金錘雙手奉上。”
他今天本就抱著和朱允熥聯絡感情而來,也有送朱允熥兵器的心里預案。雖意外朱允熥選雙錘,但提前有了心里預案,倒也能接受。
不然他也不會說拎動,而不是舞動。
至于金錘的珍貴,確實很珍貴,但有舍有得。
朱允熥收他這份禮,自然要承這份情,感情自然而然的處出來了。
“好,金錘在哪兒?拿來,我試試!”朱允熥躍躍欲試。
朱權笑道:“金錘在我宮外的府里,你要是沒事,可隨我出宮,去府上一試!”
“這…”
朱允熥想到獎勵的事,稍作遲疑,琢磨他皇爺爺的圣旨,接連三天都沒下,不會這么巧,自己剛出宮,旨意就到了。
不禁道:“十七叔,十八叔,容我安排一二,便隨你出宮!”
“去吧!不必管我們。我和你十八叔在這兒等著便是!”朱權擺了擺手。
朱楩也附和道:“你去安排吧!都是自家人,不必過多講虛禮!”
朱允熥點了點頭,也沒和朱權二人客氣,徑直出了客套,喚來一位宦官,將等候圣旨的事,以及宮內一些瑣事安排下去后。
又折返回客堂,和朱權二人一道出了宮,徑直來到朱權在宮外修建的寧王府外面。
“十七叔,你這府邸修的氣派啊!”
朱允熥站在寧王府外面,稍微駐步,掃了眼王府外的巨大石獅,大理石梯步等,美觀而又氣派,不禁稱贊道。
噗嗤!
朱楩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朱權更是有點小尷尬,瞪了眼朱楩后,才道:“都是些面子活,我這寧王府,也就外面看著氣派,里面卻不怎么樣。”
“比起你二叔、三叔他們的王府,差了一大截!”
“一會兒到了王府里,可別笑話你十七叔啊!”
“哪能呢!我笑話誰也不會笑話十七叔你啊!”朱允熥狐疑的看了眼朱楩,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后,看著朱權,權當朱權說笑,也跟著笑道。
“里面請!”
朱權沒有多言,做了個請手勢,帶著朱允熥、朱楩二人一道來到大門前,從正門進了王府。
走進王府,朱允熥終于明白朱楩笑什么,更知道朱權那句里面不怎么樣的含義,相比起外面石獅,大理石梯步、高大圍墻等的氣派,府內的一草一木,裝潢等卻顯得寒酸。
當然這個寒酸,是相對而言,擱在一般官宦家里,算得上奢華,可放在王爺府里,就顯得寒酸了。
“允熥,很意外吧!是不是覺得很寒酸?”朱權看到朱允熥臉上的詫異,自嘲道。
“是有點!”
朱允熥點了點頭,有些狐疑道:“十七叔,我記得你很受皇爺爺寵愛啊!可你的府邸…”
后面的話,他沒好意思說下去了。
老實說,他看到寧王府內部,心里是真的很震驚。
要知道他十七叔朱權,在他眾叔叔輩的王爺中,不敢說是最受寵的王爺,可也相差不遠。不然也不會把大寧封給朱權,并且將朵顏三衛,數萬兵馬一并賜給朱權。
這等寵愛程度,在眾王爺中,也是不多見的。
可就是這么一位受寵的王爺,府里居然這么寒酸,要不是他親眼所見,打死他都不敢相信。
“受寵有什么用?你皇爺爺沒銀子,我的封地又是邊關重鎮,收的銀子少的可憐。”
朱權無奈道:“就是建這座府邸,花的銀子,都還是我母妃,變賣了不少平時攢的賞賜,才勉強建起來的。”
“不過我這兒算不錯了,你去看看你十八叔的府邸,比我這兒還慘。”
說話間,他眼神還瞥了眼朱楩,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讓你笑話我,你比我還慘,你知道嗎?
朱楩臉一黑,瞪了眼朱權,把頭扭到一邊,裝著沒聽見。
朱允熥一看到朱楩反應,就知道朱權所言不差,心里恍然,原來不止東宮缺銀子,連十七叔,十八叔這些王爺,也缺銀子。
對了,十七叔今兒找我,處處釋放善意,怕也是在圖我的銀子吧!
不過圖銀子好啊!你要不圖點啥,又突然對我這么好,我還心慌呢!
“咳咳,走吧!帶你去我的藏寶室,看看金錘!”
朱權看朱允熥沒接話茬,稍稍有點失落,但也不意外,徑直領著朱允熥二人一起來到王府中院西邊廂房外面,命人打開了廂房門,進了廂房。
廂房里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放著書架,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另一部分則相對空曠不少,或立,或掛等,擺放著刀叉劍戟斧鉞等十八般兵器。
而朱權說的那對,重大數百斤的金錘就放在廂房角落,定制小木架上面。
“十七叔,這就是你說的金錘吧!”
朱允熥對朱權的藏書不感興趣,僅僅掃了一眼,就將目光放在放兵器的房間里,一一將朱權收藏的兵器看了一遍后,目光落在角落的金錘上,上前兩步,有點驚喜道。
“對,就是這對金錘。”
朱權點了點頭:“這對金錘,和西平侯沐英的金錘,算得上同宗同源,都是那一批匠人打造而成。”
“我聽聞沐英用金錘立下赫赫戰功,心生仰慕,便尋了個時機,向你皇爺爺討要了這對金錘。可惜金錘太重,我能拎動,但舞不動,只能放在藏寶室里,當做觀賞用!”
“允熥,你去試試,能不能拎動金錘!”朱楩早已等的不耐煩了,金錘就在眼跟前,終于忍不住催促道。
“我試試!”
朱允熥也有點迫切,三兩步上前,看了眼金錘,便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朱權提醒道:“允熥,拎不動沒關系,但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磕著碰著。”
說完,他還是不放心,生怕朱允熥沒拿穩,傷著人了,不由得讓朱允熥暫停,匆匆出了廂房,喚來了五個侍衛,守在朱允熥周圍相對較近的位置。
讓他們護衛朱允熥周全,察覺不對,及時出手穩住金錘。
等他安排好一切后,才道:“現在你拎一下試試!”
朱允熥被朱權這一通操作,搞得緊張了起來,連連深呼吸,平復了下心緒,才再次伸手抓住一柄金錘的把手處。
又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力提起了金錘。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