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嘖,朱大哥,刀疤大哥對你真不錯啊,我來了這么多天,還是第一次見他會主動幫助別人。”
那離島岸邊,刀疤臉帶著朱無忌往岸邊靠去。
田姓漢子雖然是泅渡而來,卻早已在岸邊等候,看這速度,屬實是隊伍中的佼佼者。
“你小子什么時候打得過我,我也帶你。”
刀疤臉回應田姓漢子,猛然一腳往他身上踩去,嚇得田姓漢子連忙一躲。
朱無忌算是看出這家伙的特長所在,他那瘦小的身形,尤其靈活,真如只猴子一般。
隊伍很快再度聚攏,有了剛才的初勝,一個個都有些亢奮,一副斗志昂揚的模樣。
另一只船上的隊員們也聚攏過來,那只船金丹中期高手有四位,整體實力要比這邊高上許多。
“成群的異獸比單獨出行要危險許多,諸位做好準備,還是分頭行動,我們從正面強攻,你們繞后偷襲。”
對面船隊中,一位年紀稍長的長發漢子,走近他們,與那胡人隊長吩咐道,他的實力已接近金丹巔峰,當屬這里最強的存在。
“好!”
胡人隊長顯然與他早有部署,此刻不過是再度確定行動方案。
“劍光為號,子時接近部署,子時一刻攻山。”
長發漢子最后囑咐了一句,便帶著自己的隊員離開,胡人隊長也點了點頭,帶著他們,一路往島的另一個方向走。
島上此刻已時近夜晚,天色盡黑,穹上無月,加之那蒙蒙霧氣隱罩,可見度極低。
但胡人隊長似乎早探好了路,一路穿行在夜色中,幾無任何阻滯。
一路急行,到了某處矮山外,空氣中甚至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離獸巢已經很近了,這個天氣加這個位置它們不會發覺我們,抓緊時間休息,等待鱷隊的信號。”
胡人隊長停了下來,招呼大家停下休息,眾人以品字狀圍坐到地上,背靠背警惕著四周情況,又各自抱著自己的武器,面色凝重。
連最愛說話的田姓漢子都不再多言,只是靜心調息著他的內息,足可見,這接下來的戰爭,會是多么焦灼。
朱無忌索性也不多問,將之前所得的兩柄飛劍取出,靜心研究起來。
此前的他已掌握了基本的御劍之術,現下,他想嘗試是否能夠將自己的元素之力附著在其上。
戰力最強的自然是雷元素和火元素,按照御劍之法,心念與劍所聯,再以法力附著其上。
不對,這樣的法力會中斷,雷息不能持續得太久。
若在心念之力的基礎上,加上一絲與法力的連結,將飛劍內蘊的驅動之力,換成自身的雷屬性法力......
如此嘗試著,朱無忌催劍而起,飛劍之上閃爍著淡淡雷光,隨心念而動。
接著是第二柄。
嘗試了幾遍,他現在能做到的是兩柄飛劍同時以雷息調御,或者完全以火息調御,想要一火一雷,難度頗高,切換無法那么自如,顯然是他如今的金丹初期無法做到的。
但就這一手,已足夠驚異那小隊中一直在觀望他的人。
“現在的你,不必追求多元素,潛心用好一種元素即可。御物,講究的是心念合一,高度的專注力,比一切重要。”
開口的是那素來低調的另一名金丹中期,他那一手催動銀針的手藝也算絕技,想來也是御物的高手。
“其實御物更多考較的是精神力,法力反而不是絕對的影響因素,若遇到某些極品的法寶,其中蘊含的能量,比你灌輸的法力更強;但我看你走的應該是法力流,怎么也想起來御劍了?”
那低調漢子見朱無忌注視,對他也多指導了兩句,難得的,他這兩段話,比整晚說的話都要多。
“修仙六藝,其實我都挺感興趣的,而且,我現在確實也沒什么趁手的兵器。”
朱無忌淡笑了笑,如今的他初入金丹期,便面臨起如此尷尬的境地,六藝一藝不通,也沒什么正經兵器,甚至不知該以何手段御敵。
這趟南下的尋金箍棒之旅,算是在給他尋找兵器吧,只是,金箍棒那等重量,他真的拿得起來嗎?
“也好,御物確實也是強力的攻擊手段,學之有益,此番事了,若你在此方面有疑問,可以來問我。”
低調漢子對朱無忌的態度還算不錯,看得那田姓漢子又是一愣。
“豬大哥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方大哥如此關照新人,看起來,你前途無量啊!”
朱無忌淡淡的回應了他們一句,不再多言,轉而靜心繼續研究起來。
對飛劍的基礎把握已不成問題,只是尚未實戰,不知效果如何。
研究了半天,朱無忌也看出,這御劍術的弊端分外明顯,主動攻伐,心神盡皆集中一點,自身的防護,便成了重中之重。
那從前的飛劍主人,就是被朱無忌抓著間隙,活生生打爆了肉體。
若他一直精研此道,提升精神力的同時,只怕還需,兼顧肉體的修行。
但這些顯然都是后話,如今,他們自當潛心應對面前這波兇險。
時間過得很快,夜半接近,眾人做好了準備應敵,那他們一直在苦等的信號,也終于發了出來。
那是一道璀璨的劍光,驟然自遠方閃爍,頃刻沖天而起,劍光透亮蒼穹,循光看去,那是三柄冰一般的長劍,劍貫蒼穹,如龍盤舞,向大地綻出極致光華。
那劍光貫穿了整座矮山,盛大光芒,幾乎不可直視。
“豬兄弟,這便是我與你所說,我們的手段,那妖獸感知敏銳,視覺尤甚,故而可借霧色襲人,但強光之下,它們那敏銳的視覺,反而會被劍光擊傷,正助我們,將之擒獲。”
胡人隊長眼見劍光,猛然站了起來,先是沖朱無忌解釋了一句,接著,便是號令諸雄,早做準備。
“我們的任務是輔攻偷襲,正面強攻幫我們擋住了大部分的壓力,大部分的異獸也會往那條線沖去,我們只需捕捉漏網之魚即可;但同時也要小心,窮途之下的異獸,很可能作困獸之斗,比之平常,還要兇險!”
隊長指揮著眾人構建防線,做好應對,眾人那緊張的眸子里映著遠處劍光,氣氛顯得分外凝重。
朱無忌看著那天上劍光,很快認出,這并非單純的光芒,而是一種頗兇悍的劍陣。
果然,那陣中長劍游舞之際,連連向大地斬出數道劍濤,這劍濤猛烈地轟擊大地,直撞在那矮山之上。
大地的隆隆聲自遠處接近,那矮山震動,居住其中的異獸,也被震動而出。
異獸的尖嘯聲響徹在山野之中,顯然,那正面戰場,已悍然接戰。
“列陣!守好防線!”
“刀疤,帶著他們守住后方,老方,隨我殺進去!”
胡人隊長連連發令,刀疤臉大漢一身閃爍著燦烈金光,飛至空中,守御空線,而其他金丹初期,在地面協同站立,嚴陣以待。
胡人隊長帶著低調漢子御空飛起,直直飛向那矮山,戰線驟然繃緊,大戰一觸即發。
朱無忌站到田姓漢子身邊,一面算是為他掩護,一面,也在靜待著那異獸的反撲。
正面的劍光激蕩了許久,終于,這山后,也傳來了危險的異動之聲。
伴隨著異獸的狂鳴,兩道幽暗的身影如劍光一般往他們所在方向直刺而來,朱無忌定睛一看,只見那章魚般的異獸此刻將身體盤成一團,以那尖銳的頭角為劍,直直刺入夜色之中。
“擋住它!”
小隊的其他人也看到了這兩道身影,刀疤臉此刻做起了指揮,一馬當先地,揮動自己手中的陌刀,向著那異獸斬去。
其他的小隊成員則以種種手段祭出,一道道法力轟向另一只異獸,想要將之截住。
刀疤的一劍威勢極大,將那急飛的異獸砸落在地,又大步邁出,與之鏖戰作一團。
但另一只異獸卻硬扛著那些金丹初期的攻擊,身形不曾有半點停滯,看樣子,是拼死都要從此地沖出去。
小隊成員見無法攔住它,只能揮舞著武器沖上去,但異獸勢如雷電,那頭頂尖角又鋒銳無匹,一時難以限制住身形。
眼看著異獸就要如此遁走,朱無忌再度伸出柳藤,試圖纏住那疾逃的異獸。
柳藤纏住了它一瞬,但那股沖勁實在太強,朱無忌無法穩住身影,險些被他拽走。
關鍵時刻,小隊成員回身協助他,幾個人緊緊拽住朱無忌,將那異獸拽停了一瞬。
此時,朱無忌的飛劍也終于派上用場,兩柄飛劍急飛而出,朝著異獸的頭部刺去。
異獸不得不停下來,先是調轉身形,以那尖角刺斬向朱無忌的柳藤,那角刃尤其鋒利,柳藤難抗一擊,便齊齊崩斷,異獸身形脫困,揮舞起觸手,與那飛劍相撞。
那脫出的尖角,卻是順勢向著朱無忌他們襲來。
“散開!你們去攻擊他的肉身,這尖角,我來對付!”
朱無忌明顯看出那尖角朝著他而來,異獸分明想要先抹除他這個威脅,只好抽身閃躲,同時讓其他人配合他,行圍魏救趙之計。
異獸尖角洶洶而來,朱無忌不得不頻頻閃退,一路閃出數十丈,依舊不曾擺脫異獸的鎖定。
他索性調回自己的飛劍,以飛劍催動法力,撞向那尖角。
兩柄飛劍與尖角激烈交鋒,卻難擋這尖角的威勢,還好朱無忌身形靈活,又輔以聚形散氣,不斷調轉身形,才沒被尖角牢牢鎖定。
另一邊,小隊成員們披堅執銳,法力狂涌,與那異獸軀體交戰在一起。
一通連斬之下,異獸雖然皮糙肉厚,又有一身堅鱗,但還是被打得疲軟狼狽。
看起來,這異獸雖然兇威無匹,但是若被分而攻之,依舊會陷入極其的被動。
異獸似乎被逼急了,身形縮成一團,不斷顫抖。
但那尖角卻兀自變化,角尖之上,忽然燦光閃爍,緊接著,一道暗紫色的灰芒從中激射而出。
頃刻間便擊至朱無忌身前,朱無忌反應略慢,幾乎難以避開,只好以土元素在周身凝出地精土殼,勉強擋住一分銳勢,又連忙以聚形散氣飛退丈許,才算是勉強避開那駭人的灰芒。
這異獸,竟然還可以將法力凝聚至此,剛剛那道攻擊,單論速度來說,幾乎無人能反應過來。
“小心!這異獸被逼急了,是會如此的!”
小隊的人后知后覺,連忙提醒他,同時加大手中力度,想要幫助朱無忌分散壓力。
一擊未果,那尖角再動,又是一道灰芒急急擊出。
朱無忌狼狽頻閃,剎那間也意識到,若無法制住那尖角,此等攻擊下,只怕早晚吃虧。
他看著空中的尖角,只能鋌而走險,以聚形散氣暫時隱匿身形,再出現,已是逼至尖角身邊,也顧不得尖角的鋒銳,徒手硬抓住尖角,猛然帶著它,往大地之下一插。
尖角被牢牢插進了土里,接著,朱無忌運起千鈞一般的土元素之力,試著將那尖角按住。
尖角似乎確實為土元素所克,加之小隊其它成員那邊的群攻,使得異獸再無力氣催動攻擊,很快,那尖角分明失了動靜。
借此機會,朱無忌又將它拔出,以這尖角作為武器,身化一道流光,急沖到那被隊員困住的小隊成員身邊,尖角,直直刺入那異獸的身體之內。
尖角之銳,勢不可擋,那異獸縱然一身鱗甲,卻幾乎不堪一擊,被這尖角活活刺死,很快沒了動靜。
如此,算是以彼之矛,刺彼之盾,也算相生相克了。
解決了眼前的大麻煩,小隊的人都喘了口氣,沖上去幫助刀疤大漢,繼續制服另一只異獸。
很快,這逃逸而出的兩只異獸都被他們順利制服。
而另一邊的矮山上,那劍陣也泛出絢爛的花火,三柄靈劍不再只是空中盤舞,而是直直地向著那山中刺去。
“收尾了!他們成功了!”
這般動靜是最終收尾的信號,看來正面戰場的攻擊尤其順利,這倒讓他們這背后戰場,幾乎沒什么壓力,撿了個大便宜。
“太好了!”
小隊成員們都頗為興奮地看著那劍光中的流火,此行之前他們還有些緊張,此刻看來,成功的確實有些太容易了。
真的如此簡單嗎?
這等戰斗,雖說艱難,但不該讓清茗那般緊張的。
朱無忌心頭還有些疑惑,此時,卻是發現,他懸在腰間的那塊身份牌,漸漸泛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