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進入陳咩咩家里的人,都會驚訝于室內的環境。
整個屋子有點兩極分化。
下半部分,打掃得一塵不染,一點灰塵與雜亂都看不到。
上半部分,結滿蜘蛛網,除了中央的月亮圖案外,簡直讓人無法看清天花板。
頂著趙護士容貌的易雙子打量了一陣四周。
“你家里變化有點大。嗯?這位是?”剛被邀請坐上了沙發,她便熟絡地開口。
“這是我的朋友,也是室友,循環。你以前來過我家?”陳咩咩稍微介紹了下送來茶水的循環后,很快直接進入正題。
“這個地方的話,來過一次,我沒想到你會把這里當成家。”
“你什么時候來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還是畢業考試之前,有天你在路上暈倒,被人帶走。我在后面看到了整個過程,一路跟了過來。”
“真有你的,原來當晚還有你的事。誰迷暈的我?”
“趙護士唄,我遠遠看到,她好像找你問路,你湊近看她手上的地圖,然后你就軟趴趴暈了,她將你帶走。”
“好吧,我也不分開問了,麻煩你把那天的整個過程幫我完整回憶下。”
“可以哦。
趙護士不是真正的神秘者,她算是一位[神秘]的臨界之人,她的能力雛形是‘力氣很大’。
那天放學,你被趙護士迷暈后,像只小雞,被她單手拎起,上了一輛小車。
我跟在你們后面,看到你們進了南區樓。
大概半小時吧,趙護士獨自從南區樓出來。
等她離開,我便上了樓,進入1803室,看到你只是暈迷,但還算健康地躺在里面臥室的床上。”
“等等,你只在大樓外,怎么知道趙護士帶我去的是18樓1803,還有你沒有鑰匙怎么進的門?”
“嘻嘻,我?我當然知道,我在你身上可是使用了神秘物品哦,只要靠近一定距離,我就能找到你的具體位置。”
易雙子不說還好,她這一說,陳咩咩的關聯記憶紛紛涌上腦袋。
畢業考試前,在學校上最后一課時,易雙子來與他打了招呼,坐得不遠。
岳俊陽請客吃飯時,坐自已另一邊坐的也是這個易雙子。
她好像總是默默出現在自已周圍,是真能找到自已啊!
“你...不會是傳說中的跟蹤狂魔吧?”陳咩咩默默與易雙子坐遠了半米。
“你說是就是咯,不過那天晚上之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的神秘物品就損毀了,后面再也找不到你。”
“行,你接著說,當晚你不會只是在屋子里轉一圈就走了吧。”
“當然不是,我還下毒了。”
“下毒!”
“對啊,就在你床頭的水杯里。”
“不是,你下毒做什么,不怕我醒了后,下意識就喝了?”陳咩咩知道,易雙子的意思明顯不是為了毒他。
“你又不是笨蛋,被人迷暈,在陌生地方醒來,還順手喝掉來歷不明的水?”
“我都不會喝,那別人就更不會了吧,下毒的意義何在?”
“誰說毒一定要被喝掉才生效,我下的毒,融到水里后,會快速揮發到空氣中,只要聞到就會緩慢中毒。”
“你這不就是毒我?我就睡在旁邊。”
“你當然跑不了,不過放心,我在你嘴里喂了解藥。
我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但我本身目的也不是為了保護你,因此我不想暴露自已,就下了毒,算是對你的一點點保障吧。
那毒只是短時間聞到的話,普通人會渾身乏力,心慌意亂,下意識地想要逃離。強行待著的時間久了,可能致死。”
陳咩咩想了想,如果按這毒性作用來講,當時的灰燼應該就是因為下意識想要遠離水杯所在臥室,才去另一間房發消息。
“你還沒說怎么進門的呢。”
“我去大樓管理員那偷到了備用鑰匙。”
“你說偷就偷?備用鑰匙要是那么好偷,誰在家住得安心。”
“對,對別人來說幾乎不可能,但我恰巧認識管理員別大叔。
他兒子別圣濤是大我們一屆的學長,我偽裝成他,很容易靠近毫無防備的別大叔,讓他小睡了一會。”
好家伙,陳咩咩心里直呼好家伙,這大樓管理員真是份高危職業,誰干壞事都要對其下手。
“易雙子,你為什么這么關注我?”
“陳咩咩,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對吧?”
“有些猜測,曾經的易主教和你是?”
“十年前,當時我九歲,在那個早晨,他為我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披著外套,拉開房門,笑著朝我揮揮手。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到我的父親。”
“看來,你應該已經查到你父親的死因。”
“這個并不難,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井神父回來,我查了他快十年,可惜之前的他,實力與勢力都很強,我拿他沒辦法。
陳咩咩,我從兩年前開始關注你,我在追查井神父的過程中,發現他在偷偷關注你,我雖然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他想做的,就是我想破壞的。”
“感謝你的告知,嗯,也感謝你的毒藥,那么說正事吧,你來找我的目的是?”
易雙子收起進門以來一直保持的微笑。
“我這次天亮前過來,就是要搶在市政與其他勢力之前,希望與你建立合作,信息共享,結為同盟。”
陳咩咩同樣一臉正色。
“易雙子,你的仇人井神父,已經身敗名裂,逃之夭夭。
他曾謀害過我,但在這次試煉中,我與他已經將因果掰扯清楚,以前的事就此揭過,舊賬翻篇。
我也許與他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會再刻意追殺他。
所以,我們恐怕不具備合作的基礎。”
易雙子沒有意外陳咩咩的回答。
“你說得對,井主教已經是一個喪家之犬,從此見不得陽光,追殺他的事我會自已來。
我想與你合作對付的,并不是他,而是鄧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