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這是一位極為出色的美人,甚至比周可瑩和云語嫣都更為出色,已然接近姜萌。
更讓肖晨目光微頓的是,她的臉頰上,居然有一個奇異的蝴蝶圖案,像是刺青!這刺青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奇異地為她清冷的氣質增添了幾分妖異而奪目的色彩,瞬間成為這張臉上最令人難忘的焦點。
不過……哪個女的會在自己的臉上搞這種刺青啊。
這明顯不是貼花,而是真正刺上去的。
無法理解!
女子此刻又驚又怒,美眸含火地瞪視著肖晨,胸膛起伏。但她深知,以自己眼下重傷虛弱的狀況,在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面前,根本沒有反抗或討價還價的余地。
恰在此時,別墅區(qū)外傳來了明顯急促紛亂的腳步聲,緊接著,附近幾棟別墅的門被毫不客氣地大力拍響,呵斥聲隱約可聞。
女子神色立刻緊張起來,她迅速環(huán)顧四周,壓低聲音急急對肖晨道:“你這里有沒有密室或者能藏人的地方?他們肯定會挨家搜查!快帶我躲起來!”
肖晨卻仿佛沒聽見外面的喧囂,兀自拿起茶幾上的紫砂壺,緩緩斟了一杯清茶,送至唇邊輕啜一口,方才淡然道:“你就坐在這里。他們進不來。”
女子一怔,聽著那越來越近、似乎已到門外的紛沓腳步,心急如焚:“可是他們人多勢眾,其中肯定有……”
“砰!砰!砰!”
她的話被一陣粗暴至極、幾乎要將門板捶碎的敲門聲打斷!
“里面的人!開門!”
“立刻開門!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充滿暴戾與不耐煩的吼聲透過門板傳來,令人心悸。
女子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貝齒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她猛地扭頭看向肖晨,眼神復雜,既有恐懼,也有一絲“看你如何應對”的意味。
肖晨神色絲毫未變,仿佛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只是蚊蠅嗡鳴。他輕輕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fā)出清脆細微的一聲“嗒”。隨即,他長身而起,不疾不徐地走向玄關。
伸手,扭動門把,拉開。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內,隔絕了女子的視線。
門外。
肖晨單手插兜,神色漠然地打量著門前站著的五六條漢子。這些人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精悍,身上涌動著不弱的氣息,大多在龍脈武者門檻徘徊,為首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氣息更為沉凝厚重,赫然已跨入天河之境。
他目光隨意掃向旁邊,只見另外幾棟別墅門口也站著類似裝束的人,正在與戶主交涉,有的甚至已經強硬地進入搜查。看來,屋里那女子惹的麻煩確實不小,能調動如此多好手進行地毯式搜尋,對方來歷必然顯赫。
“小子,有沒有看到一個穿黑衣服、蒙著臉的女人跑過去?”那位天河境的中年男子開口,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不耐。
肖晨搖頭,惜字如金:“看到了,就在我屋里。”
“既然沒有……等等?你說看到了?在你屋里?”
那天河境男子愣了一下,大為驚喜地看向肖晨。
“不錯,在我屋里!”
肖晨點頭。
屋內蘇玉聽到這話,直接一顆心跌到了谷底,沒想到這個青年居然如此無恥,拿了她的東西,還不幫她,反而出賣她。
天河境男子大笑道:“那就讓開,我們進去抓了她就走,不會動你東西。”旁邊一個留著板寸、眼神兇戾的壯漢接口道,語氣強硬,說著就要伸手去推肖晨,準備強行入門。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手腕便被一只看似隨意搭上的手牢牢扣住!
那手指修長有力,猶如鐵箍。板寸壯漢心中一驚,立刻運勁想要掙脫,卻駭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手紋絲不動,自己那足以捏碎磚石的力量竟如泥牛入海!
“我的地方,也是你們這些雜魚能隨意踏足的?”
肖晨的聲音并不高,卻帶著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板寸壯漢何曾受過這等輕視,尤其是在自家地盤上,頓時怒從心頭起,破口罵道:“操!你他媽知道我們是誰嗎?敢……”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打斷了他的叫囂。
壯漢的話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凄厲的慘嚎——他的手腕已被硬生生反向折斷,呈現(xiàn)出一個詭異的角度!緊接著,肖晨看似隨意地抬腳一踹,動作快得只見殘影。
“嘭!”
壯漢超過兩百斤的雄壯身軀如同被重型卡車撞上,猛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五六米外的硬化路面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口中噴出鮮血,蜷縮著身體,再也爬不起來。
肖晨向前踏出一步,僅僅一步,卻仿佛有無形的氣勢場擴散開來。他冰冷的目光掃過面前剩下的幾人,包括那位天河境的中年男子。
“以此線為界。”肖晨用腳尖虛點了一下門前臺階與路面的交界處,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意,“越界者,死。”
“我不喜歡重復。”
屋內,蘇玉懵了。
這個青年怎么回事兒啊?
不是要出賣自己?
可干嘛實話實說啊,故意招惹麻煩?
她感覺自己大腦要宕機了。
如此囂張之人,她從未見過。
這一刻,門外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剩下幾人呼吸一窒,竟不由自主地齊齊后退了小半步,看向肖晨的眼神充滿了驚駭。剛才那一腳,他們甚至沒看清動作,同伴就已重傷。此人實力,絕對遠超他們預估!
那位天河境男子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一絲懼意,抱拳道:“這位朋友,在下等人來自省城蘭家。今夜有宵小刺殺我蘭家重要人物后潛逃至此,我等奉命追捕,務必搜查清楚,還請行個方便,蘭家日后必有厚報。”
他抬出“省城蘭家”的名頭,指望對方能知難而退,或至少給幾分面子。在省城,蘭家的招牌確實夠響。
然而,肖晨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只見對方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