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時。
所有學子的考卷已經被匯聚在一處。
一共兩千余份,全部堆砌在南書房之中。
三省六部,大業學府的鄭玄等人看著堆積起來的試卷松了口氣。
“王上!”
郭嘉取出荀彧,毛玠,劉曄三人的卷宗,沉聲道:“這是文若,毛玠,劉曄三人從郡考,州考,會考,到殿試的考卷,已經被封存起來了!”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淡漠道:“仲德批閱這三份,殿試成績以甲乙丙而分,除去三甲之外,其他考生可以留在大業學府繼續免費深造,來年繼續參與天下大考!”
“喏!”
郭嘉,程昱應道。
公孫軒轅看向眾人,沉聲道:“開始批閱吧,爭取三日之內頒布三甲榜單!”
“喏!”
眾人恭敬道。
“王佐嗎?”
程昱打開荀彧的考卷。
郡考,州考,會考已經批閱過了。
他所需要看的,僅僅是一份殿試考卷而已。
考卷僅僅顯露出一角,他便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古樸氣息。
時間緩慢過去。
近半個時辰。
程昱放下考卷,苦笑道:“王上,諸位,我感覺狀元之位可以裁定了!”
“嗯?”
荀攸,杜襲等人一臉懵逼。
他們才批閱了一兩張試卷,程昱就要欽定狀元。
“荀文若!”
“不愧是王佐之才!”
“如果當初我們但凡輕視一份,與司空府交戰未必會勝!”
“策論,開篇引用子路與孔圣的子路問強答辯,佐證大業王府與南五州諸侯之論!”
“南方之強,在宗府名望,強兵募府,寬柔以教,不報無道,諸侯稱王,強于連橫,弱于利益交割,且自已君子居
“北方之強,虎嘯狼行,自強者而居!”
“建制乃全,中立不倚,行法有道,不變塞焉……”程昱再度扯開試卷,朗聲將荀彧寫的策論文賦逐字逐句念出。
書房之中。
一時間再無其他聲音。
哪怕是荀攸,杜襲,沮授,田豐,賈詡等人都靜靜聆聽。
不論是引用子路問強,還是荀彧自己的佐證之論,都足矣說服眾人。
“如何!”
程昱合上考卷道。
郭嘉眉頭微微一皺,道:“沒有論果?”
“確實!”
杜襲,田豐,沮授等人眉頭一皺。
策論文賦中,已經寫得高下立判了,可最后偏偏差了一句論果。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淡笑道:“荀文若自己留下了論果,本就是一場預測未來數年大勢的策論,沒有到那一天,何來論果之說,如果寫上論果,這份策論反而落入下成!”
“臣明白!”
眾人恍然大悟。
公孫軒轅起身道:“都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在批閱!”
“喏!”
眾人躬身退出南書房。
翌日。
考卷的批閱持續。
劉曄與毛玠二人不相上下。
可毛玠終究是北方人士,對于南方情勢不夠了解,稍遜劉曄一籌。
三日時間。
兩千余文賦全部被批閱。
一甲取三名,二甲取五十,三甲取一百。
四十幾萬考生,歷時一年左右,只取出一百五十三人作為吏部儲備官吏。
在張榜當天。
無數考生掩面而泣。
同時,看著一甲的三份文賦羞愧不已。
天下大考落下帷幕,吏部榜文也向各州郡發去。
同時傳去的還有殿試題目,讓天下學子對殿試有了一個粗略的了解。
臘月二十五。
管亥,張燕二人從六盤山而回。
大業王府,也正式召開了年關前最后一次議事。
朝天殿中。
公孫軒轅翻看著吏部文書,沉聲道:“大考之前,孤應下三甲官吏名額,荀文若為中書侍郎,劉曄為戶部侍郎,毛玠為司隸長史,你們三人即日赴任!”
“喏!”
荀彧三人躬身道。
公孫軒轅目光落在一眾文武身上,淡漠道:“荀氏本就是穎川大族,而今有三人在府中為官,孤希望諸位摒棄前嫌,各自為政,凡事以大業王府,七州百姓為先,而不是以荀氏為主!”
“喏!”
荀攸,荀諶,荀彧恭敬道。
“文和!”
公孫軒轅淡漠道。
“啪嗒!”
賈詡邁出行列,行至一面巨大的地圖旁,沉聲道:“此次議事,王上除去一甲考生安排之外,還有明年對西涼用兵一事,諸位應該早有所知!”
“不錯!”
趙云,太史慈等人應喝道。
“西涼,邊塞之地!”
“此地與并州,幽州齊名,尤其是幽州鐵騎,在某個時代力壓并州狼騎!”
“西涼有十二郡,九十七縣,本為廣袤州郡,但因為邊塞之外羌胡充斥,加上歷代西涼之主大肆征兵,致使西涼十室九空,內政力量極弱!”
“李傕稱王,在姑臧立西涼王府,拜司馬仲達為上卿!”
“據繡衣衛最新密報,在我們今年大考之余,西涼大軍遠鎮邊塞,力壓各大羌胡部落,抽調出近五萬羌胡控弦,所以西涼王府的兵力已經增至近二十萬!”
賈詡目光掃過十營統帥,目光灼灼的說道。
“二十萬?”
趙云,太史慈等人眉頭一皺。
好多年,他們都沒有碰到過如此龐大的敵軍了!
郭嘉淡笑道:“諸位將軍勿要擔憂,西涼王府縱有二十萬大軍,可李傕麾下無能戰之將,所以也不過是散兵游騎,不足以為俱!”
“祭酒多慮了!”
高覽哭笑不得道:“只是沒想到李傕用一個千倉百孔的西涼,豢養出二十萬大軍!”
“不錯!”
高順,張郃等人附和道。
“隴西,西涼與益州交界州郡!”
“二者中間隔著一座祁山,此地易守難攻!”
“如果西涼王府與蜀王府聯盟,那么我們對西涼用兵,蜀中必然從祁山出兵,所以隴西,漢陽兩郡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拿下了!”
“就算李傕與劉璋不聯盟!”
“我們也要囤積重兵,防止我軍南下時,劉璋派大軍翻閱山脈,突襲三輔重地與大業城!”
“大業王宮掌控大局,十營掌控小戰場勝敗!”
“這是王上三番兩次提及的事情,所以隴西與漢陽戰場交給青州,驍勝兩營!”
“從我們與西涼交戰開始,一直到大業王府拿下豫州,打開荊州門戶期間,兩營大軍要死守兩郡,就算蜀中出兵三十萬,你們也要守住這道防線,如果防線崩了,我們主力大軍就用從南地撤回來!”
“此戰,不單單是定鼎北方八州,而是對南北之戰做出鋪墊!”
賈詡用炭筆將兩軍之地圈固起來,滿是信任的看向張燕,管亥二人。
“放心!”
“唯死戰耳!”
管亥,張燕二人決然道。
賈詡淡笑道:“死戰到是不必,兵部會從遼東調集張盛過來協助兩位將軍!”
“嗯!”
二人頷首道。
“武都!”
賈詡指向武都郡,沉聲道:“此地與漢中接壤,坐鎮漢中的是張魯,據繡衣衛密報傳訊,劉璋稱王后想要收回張魯對漢中的大權,然其有五斗米道信徒協助,不懼所謂的蜀王府,所以張魯的母親與兄弟被劉璋斬殺,二人已經勢如水火,隴西漢陽能隔斷武都,所以此地將由常規軍去收攏政權!”
“誰?”
趙云好奇道。
賈詡瞇著眼笑道:“公孫范!”
“穩了!”
趙云等人松了口氣。
公孫范,掌幽州常規軍,也是北疆重將之一,收復武都輕而易舉。
“安定,北地!”
“這是我軍主要戰場!”
“兩軍交戰,四營鐵騎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北地郡,到時候會有并州常規軍配合,陷陣,神機,神衛屯兵安定,準備受到西涼鐵騎的沖擊!”賈詡沉聲道。
“我??”
嚴綱滿頭黑線道:“天興營鎮守大業城?”
賈詡搖了搖頭,沉聲道:“天興營長處不在野戰,而是在攻城,西涼王府多鐵騎與羌胡控弦,所以李傕和司馬仲達不會與我們打攻城戰,不過天興營不是坐鎮大業,而是坐鎮陳留!”
嚴綱疑惑道:“為什么是陳留?”
“不知道!”
賈詡苦笑道:“這是王上的意思!”
“額!”
眾人抬頭看向公孫軒轅。
朝天殿中。
一眾文武眼中滿是疑惑。
他們要對西涼動兵,為什么天興營要囤積在陳留境內。
“嚴綱將軍!”
賈詡沉聲道:“屯兵陳留,你可還有疑問?”
“喏!”
嚴綱低頭應允。
公孫軒轅是王上,不能朝令夕改,更不可能對臣屬解釋。
以前,未晉升王府也就罷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執行王令,而不是拿著架子去詢問為什么要屯兵陳留。
“嗯!”
賈詡捋了捋胡子。
“噠!”
“噠!”
“噠!”
公孫軒轅敲打著桌案,淡漠道:“孤知道你們心中不解,等時機到了你們自然會明白為什么要屯兵陳留,各營都明白如何行軍了嗎?”
“末將明白!”
十營統帥應喝道。
公孫軒轅目光掃過眾文武,鄭重道:“征郭奉孝,程仲德為軍師祭酒,二月初二出兵西涼,孤要的是西涼疆土與西涼百姓,至于羌胡各部生死勿論!”
“喏!”
眾人應喝道。
公孫軒轅沉聲道:“文和,兵部統籌所有糧草!”
“喏!”
賈詡恭敬道。
“此次大考已經見到了不少弊端!”
“各州學府還要繼續建設,七州有近兩千萬百姓,四十余萬考生不足為道!”
“教育鋪展任重而道遠,一年不夠就十年,十年不夠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夠就一百年!”
“只要大業王府不亡,教育不能停,改變世界的不是我們,而是正在學府中苦讀的學子,他們才是大業王府的未來,而我們頂多算一個開辟者!”
公孫軒轅起身俯瞰著眾人,言語中帶著莫大的威勢。
他來自后世。
比所有人都清楚。
唯有讀書,唯有鉆研,才能讓諸夏大地永遠屹立在這片世界的頂端。
異族入侵,諸夏子民如牛羊的時代,只要大業王府存在一天,絕對不能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