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接過平板，目不暇接。
這架灰黑色的飛機確實有幾分東大雙尾蝎的風采。
但布萊克是多少年的老狐貍了，單憑幾個ppt就想騙自己手中的預算那是不可能的。
“你說的雙尾蝎我也有所耳聞。”
“在我看來，這個型號的飛機和全球鷹沒什么差別。”
“那我為什么不用更成熟的全球鷹呢？”
布萊克給艾默生出了一道難題。
鷹醬雖然不太行，但畢竟也是航空工業大國。
早年還是有一些沉淀的。
全球鷹無人機在早些時候，還是世界一流的飛機。
最重要的是，全球鷹擁有成熟的產業鏈和利益共同體。
如果艾默生轉而支持這架所謂的黑翼無人機，就意味著他放棄了曾經的同盟。
可是聽到這話的艾默生不慌不忙，只是扯出一抹微笑。
“我承認，我們是一家小公司。”
“推出和全球鷹性能差不多的無人機，是我們目前水平的極限。”
“這架飛機，確實也只能和全球鷹打個平手。”
布萊克點點頭：“所以，在我看來，你沒有競爭力。”
“參議院閣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艾默生眼看布萊克入了套，便娓娓道來。
“產品力上，看起來這兩架飛機沒有什么區別。”
“但我們贏在產業鏈上。”
布萊克：“什么意思？”
“黑翼無人機從設計到生產，全都是在我們國內完成的。”
布萊克感覺到莫名其妙：“難道全球鷹不是嗎？”
“不全是！”
艾默生有備而來。
“雖然全球鷹在本土制造。”
“但它的零配件，或多或少都有東大的影子。”
“我敢保證，如果細查下去，這架飛機的關鍵零部件都存在卡脖子的情況。”
“……”
布萊克有些許沉默。
原因無他，他被戳中了。
作為主管預算的人之一，他太清楚本土軍火商的尿性了。
嘴上說著全國產，但總會有外包訂單層層裝包，留到東大的手里。
別說無人機了，恐怕國之重器戰斗機都是如此。
“所以你有什么不同呢？”
艾默生慷慨激昂道：“我能保證我的飛機每一個零部件，都是在國內制造的，哪怕是一顆螺絲釘。”
“這樣，就可以避免在發生沖突的時候，造成一些恐慌。”
“想必參議院也感受到了，之前的稀土禁令對我們的影響很大吧。”
一句話，給布萊克的臉干綠了。
不說稀土還好，一說稀土，就是他們無法承受之痛。
一紙禁令，讓全國的軍工產業差點斷供。
最后實在沒辦法，只能握手言和。
雖然最后沒影響，但這一次給他們嚇的不輕。
如果軍工裝備真能像艾默生說的那樣，完成百分之百全國產，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能對你說的做保證嗎？”
艾默生拍拍胸脯。
“當然。”
“我們VF動力會將關鍵的零部件全部國產化，在國內建廠。”
“即便是我們的產業鏈無法兼顧的。”
“我們也會扶持下游廠商，讓他們在國內加大投資力度。”
“當我們生產一架飛機的時候，整個產業鏈都在學習。”
“也許剛開始困難一些，但是當黑翼無人機成批量應用時。”
“我們也就建立了一條完整的生產線。”
“到那時，有了零配件生產經驗，我們就擁有了全產業鏈。”
“不論任何飛機，我們都將會消除劣勢。”
這個美好的愿景并不是艾默生胡謅出來的。
而是有現實的例子。
當年的東大，不就是靠著這條路建立了全世界最齊全的工業體系嗎？
“要想要美利堅真正的偉大，就必須讓制造業回流。”
“我相信無人機就是最好的切入點。”
“一旦我們建立起齊全的無人機產業鏈，補齊了短板。”
“這個世界上就再也不會有人威脅到我們的位置了。”
兩句話說的布萊克有些熱血沸騰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艾默生算是抓住了這一屆領導層的心理。
他們就最喜歡聽到這樣的論調。
制造業回流、再次偉大之類的。
但紙面上是一回事兒，私底下又是一回事兒。
難道再次偉大是單純的偉大嗎？
不！
再次偉大的前提是，錢包先要大起來。
“艾默生先生，不得不說，你確實是一個純正的愛國者。”
“你的這套想法，都是在為國家考慮。”
“但！”
布萊克這個老狐貍話鋒一轉。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你怎么能保證實現你所說的這一切呢？”
“如果我給了你訂單，給了你時間，你能給我什么？”
艾默生聞言，福至心靈。
他立刻裝作弱小的樣子說道。
“我們目前還只是一個初創公司，急需各方的幫助。”
“如果參議院閣下對我們的項目有興趣。”
“我想邀請閣下擔任我們公司的獨立董事，享有股權。”
“這樣我就可以在您的指導下成長了。”
說到最后，還是利益分配的問題。
如果一個項目對國家有益，對布萊克無益。
再好，也不會從布萊克這里拿走一分錢。
艾默生是懂的。
他設置一個獨立董事，只拿錢不干活。
而且不是單獨的一筆錢。
是讓布萊克參與公司的成長，永久地綁定在一起。
公司只要賺的多，布萊克就拿的更多。
這一套操作顯然是打在了布萊克的心巴上。
他終于露出了笑容。
“其實我也不害怕跟你說實話。”
“在國防預算委員會這么多年，我見了很多生意人。”
“但是像你這樣的愛國者真的很少見。”
“我覺得是時候讓軍火工業重回愛國者的手里了。”
聽到這話，艾默生長舒一口氣。
早知道這貨靠錢能砸動。
就不用叭叭的費力說那么多了。
又是產業又是，又是再次偉大的，自己舌頭都有點痙攣了。
不過無論如何，只要目的達到，就是好的。
艾默生再次伸出右手：“那就這樣，我們的飛機已經在研發之中，我盡快給您拿出成績。”“
“嗯，只要你的飛機能達到你所說的一半，我就能保證你拿到訂單。”
布萊克強調道。
“關于你說的獨立董事一事。”
“我兒子倒是對航空工業很感興趣。”
“讓他去你們公司學習學習吧，也算是鍛煉他的能力。”
艾默生欣然點頭：“好的，期待他的到來。”
獨立董事這塊，能力其實不是最重要的，姓氏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小布萊克上了船，那么VF動力的前途就有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