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點開了顧璃的頭像，別人的頭像大多是真人、動漫，要么就是自拍，唯獨顧璃的頭像是一片純藍，像是無云的藍天，又好似蔚藍的大海。
而打開之后，顧璃果然沒有給他發任何消息。
系統一陣羞恥過后也恢復了正常：“宿主，顧璃為什么不給您發消息？”
這應該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時機，依仗著節日的氛圍，發一句祝福會顯得很是自然。
葉瀾面色平靜，顧璃發消息也好，不發消息也罷，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主要是在思考顧璃的此次出國，他占據了多大的原因。
雖然張時只說了顧璃退學，沒有說她要出國，但這是必然的事實，都不需要誰來證明，因為這是寫在劇本里的劇情。
只不過在原劇情里，顧璃的離開除了是在掌控欲極強的顧云霜安排之下，剩下一部分都是她自愿的。
因為陸心也在國外，她出國就能去見他。
但很明顯，在他做了這么多事情以后，現在的故事走向早就跟原劇情脫離得遠遠的了。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陸心掉線嚴重，除了他的生日那天，其他時候連“重新”連接的跡象都沒有，葉瀾不覺得他對顧璃有什么影響。
所以葉瀾覺得，這次顧璃的退學與出國，近乎全是顧云霜的原因，顧璃不想出國都不行，必須離開這里！
因為，顧云霜不讓她的女兒栽在感情上，也就是他的手里。
葉瀾收起了手機，微微搖了搖頭，評價道：“真是溺愛。”
系統一驚：“那您現在要怎么辦？顧璃還沒有徹底攻略完成，要是她出國了，豈不是您的任務就完成不了了？”
它語氣甚至比葉瀾本人都要焦急，因為跟宿主在一起這么長時間，目的早就達成了高度一致。
葉瀾有些好笑，出言安撫道：“急什么？她這不是還沒出國嗎？”
看見宿主這么淡定，系統也冷靜了下來。
葉瀾：“這99%的好感度擺在這里，她不可能走的毫無牽掛。而且……分隔兩國這件事，她已經經歷了一次，不可能再感受第二次了。”
系統：“第一次是……”
葉瀾淡淡一笑，吐出兩個字：“陸心。”
他甚至可以直接說，陸心就是他計劃里的一環，正因顧璃經歷了跟陸心的分別，他才會如此篤信她不會這么乖乖聽從顧云霜的安排。
顧璃的性格，已經經歷過，并且讓她感受到難受的事情，她不可能再來第二次。
所以……
葉瀾低笑喃喃：“就讓我們瞧瞧小初女這段時間學到了什么吧。”
謝懷柔沒有做蛋糕，不僅是葉瀾沒有專門說想吃，還有就是做蛋糕稍微有些耗時間，所以謝懷柔便做了一碗豐盛的面。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葉瀾沒有說要吃。
葉瀾看著滿滿一碗湯面，深吸了一口氣，眉眼都柔和下來，神情有些陶醉，但還是抬頭看向謝懷柔：“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嗎？”
謝懷柔微微一笑，她就喜歡葉瀾面對她做出的美食露出的享受神情，然后搖了搖頭：“我不吃的。”
說著，她朝葉瀾緩緩眨了眨一下眼睛，笑道：“身材管理，你懂的。”
葉瀾被謝懷柔的wink打沒了一點兒血量，目光下移，掃視謝懷柔的身材，簡直是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道一聲完美并不為過。
“你這身材哪里還需要管理？”葉瀾瞪著謝懷柔，“這么多面，我吃不完，分你一半，陪我一起吃！”
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謝懷柔卻沒有拒絕，她從葉瀾的眼睛里看見了一絲渴求，想了想宵夜這個東西，一個人吃確實挺無趣的，可能會讓食物都變得不再那么美味，便又從廚房里拿了一個碗：“好吧。”
這里頓時響起了嗦面的聲音，空氣之中還彌漫著濃烈的香味，只是一聞就能讓人口舌生津。
最后，葉瀾端起碗，喉結上下滾動著，“咕嚕咕嚕”把面湯都全部喝了下去。放下碗，兩眼閃爍著晶亮的光，笑得饜足又燦爛。
謝懷柔站起身，抽出一張紙，走過來就要擦拭葉瀾嘴上的油漬，葉瀾只是愣了一下，沒有抗拒，反而主動抬起了臉，讓謝懷柔能擦拭的仔細一些。
葉瀾在吃完東西之后，謝懷柔總會來替他擦拭脣瓣，她們似乎達成了一種默契，往往在這個時候，葉瀾都會無比乖巧。
“吃飽了嗎？”謝懷柔柔聲問道。
葉瀾微微頷首，頭上的一縷呆毛隨之抖動，看起來很好欺負。
謝懷柔滿足的笑了，正要端走碗，葉瀾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葉瀾看了一眼，眉頭微皺，沈然？
這么晚給他打電話做什么？難不成是顧璃出事了？
想到這個可能，葉瀾趕忙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邊卻沒有回應，他也沉默了下來，這才聽到電話那頭響起的清淺的呼吸聲。
葉瀾懂了，知道了電話那邊的人是誰。
或許，這也是一種默契。
謝懷柔愣住了，臉上的微笑也驟然一滯，葉瀾的表情太好分析與判斷，震驚、失神、驚喜、意外……仿佛這不是一通電話，而是連接著深淵，把他的靈魂直接給吞噬走了。
謝懷柔也懂了。
從她最開始遇見葉瀾，能讓他變成失魂落魄模樣的，始終只有一人。
只有那個人，才有著這樣的魔力。
電話在不知何時，被不知是誰掛斷，葉瀾也緩緩放下了手機。
謝懷柔明知道給葉瀾打電話的人是誰，還是問道：“怎么了？是誰？”
葉瀾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眉眼間的陰郁、失落之色任誰都能看出來。
謝懷柔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緊成拳。
她費盡心思，還借助著平安夜這個節日營造出的那么好的氛圍，就在那個人的一通電話之下，被打的支離破碎。
甚至，她連一個字都沒有說。
但很快，謝懷柔就放松下來，現在的葉瀾，比她更需要安慰。
她正想說什么，葉瀾就推開椅子，在地板上發出有些刺耳的動靜，然后起身走向沙發，一屁股癱坐在那里。
謝懷柔猶豫許久，輕聲道：“要不……今晚就在我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