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韶霆盯著她,目光冷淡地說:“你病情加速惡化,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那是什么?你難道要告訴我,是我自作自受?”
霍韶霆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冷淡地說:“我今天來這里不是和你議論這些陳年舊事。”
姜明月一下子就變得情緒激動了。
她猛地將杯子掃落在地,惡狠狠地盯著霍韶霆:“那你說,你想找我談什么,跟我說你和沈棠溪有多恩愛嗎?”
“我可不想聽這些,我恨不得你們都去死,這樣我也能開開心心。”
霍韶霆不為所動,平靜地說:“我和溪溪都不會死,至于你,我其實一早就該殺了你。”
“呵呵,沒錯,你一開始就該殺了我,我前世做了那么多事,你居然還舍不得,真的令我很意外。”姜明月突然說:“霍韶霆,你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所以才會對我手下留情?”
霍韶霆臉色很冷。
只是冷冷地看著姜明月,一言不發(fā)。
姜明月自嘲地笑了笑:“你肯定在心里說我異想天開了吧?行了,你來找我究竟想說什么。”
“你說的‘藥引子’在哪里。”霍韶霆毫無感情地問。
“韶霆,要是我知道還用得著被困在研究所嗎?”姜明月嘲諷的笑容越來越濃,就好像在說霍韶霆犯蠢了。
要是知道沈撫口中的藥引子在哪,她早就自己成立研究所,然后反過來拿捏霍韶霆和孟景瀾了,根本沒必要成為他們手里的馬前卒。
霍韶霆眼神深沉:“所以,你根本不知道。”
姜明月心里一驚。
仿佛她只要說是的,就會命喪當場,不由得立即否認:“反正我知道的比你多,別忘了,是我和孟家先聯(lián)系上的。”
所以她掌握著更多的訊息,甚至有的霍韶霆都被蒙在鼓里!
霍韶霆眸底深處滿是懷疑,但都被壓制住了:“那你這次將矛頭指向聶老爺子,是出于什么目的?”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姜明月忍不住想笑,矯揉造作地走到他的身側(cè):“韶霆,你不會覺得我是為了報復(fù)沈棠溪,所以才把她外公拉下水吧?”
霍韶霆無動于衷地站在原地。
反而姜明月得寸進尺,伸出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吐氣如蘭地說:“我還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畢竟我現(xiàn)在也算得上命懸一線。”
聞言,霍韶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抖落她的手,冷淡地說:“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
姜明月手被掃下,只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接過話:“不然怎么了?不然把我處理了,給沈棠溪報仇?”
說到這里,姜明月自顧地笑了起來,很是不屑地說:“要殺就殺,用不著這么多的廢話。”
霍韶霆瞇起眼,轉(zhuǎn)身朝外走了出去。
“霍韶霆,你不對我動手嗎?”
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姜明月笑著笑著居然哭了起來,眼淚不斷地從眼睛里冒出,直到門口又出現(xiàn)一個人。
姜明月瞬間停下哭泣,抬起下巴,神色倨傲地說:“你們夫妻是約著好來看我出糗的?真是沒想到,在知道他跟你一樣,你還能原諒他。”
沈棠溪沒有情緒變化,只看著姜明月:“除了和我外公有關(guān),還和誰有關(guān)系?”
姜明月深深地吸了口氣,背過身說:“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話不如求一下我,或許我還能告訴你。”
“是你該求我。”沈棠溪突然開口。
姜明月心里一驚,猛地轉(zhuǎn)過身看著沈棠溪,上下打量著說:“你知道什么了?”
沈棠溪一言不發(fā),只沉沉地睨著姜明月。
直到姜明月沉不住氣,上前揪起她的衣領(lǐng)子說:“說話,你到底知道什么了,是不是你找到你爸媽給你留下的東西了?”
“有沒有找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沈棠溪推開姜明月,“倒是你,病弱膏肓,哪里來的信心來和我耀武揚威?”
姜明月胸口上下起伏,突然猛烈的咳嗽出聲。
她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說:“你在詐我?”
沈棠溪并不回答,只是給姜明月倒了杯白開水,淡淡地說:“在我還沒徹底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你可要好好活著,千萬別病死了。”
姜明月盯著那杯白開水,再看沈棠溪陰沉沉的面孔。
只覺得沈棠溪褪去了青澀,滿心滿眼里就只剩下算計。
砰!
就在姜明月要接過那杯水,水杯從沈棠溪掌心里掉落,碎成渣渣。
“沈棠溪,你故意的!”
沈棠溪揚了揚嘴角,似笑非笑地說:“對啊,我就是故意的。”
姜明月動了動唇,想要破口大罵,但她拿捏不住沈棠溪是不是找到了藥引子,只能硬生生地把話憋回去。
沈棠溪嘆了口氣:“其實我不想為難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還掌握著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消息,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告訴我。”
“但特效藥研制出來,我也不會給你,我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姜明月神色一慌,冷冷地說:“我只知道你父母給你留了藥引子,在哪我并不知道,既然你找出來了,肯定是你外公告訴你的吧?那你就盡快交給孟景瀾,讓他手底下的人快點研究出特效藥。”
“這樣你外公和韶霆才能有救。”
見姜明月沒有撒謊的樣子,沈棠溪直起腰,背過身說:“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去做。”
說完,沈棠溪走到病房外,臉色很是冷漠疏離。
姜明月堅持不住的叫了聲:“看在我們以前關(guān)系不錯的份上,研究出特效藥,還請給我一份。”
沈棠溪腳步?jīng)]有停。
“只要你給我解藥,關(guān)于霍小艾的一切,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
這次,沈棠溪腳步停下來了,轉(zhuǎn)過身斜了眼姜明月:“行。”
……
外面,霍韶霆立即上前一步,看著沈棠溪說:“要是你想知道小艾的事,我也可以告訴你,用不著姜明月說。”
沈棠溪抬起眉梢,意有所指地說:“可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呢?”
“小艾是我們的女兒,我不至于用她的事情來騙你。”霍韶霆信誓旦旦的態(tài)度并沒有讓沈棠溪情緒好起來。
反而,更加的差了。
她越過霍韶霆,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姜明月也見到了,我們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