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端著溫熱的牛奶杯,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秦羽墨身上,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她不得不承認,秦羽墨確實很惹眼。
一襲剪裁得體的白色連衣裙襯得身姿窈窕,裙擺隨著腳步輕晃,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
精致的妝容,恰到好處地勾勒出明艷的五官。
眉梢眼角帶著幾分成熟女性的嫵媚,發絲打理得柔順亮澤,渾身上下透著精心修飾過的精致感。
林宛瑜下意識地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卡通小熊睡衣。
純棉的布料柔軟舒適,卻少了幾分精致感。
臉上更是素凈得連一層薄妝都沒有。
論容貌和氣質,她自忖憑著林氏銀行大小姐與生俱來的矜貴與靈動,能略勝一籌。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從容,不是后天修飾就能輕易趕超的。
可眼下這般“剛起床”的隨意模樣,和秦羽墨的明艷照人一對比,竟絲毫沒拉開差距。
在“精致度”上落了下風。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握著牛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里暗暗較勁:
下次一定要好好準備,換上最襯氣質的裙子,化個淡雅卻亮眼的妝容。
到時候絕對能把秦羽墨這個有點威脅的女人遠遠甩在身后,將阿曜這家伙狠狠迷住。
哈哈……
另一邊,曾小賢完全沒察覺到林宛瑜看向秦羽墨時那帶著點較勁的目光,更沒注意到兩個女孩之間那絲微妙的氛圍。
他搓著手,臉上掛著標志性的、略顯浮夸的笑容,熱情地做起了介紹林曜和林宛瑜。
秦羽墨聞言,對于林曜和林宛瑜兩人有了一定的認識,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
其實早在來之前,她就從閨蜜胡一菲那里聽過這兩個人的名字。
胡一菲還說過“一個長得帥,一個長得很好看”。
當時她還以為是閨蜜的客套話。
可如今親眼見到,才發現胡一菲這話半點不假。
林宛瑜不過是穿著最普通的家居服,素面朝天,卻難掩那份靈動嬌俏的氣質。
皮膚白皙,眉眼彎彎時透著一股干凈的靈氣,連秦羽墨這個自詡時尚達人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贊嘆。
天生麗質果然是最無解的優勢,再精致的妝容,也抵不過這般渾然天成的好看。
至于林曜,秦羽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心里更是多了幾分疑惑。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氣質沉穩,明明是很容易讓女孩子心動的類型。
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平淡得很,沒有絲毫驚艷,仿佛自己的容貌在他眼里和尋常路人沒什么兩樣。
這實在不合常理。
秦羽墨微微蹙了蹙眉,心里暗自嘀咕:
就算林宛瑜長得再好看,也不至于讓他對其他異性完全視而不見吧?
難道男人不都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嗎?
林曜自然不知道秦羽墨心里的這些彎彎繞繞,對秦羽墨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隨和:
“既然來了,要不要坐下來一起吃個早餐?”
換做是旁人,說不定早就順著臺階坐下了,畢竟這份邀請也算客氣。
可秦羽墨是個情商很高的人,她聽出了林曜語氣里的客套。
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熱忱相邀,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寒暄。
于是,她立刻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
“不了不了,我還要去找一菲呢,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便轉身朝著胡一菲的房間走去。曾小賢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嘴里還嚷嚷著:
“等等我啊羽墨。我也找一菲有事。”
那急切的模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哪里是找胡一菲,分明是不想當這多余的電燈泡。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的背影,林宛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剛才那點小小的好勝心瞬間煙消云散。
她轉過身,蹦蹦跳跳地跑到餐桌旁,看著桌上擺著的三明治、煎蛋和溫牛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這是林曜特意為她準備的早餐。
她拿起一塊三明治,輕輕咬了一口。
松軟的面包夾著鮮嫩的煎蛋和清爽的生菜,口感恰到好處,濃郁的香氣在口腔里彌漫開來。
她瞇著眼睛,細細咀嚼著,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甜意,比嘴里的三明治還要甜。
這味道,好像比媽媽請來的米其林大廚做的早餐還要好吃。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餐具的林曜,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愛心早餐吧?
吃著吃著,林宛瑜忽然便故意伸出腳,輕輕踢了踢林曜的小腿,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阿曜,你明明跟我同一個學院畢業的,怎么做的早餐這么好吃?我不記得學院里有一廚師專業啊。”
林曜低頭看了看她那雙晃來晃去的腳丫,又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
“吃還堵不上你的嘴?”
“哎呀。”
林宛瑜捂著額頭,感受到林曜完全將自己當小孩子一樣了,心中有些不服氣。
隨即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猛地撲到林曜身上,伸出纖細的手指去撓他的癢癢。
“讓你彈我。”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林曜被她撲了個正著,兩人一起倒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柔軟的沙發陷下去一小塊,林宛瑜趴在他身上,手指靈活地在他腰間撓著。
“哈哈哈……別撓了別撓了……”
林曜怕癢,即便實力強大了,也沒有任何改變,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抓住她作亂的手腕。
稍微認真一下,林曜便將她反壓在沙發上,然后學著她的樣子,伸手去撓她的咯吱窩。
“看你還鬧不鬧,知道錯了沒?”
“啊!癢。哈哈哈……阿曜,我知道錯了。”
林宛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身體蜷縮成一團,拼命扭動著,卻怎么也躲不開他的手指,只能連連求饒。
林曜聽到林宛瑜認輸的話語,。這才收回了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過了好一會兒,林宛瑜才緩過氣來,紅著臉,瞪了林曜一眼。
然后,從沙發上爬起來,故作嫌棄地拍了拍衣服:
“都怪你,把我衣服都弄皺了。我要去洗手。”
林曜挑眉看著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洗手就洗手,誰怕誰?”
于是兩人又鬧哄哄地跑到洗手間,為了“誰先洗手”的問題拌了幾句嘴,最后還是林曜讓了步。
看著她擠了洗手液,在水龍頭下搓出滿手的泡沫,眼眸之中閃過笑意。
到了傍晚,夕陽的余暉染紅了半邊天。
林宛瑜換上了一身輕便的休閑裝,背著一個小巧的包包,興致勃勃地拉著林曜出門購物。
林曜笑著點頭,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穿梭在大街小巷的店鋪里。
她在前面挑挑揀揀,林曜則跟在她身后,耐心地聽著她嘰嘰喳喳的碎碎念,手里拎著她選好的東西。
等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3602,將新買的抱枕擺上沙發,換上溫馨的碎花窗簾,又把綠植放在窗臺后。
小屋瞬間變得更加溫馨雅致,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收拾完一切,夜幕已經降臨。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宛瑜坐在林曜旁邊。手里捧著一袋薯片,時不時往嘴里塞一片。
電視里播放著還算有趣的綜藝節目,兩人一邊看著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氣氛愜意放松。
就在這時,陽臺的玻璃門突然被人輕輕敲響了。
林曜和林宛瑜同時轉過頭,就看到陸展博那張寫滿窘迫和焦慮的臉貼在玻璃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里滿是哀求。
林曜起身打開門,陸展博立刻雙手合十,苦著臉哀求道:
“曜哥,宛瑜,救救我。”
“怎么了這是?”林宛瑜放下薯片,好奇地看著他。
陸展博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絕望:
“我姐不是讓與莫蘭警官通話,然后約見她嗎?當時我也同意了,只是答應的輕松,想要做卻難。
我猶豫了一整天,連條消息都不敢發,我怕到時候露餡,被我姐收拾得連渣都不剩。”
他一邊說,一邊搓著手,腳步不停地在客廳里踱來踱去,額頭上還冒著細密的汗珠。
林曜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有種看樂子的想法。
這么糾結,不愧是展博。
就助你一臂之力了。
這般想著,林曜開口:“哦?那你想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躲著吧?我一看你姐就是那種脾氣比較急的,一旦答應的事情沒做成,到時候沒你好果子吃。”
聞言,陸展博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旋即湊到林曜面前,眼巴巴地看著他:
“曜哥,你腦子靈光,你幫我參謀參謀唄。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看著陸展博這副急切的樣子,林曜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幫陸展博是其次,主要是他突然覺得,看陸展博手忙腳亂地談戀愛,似乎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于是,林曜心里頓時冒出了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
他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了那個號稱“情場老手,泡妞達人”的名字。
呂子喬。
這是在入住的時候遇到假扮神父的呂子喬,然后順手加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曜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子喬,幫個忙。陸展博要跟莫蘭警官約會,你過來給他當回戀愛導師。”
呂子喬在電話那頭吹了聲口哨,語氣里滿是得意:
“嘿,林曜兄弟,找我你可算找對人了。戀愛導師這活兒,我最拿手。”
掛了電話,林曜轉頭看向還在緊張踱步的陸展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松: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夜色漸深,華燈初上。
酒吧里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舒緩的音樂混合著酒精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林曜和林宛瑜坐在吧臺旁的高腳椅上,面前擺著兩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杯口插著新鮮的檸檬片。
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宛瑜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帶著淡淡的果香滑入喉嚨。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在酒吧里掃了一圈,心里卻隱隱有些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酒吧里的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那些調酒師、服務員路過吧臺的時候,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總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甚至,還有點小心翼翼,不像看其他客人那樣隨意自然。
而且,她還發現,酒吧里的裝修似乎也在悄悄發生變化。
之前來的時候,吧臺的燈光還有點刺眼,墻面的裝飾也略顯老土。
可現在,燈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墻上掛了幾幅風格清新的畫作,連桌椅的擺放都比以前更合理了,整體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林宛瑜皺著眉,心里滿是困惑:這家酒吧難道是在偷偷翻新嗎?
她哪里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源于身邊的林曜
林曜早就動用鈔能力,悄無聲息地把這家酒吧買了下來。
之前,林曜賬戶弄了1000個小目標,而且還是美金單位。
可不是用來放著看的。
對林曜來說,錢就是用來改善生活的,他要讓自己和林宛瑜過得舒心愜意,這點小錢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林宛瑜暗自琢磨的時候,陸展博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手都開始發抖了。
“怎……怎么了?”
林曜挑眉問道。
陸展博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帶著顫音:
“莫……莫蘭警官說,她下班前出了點小車禍,要晚點到……”
說完,他猛地抓住林曜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哀求:
“林曜,你說她會不會生氣啊?我要不要再發條消息問問?還有,等會兒見面我該說什么啊?你真的有把握嗎?”
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語氣急切,額頭上的汗珠又冒了出來,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
林曜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淡定一點,不就是見個面嗎?有子喬在,沒問題的。”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接起電話,呂子喬那充滿活力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兄弟,我到了。”
林曜抬頭望去。
只見酒吧門口的燈光下,呂子喬穿著一身光鮮亮麗的黑色西裝。
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擦得锃亮,整個人看起來風度翩翩,和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一進門,就吸引了酒吧里不少女孩的目光,連幾個調酒師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呂子喬顯然也很享受這種被注視的感覺,微微抬著下巴,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徑直朝著吧臺走來。
同時,有著驚人觀察力的,他也一眼注意到了在場之中容貌最強的林曜和林宛瑜兩人。
只是兩人坐在一起,很是親密的樣子,呂子喬頓時將眼神里的驚艷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了然。
目光微微偏側。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有點“渣”,換女朋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但骨子里還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對于名花有主的女孩子,他向來恪守分寸,絕不會有任何逾矩的舉動。
呂子喬走到吧臺旁坐下,侍者立刻殷勤地遞上菜單。
他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林曜,挑眉問道:
“兄弟,說吧,找我來干什么?”
林曜指了指旁邊坐立不安的陸展博,言簡意賅:
“幫他。他要跟莫蘭警官約會,你給他當回戀愛導師。”
說著,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放在吧臺上,推到呂子喬面前:
“這是行動資金,不夠再跟我說。”
呂子喬看著那沓厚厚的鈔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毫不客氣地把錢揣進兜里,然后拍著胸脯,語氣豪邁:
“放心。包在我呂小布身上。保證讓展博抱得美人歸。”
“真的能行嗎?”
陸展博看著呂子喬這般財迷模樣,心中即便有些緊張,臉上依舊露出懷疑之色。
對此,呂子喬并沒有放在心上,金主的意志高于一切,他是有職業道德的。
即便錢不是陸展博給的,但是也是林曜為了他出的。
至于林曜,并沒有解釋什么,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還在緊張的陸展博的肩膀:
“走吧,讓你的戀愛導師給你教兩手,你就知道它的含情量了。”
……
另一邊,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輛黑色的轎車正朝著酒吧的方向駛來。
莫蘭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臉上帶著一絲緊張。
開車的是她的哥哥,他從后視鏡里看了看妹妹,忍不住叮囑道:
“待會兒見面,可千萬別提你以前當刑警的那些事,什么追兇啊、抓小偷啊,都不許說。免得把人家小伙子嚇跑了。”
莫蘭點了點頭,心里卻更緊張了。
她其實對陸展博印象不壞。
就是怕自己說話太直,或者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女漢子”本性,讓兩人的事情搞砸。
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里默默祈禱:陸展博啊陸展博,你可千萬別露餡,也千萬別被我嚇跑啊。
……
晚上七點半,酒吧里已經人聲鼎沸。各方主角配角,陸陸續續都登場了。
陸展博和呂子喬坐在左側的卡座里,呂子喬正唾沫橫飛地給陸展博傳授“戀愛秘籍”。
陸展博則坐在一旁,聽得聚精會神,時不時還點點頭,一副有所得的模樣,只是那張臉依舊透著緊張。
又過了一會,呂子喬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開了陸展博的卡座,坐在中間的獨立小桌旁。
正和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聊得火熱,
他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逗得女孩臉上露出笑容。
看到這一幕,林曜暗自感嘆,不愧是著名的戀愛大師,這么快就讓一個陌生的女人露出這般笑容。
右側的吧臺旁,林宛瑜正趴在吧臺上,手里把玩著酒杯。
看到林曜走過來,她立刻抬起頭,朝著他揮了揮手,眼底滿是笑意:
“林曜,這邊。”
酒吧后方的沙發區,胡一菲、曾小賢和秦羽墨正坐在一起喝酒。
胡一菲端著酒杯,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左側的卡座,眉頭微微皺著。
顯然是在密切關注著陸展博的情況,生怕他搞砸了這場相親。
曾小賢坐在旁邊,嘴里念念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秦羽墨則拿著手機,時不時回幾條消息,偶爾抬頭看向林曜和林宛瑜,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
也在這時,酒吧門口的吧臺旁,來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
那是莫蘭的哥哥。
他點了一杯冰水,目光時不時掃向卡座的方向,顯然是在隱蔽地觀察著陸展博,替妹妹把把關。
林曜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酒吧里的每一個人。
看著陸展博的緊張、胡一菲的擔憂、呂子喬的得意、莫蘭哥哥的警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
這場相親局,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般想著,林曜朝著吧臺旁那個沖自己揮手的林宛瑜,緩緩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