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兒,你……你……為什么要去巴州啊!那些事交給其他人做不就好了嗎?你為何要親自去啊!”
李世民的眼眶直接就紅了。
他心里忽然充滿了自責,為什么自己明知道恪兒預測有地動發(fā)生之地是巴州,明知道恪兒就在巴州,卻不把他給綁回來啊!
剛剛他因為地動太震動了,差點都忘記李恪就處于震中了。
而此時在聽到房玄齡的話后,整個人身ti一晃,又直接坐了回去。
他臉上神色不斷變動,心中滿是懊惱和自責。
武士彟的臉色也是猛的蒼白了起來,眼眶也紅了。
因為他的女兒武媚娘就一直跟隨在李恪身旁啊,李恪處于巴州,也就證明武媚娘一樣處于巴州啊!
若是李恪遭遇了危險,那自己的女兒媚娘,豈不是也遭遇了危險?
這樣的話……那……那……
武士彟已經(jīng)不敢再繼續(xù)去想了。
岑文本心亂了。
兵部的這些大佬們,也都是面色巨變。
“秦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應該不會有事吧!”
程咬金難得說了一句好話,可這句話卻是這樣的沒有底氣。
連武士彟都說了,震中之地,山河崩碎,大地崩殂啊,那簡直就是末日的景象,李恪……能安然無恙嗎?
整個大殿,一陣寧靜。
有的人,心都要碎了。
而有的人,則是忽然爆喜,差點沒有大笑出來。
李泰聽到房玄齡的話,心里止不住的爆喜了起來,他怎么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結(jié)果。
要是李恪死在地震中的話,那么他就算再立再多的大功又有什么用處啊!
若是這時真的話,那自己……豈不是再也就沒有敵手了?
坐在地上的李承乾,此時那慌亂的雙眼,也止不住的露出了一抹亮色。
只是無論李承乾還是李泰,都不敢表露出分毫,他們知道李恪在李世民心中已經(jīng)有了超過他們的地位了,要是他們敢笑出一聲來,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只是……真的好開心啊!
“陛下!”
就在這時,一道無比沉穩(wěn)的聲音,忽然在大殿內(nèi)響了起來。
處于自責中的李世民聞聲,下意識抬起了頭,然后就見李恪的高徒駱鵬城忽然走了出來。
只見駱鵬城哪怕此時,也一樣是無悲無喜。
他向李世民躬身說道:“陛下,恩師前些日曾修書給微臣,他在信中說過地動一定會發(fā)生,也說過他知道如何躲避地震的危險,所以陛下還請不要擔心,恩師說他會沒問題,那就一定不會有危險。”
“真的?恪兒真是這般說的?”
李世民聽到駱鵬城的話,雙眼不由得一亮,他連忙問道。
駱鵬城重重點頭,沉穩(wěn)的說道:“微臣不敢欺君,還請陛下明鑒。”
駱鵬城為人沉穩(wěn),而且看起來就老實厚重,所以他的話,也總是會給人一種下意識就相信的感覺。
李世民此時聽到駱鵬城的話,也不知道真假,但至少……他的心能稍微安然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身為一國之君,絕對不能在此時亂了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擔憂,說道:“恪兒的本事,朕是相信的,所以朕相信恪兒絕對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現(xiàn)在也不是為了恪兒一人擔心的時候,畢竟有那么多的災民,還等著我們?nèi)ゾ龋 ?/p>
李世民看向百官,說道:“諸卿可有辦法,如何救助災民?”
“這……”
百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為之前大唐從未發(fā)生過如此大規(guī)模的地動,所以他們也根本沒有合適的章程,來如何處理這樣的大災。
便是戶部,也只是有李恪之前寫出來的水災處理章程,卻沒有地震處理章程。
所以等了半天,也都沒有一個人說一句話。
這讓李世民臉色不由得冷了起來,泱泱大唐,這么多重臣,難道連一個地震救災都不知道如何去做嗎?
“陛下!”
這時,駱鵬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只見他說道:“對于此事,恩師之前給學生修書,也已經(jīng)交給了學生了。”
“什么?”李世民等人聞言,不由得一怔。
旋即便聽駱鵬城說道:“恩師說,地動一旦發(fā)生,便不可貿(mào)然進入,地震余波不斷,必須要小心謹慎。”
“他說,地震之后,災民最缺少的就是糧食和藥材、郎中,所以若是地震真的發(fā)生,朝廷最好是盡快為災區(qū)配送藥材、糧食等。”
“恩師又說,地震發(fā)生后,山河崩塌,道路可能已經(jīng)完全被阻斷,所以當務之急,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清理道路,加固道路,使得道路暢通,如此里面的消息才能傳出來,外面的救濟之物才能送到!”
“恩師還說了……”
“等一下,等一下!”
武士彟連忙拿出紙筆,說道:“你慢點說,我記一下,慢些說。”
這些處理辦法都是對待地震最有效的方式,也是戶部接下來賑災必須要做的事,所以武士彟連忙拿出了紙筆,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jié)。
駱鵬城見狀,直接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冊子,說道:“武大人,這是恩師寫好的地震救災辦法,他讓我在地震發(fā)生后交給你,你不用記下來,直接看這個就好了。”
趴在地上拿著紙筆的武士彟:“……”
有這個東西你干嘛不早點拿出來啊!
還讓我趴在地上做這么不雅的動作,你這個壞蛋!
將小冊子交給武士彟,駱鵬城繼續(xù)說道:“恩師又說,在益州,恩師開設了一個大唐建筑公司,里面的工人們都擅長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所以請陛下給一道圣旨,允許他們離開劍南道,去抗震救災,疏通道路!”
李世民聞言,哪里還有半點遲疑,他直接說道:“準了,令他們即刻出發(fā)前往巴州救災,一切用度,朝廷撥付!”
“謝陛下!”
駱鵬城向李世民一拜,又說道:“恩師還說了,地震發(fā)生之后,會有許多百姓被埋在廢墟中,需要足夠的人手去救災,所以還請陛下能夠派出軍隊前往災區(qū),解救百姓。”
“軍隊?”
李世民猶豫了一下,動用軍隊去救災,還是第一次。
不過也只是一剎那的猶豫,他便直接看向李靖,說道:“李靖,距離巴州最近的軍隊是哪支軍隊?”
李靖想了想,然后說道:“回陛下,巴州處于山南道之中,而山南道又與劍南道毗鄰,所以最近的大軍,就應該是劍南道的戍邊大軍了!”
“劍南道戍邊大軍?”
李世民雙眼一亮,直接說道:“那正好,劍南道戍邊大軍多次立功,乃是我大唐最精銳的部隊,他們又是恪兒直轄的,對恪兒命令絕對會無比遵從!”
“所以即刻令劍南道大軍出軍五萬前往災區(qū),若是能找到恪兒,一切都聽恪兒命令,若是找不到恪兒,那便聽戶部調(diào)遣!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保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竭盡一切救助災民!”
“是!”
李靖直接一拜,朗聲答道。
“陛下……”這時,只見武士彟翻了一下賑災冊子,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為難,他說道:“陛下,若是這般賑災,恐怕錢糧不夠啊!”
“國庫錢糧不夠,就算是再省吃儉用,也不夠啊!”
不是武士彟不愿意,而是這次的大災實在是需要的錢糧太多了,國庫根本支撐不住。
“不夠……”
李世民眉頭緊皺了起來。
百官們的心也都緊張了起來,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解決的章程了,眼看就可以去救災了,可戶部錢糧不夠,這……這不是要讓災民生生死在里面嗎?
房玄齡眉頭緊鎖,可他也想不到什么好辦法。
其他人,一樣頭疼不已。
李世民的心也有些寒了,難道災民因為銀錢不夠,就不救了嗎?
這樣的話,自己又和那歷史上的暴君有什么區(qū)別啊!
李世民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手上青筋都露了出來。
“陛下,此事恩師也說了。”
“什么?”
李世民猛的抬起了頭,直接看向駱鵬城。
便聽駱鵬城平靜的說道:“恩師說,此次天災,只靠一人或者幾人之力,是根本解決不了的,但天災無情,人間有情!所以恩師說,朝廷應該將此事向全大唐宣講,然后讓所有百姓都知道這件事,并且動員所有百姓們來救助災區(qū)的同胞。”
“恩師說……”
駱鵬城仰起頭,朗聲說道:“此次,當需舉全大唐之力,共抗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