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打通電話后，季則也跟著湊了過來，看到季牧野和陸夕檸在一塊眼睛一亮。
“爸爸，你是去追媽媽了嗎？”
相較于季朝對陸夕檸未來伴侶的理解，季則心里是堅定希望自己爸爸媽媽重新在一起的想法。
季牧野沒有立馬回答。
他看了一眼此刻已然無語的陸夕檸，又瞥了一眼周迦妄，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避免小兒子再問出什么不好回答的問題，陸夕檸直接拿走了他的私人手機，走到另外一邊安靜的地方，繼續和兩個兒子視頻聊天。
季朝說幼兒園要舉辦家長會，需要爸爸媽媽一同參與，詢問陸夕檸有沒有時間。
聽到兒子的話，季牧野神經有一瞬間的繃緊，看著她的眼里充滿了深意。
陸夕檸稍稍有些猶豫。
現在她和季牧野畢竟是離婚關系，如果再一同參加家長會，或許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猜測，但看到孩子眼睛里的忐忑，她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陸夕檸：“媽媽一定準時來參加家長會。”
周迦妄明顯感覺到身側男人的身體，有片刻的緊繃。
在聽到她答案的那刻，松懈了下來。
陸夕檸雙手撐在露臺的欄桿上，手里拿著季牧野的手機，眼神溫柔看著對面的兩個兒子，骨相優越，側臉輪廓精致，即便只是簡單挽起頭發，依舊美得清麗脫俗。
這一刻，他強烈意識到自己和她之間隔著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十多年的時光，真的好難跨越。
而這中間，季牧野就占據了她最重要的五年。
聽到陸夕檸的回答，季則和季朝相互看了看，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季則更是激動說道：“媽媽，你來參加家長會的時候，可以穿你最漂亮的裙子嗎？”
陸夕檸好奇詢問：“為什么要穿裙子？”
季則忙不迭解釋說道：“因為沈忌白的同桌說，他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媽媽，但我和哥哥覺得媽媽你才是最漂亮的！”
季朝在他身邊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他也覺得自己媽媽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媽媽。
陸夕檸被兩個孩子逗笑時，周迦妄也在問季牧野，嗓音溫潤，不急不緩，聽他說話很舒服。
“季總，那些資料是你發給鐘鶴洋的吧？”他甚至沒有解釋鐘鶴洋是誰，心里篤定季牧野知道。
鐘鶴洋本事不小，但短短兩天就收集到這么多的信息，在周迦妄看來明顯不對勁。
這件事情和陸夕檸有關系，她本人又不愿意和他再有牽扯關系，那些資料必然不是她提供的。
那么縱觀她身邊的人，其中最有本事，同時也最有可能的人就只有季牧野。
周迦妄說出這件事時，見季牧野沒有否認，他已然確定，這件事就是這個男人做的了。
“季總，我不懂。”
周迦妄疑惑地看著他：“你既然這么關心她，當初為什么要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突如其來的提問讓季牧野思緒回到了過去，他心頭微顫，轉眼鋒利如刀的視線落在周迦妄身上。
“周總還是先處理好周家的事情吧。”
與他的冷漠不同，周迦妄的神情始終是溫和的，他苦澀一笑，“我會給檸檸一個交代，但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想要和季總說。”
“依照檸檸的性子，如果不是你把她逼急了，她不會那么果斷離婚，她……”
說到這，周迦妄停頓了一下。
“她其實比誰都要渴望一個完整的家庭。”
即便是為陸夕檸感到不值得的質問，周迦妄的語氣依舊平和溫潤。
他知道自己現在沒有資格去評判季牧野和陸夕檸之間的婚姻，但只要想到那么渴望家庭溫暖的她，最后一個人離開京州，他就心疼。
如果他可以早一點回國就好了。
季牧野聽出他聲音里對陸夕檸的關心，視線停留在和兩個兒子視頻的女人身上。
他冷淡的聲音響起，“這是我和她的事。”
季牧野收回目光，直視周迦妄的眼睛，面色冷沉開口道，“周總，你僭越了。”
周迦妄看不透季牧野這個人。
他的言行舉止看起來對陸夕檸沒有任何的愛意，但又一次次出現在她身邊，并且對出現在陸夕檸身邊的異性，表現出明顯的不悅。
很矛盾，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周迦妄沒忍住問道：“你真的愛過她嗎？”
最終，他都沒有從季牧野的口中聽到答案，因為陸夕檸已經結束視頻聊天，朝他們走了過來。
她把手機放在露臺的高腳桌上，避開了和季牧野手指的接觸，朝周迦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露臺門內側，傅君珩慵懶倚靠在柱子上，替她拉開門時，視線瞥了一眼門外兩個出眾的男人。
他湊到陸夕檸身邊，壓低聲音，表示廢掉程勁的那個人找到了，具體情況也已經問出來了。
一年前，程勁毀了那人妹妹的清白，導致他妹妹想不開投河死了，他一直在找機會報復。
季牧野手下把人套麻袋打暈之后，正好被那個人看到，他想為自己妹妹報仇，就把程勁的「犯罪工具」一剪刀剪掉了，連同剪刀一起丟到了他妹妹投河的那條河里。
傅君珩突然一笑，繼續道：“他還在程勁暈過去后，往人全身傷口上都撒了鹽。”
程蒼找到人時，程勁已經痛暈過去好幾輪了。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挺疼的，但想到程勁手里犯下的那些罪行，這還便宜他了。
聽到傅君珩說，程蒼若是知道真相，絕對不會放過那位「剪刀哥」時，陸夕檸卻搖了搖頭。
她邊走邊說道：“程蒼未必不知道。”
作為富縣的地頭蛇，勢力盤橫于此多年，她們都能查清楚的事情，程蒼不可能查不到。
陸夕檸繼續說道，“而且，程蒼這樣的人，即便真的是弟控，也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刀口舔血的人，一旦暴露了在意的親人，那么等待他們的便只有敵人的報復。
傅君珩眸色微動：“你的意思是，程蒼故意的？”
故意暴露自己對程勁這個弟弟的在意，讓對手把程勁當作制衡他的籌碼，挨打、綁架、威脅…這些對程勁來說，恐怕已經是家常便飯。
甚至，他還可以用程勁來掩蓋真正想要保護的人，這么一想，程蒼是真狠啊。
陸夕檸提醒傅君珩道：“你派人盯著點程蒼，我總感覺他真正的目的還沒有表現出來。”
她在心里暗忖：程蒼這個男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聰明。
傅君珩應下。
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宴會大廳。
眾人的話題還停留在季牧野剛才英雄救美的事情上，陸夕檸對此不感興趣，和其他人聊了兩句就提前退場，在保鏢護送下回了酒店房間休息。
她進電梯時，里面已經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