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的案子剛結束,溫玖手里就來了個強奸案,經(jīng)調(diào)查,被害人只是按照領導要求的地方送文件,結果沒想到出了事,事后還是外面的服務生聽到動靜不對,推門進去看了。
被害者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嫌疑人顧旭那群富二代依舊花天酒地。
還對著她們這些檢察官說:“她自已打扮成那樣來找我們,衣服也是主動脫的,我們這叫什么,叫你情我愿。”
今晚溫玖本來是在公安局找劉隊咨詢案件細節(jié),他們臨時接到報案,說鉑宸軒這邊出了意外,一聽鉑宸軒溫玖就急忙給黎玥打了電話,她今晚的聚會地點就是那兒。
溫玖電話撥過去,接通的瞬間松了口氣。
但是那邊始終沒說話,她不免又擔心起來。
“喂,玥玥?!?/p>
溫玖剛開口,那邊的人就哭了起來。
“小玖?!?/p>
趕到地方時,四周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
溫玖拿著證件進門,徑直往黎玥所在的房間走。
只不過不等她上電梯,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稱呼。
“小玖妹妹?!?/p>
溫玖往前走的動作停頓,偏過頭。
冷光下男人依舊是那副散漫模樣。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謝汀鶴走過來,“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來接人?!?/p>
“溫檢察官?!?/p>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勘查完現(xiàn)場的劉隊出來,溫玖接觸到他的視線,沖身前人說了句,抱歉,就抬腳走了過去。
“你認識他?”老劉往后看了眼。
“大學時有過接觸。”溫玖隨口答道,就問他案子, “什么情況?”
“一群富二代玩過火了,不知道那女孩能不能救過來?!?/p>
老劉說完從口袋里拿出了盒煙。
溫玖心里也猛然一沉。
兩人都沒再說話,就沉默的在門口站著。
一根煙抽完,老劉告別:“我去看看現(xiàn)場怎么樣了。”
“嗯。”
老劉走后,溫玖轉身準備上樓時,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冷光落在他肩頭,長身而立,身形挺拔,深邃精致的五官,不笑時有種天然的冷感,看向她的目光漠然冷淡。
她心突然像被什么給刺了一下。
老劉的話也忽然在耳邊回蕩:一群富二代玩過火了。
溫玖望著他,一邊覺得這事不可能跟他有關系,一邊卻又必不可免的擔心。
在她發(fā)愣的空檔,周硯川就朝這邊走了過來,看著即將與自已擦肩而過的人,溫玖捏了捏指尖:“周總?!?/p>
往前走的步子停住。
他偏過頭看她。
“方便問一下您為什么在這里嗎?”
“溫檢察官這是在詢問調(diào)查?”
溫玖抿唇:“不是?!?/p>
周硯川垂下眸,瞧著那顫動不已的睫毛和又白又小的臉,忽然扯了一下唇:“那我就無可奉告了?!?/p>
話落,周硯川眼風沒再掠過她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一旁的陸年則是已經(jīng)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怔怔站了幾秒,才想起跟上。
但是剛走進拐角,前面的人就停了,淡聲下達指令:“找人跟著她。”
“可你剛剛,”陸年話沒說完,就被人眼風勸退,“是?!?/p>
周硯川在腦海里反復播放“周總”那兩個字,笑了聲,這么多年了,還是沒人比她會氣人。
溫玖出了電梯徑直朝角落盡頭的那個房間走,推門卻發(fā)現(xiàn)黎玥不在。
只有哭的梨花帶雨的小柔,女孩一看她過來,手抹著眼淚就朝她跑了過來。
“玖玖姐,玥玥被一個男人給拉走了?!?/p>
“什么男人?”
“我不認識,就和欺負曲汀的那群人一起的?!?/p>
溫玖不認識“曲汀”但大概能猜到這個就是老劉口中那個被欺負的模特。
心里一緊,卻在盡力安撫:“你別急,你先跟我說你知道他們?nèi)ツ牧藛???/p>
“我不知道,但是、我、我聽到他們說頂樓什么的。”
溫玖聽完就往外走,同時拿手機撥了老劉的電話。
“頂樓這邊應該還有一波人?!?/p>
“小姐,沒會員卡這里禁止——”
溫玖抬手亮明證件,服務生臉色驟顯為難,她冷聲一斥,男人這才將電梯卡遞來。
上到頂樓,溫玖沒做猶豫,徑直推開了門。
*
“老板,溫小姐去頂樓了?!?/p>
周硯川聽著電話里的聲音,皺起眉。
“她去哪里干什么?”
陸年結實被問住,他沒想到他還會關心這個,停了幾秒:“好像是找朋友。”
周硯川掛斷電話,從沙發(fā)上起身。
*
走廊的光線驟然涌入,房內(nèi)幾人下意識抬眼,顧旭看清門口身影時,眼神陡然一滯,暗自低罵:“他媽的這女人怎么來了?”
“認識?”有人問。
“就我提過的,最近纏人的那個檢察官?!?/p>
溫玖沒留意顧旭這邊,只在滿室陌生面孔里搜尋著黎玥的蹤跡。
她掃遍在場所有人仍沒找到,不禁著急,正想退出去再打個電話時,里面有個男人就朝她走了過來,不等那人開口,從她身后忽然傳來一聲:“讓一下?!?/p>
溫玖摸向手機的動作猛地頓住。
不等有所反應,房內(nèi)眾人見周硯川來,早已一擁而上圍攏過去。
溫玖被擠到一旁,房門合上的前一秒,她清晰聽見有人問:“認識?”
緊接著,是那道冷淡又熟悉的嗓音:“不認識?!?/p>
……
顧旭留意到周硯川進門時掃過門口女人的那一眼,當即起了話頭:“別看這女的長得挺好看,難纏得很,軟硬都不吃?!?/p>
“怎么說?”有人附和。
“前兩天我說檢察官小姐有空出去玩玩?你們猜她回什么?”顧旭吊足胃口,停了幾秒,“她說她愛去監(jiān)獄,問我要不要一起?”
沙發(fā)上幾人頓時哄笑出聲。
周硯川唇角扯了一下。
顧旭見他這樣,當是來了興趣,接著道:“不過這女人真挺有味道,長得那么純,卻渾身帶刺,挺爽。”
他說著深吸了口煙,像是陷入某種臆想。
周硯川的五官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目光沉郁。
周圍一群人在笑。
“你小子是不是嫌命長了,檢察官都想碰?!?/p>
“睡個女人而已,信不信我今晚就能讓她躺我床上?!?/p>
四周笑聲更加響亮。
“不愧是我們小顧總?!?/p>
這群人猖狂慣了,向來換著花樣尋歡作樂,在他們眼里,從來沒有錢擺不平的事,若有,就是價碼未夠。
正當他們說的起勁時,中間一直沉默著的人隨手從桌上拎了瓶酒,
一群人默契的噤聲,視線跟隨。
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包廂里忽然響起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分不清是血還是酒,殷紅的液體順著顧旭的額頭緩緩往下滴。
不知是被嚇傻了還是沒反應過來,他就動也不動地坐在那里。
而那個剛砸了人腦袋的始作俑者,神情平靜得仿佛只是做了件順手小事。他無視包廂里死一般的氣氛,拿起桌上紙巾,慢條斯理擦拭著濺到衣襟上的酒漬。
片刻后,他抬眼,語氣漫不經(jīng)心:“還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