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從聽筒里傳出來的怒吼,溫玖下意識低頭去看,周硯川還沒掛電話,甚至還是笑著的,對上她看過去的目光,才低聲:“掛了啊。”
“好。”
電話掛斷后,溫玖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兩個人,在她想要回宿舍時,忽然被喊住。
“乖寶。”
她轉(zhuǎn)過身。
站在男人身邊的女孩沖她笑著擺手。
“我男朋友說想認(rèn)識一下你。”
溫玖被女孩臉上漾著的笑意晃了一下神,見慣了她明媚有攻擊力的樣子,這是第一次,從她身上感覺到那種符合她年齡的小女孩的嬌憨。
她忽然想起了開學(xué)那天,在法學(xué)樓門口那些人說過的話。
“走捷徑。”
“包養(yǎng)。”
如果他們看到此刻的黎玥,不可能再說出這樣的話。
眼下,她就是一個陷入愛情里小女孩的模樣,只是因為男朋友要見自已的室友就會感覺到開心。
溫玖眼神柔軟了些,但心里又莫名生出了一些擔(dān)心。
在這個男人面前,黎玥的姿態(tài)放的很低。
她走上前。
男人看向她,主動開口:“靳譯言。”
聲音很好聽,不同于少年的清冽,多了幾分磁性。
溫玖知道黎玥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自已名字告訴了男人,她沒再重復(fù),就禮節(jié)性地說了句:“你好。”
靳譯言瞧了眼身前的女孩。
長的很靈,鼻子小小精致,瞳仁烏黑發(fā)亮,臉蛋巴掌大。
他心不在焉地想已經(jīng)多久沒見過那么干凈的眼睛了。
小姑娘整個人是那種未經(jīng)雕琢的純凈。
但看起來柔柔弱弱,卻又絲毫不怯懦,落落大方的。
也怪不得黎玥只見了一面就在他耳邊念叨。
那晚是溫玖第一次見靳譯言,本以為只是見一面的關(guān)系,沒想到在周硯川來京北后,會再一次見到這人。
*
周硯川是國慶來的這邊。
溫玖當(dāng)時已經(jīng)買了回去的票,周五最后一節(jié)課上完,她就拉著行李箱出了校門。
可沒想到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路燈下的人。
起初她都以為是自已看錯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直到周硯川笑著望她,柔聲:“不想抱抱我嗎?”
溫玖放下行李箱就朝他跑了過去。
她撲進(jìn)他懷里,悶悶地喊:“周硯川。”
周硯川抬手護(hù)著她的腰,像以往每一次那樣應(yīng)她。
這句之后,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就緊緊地抱著彼此。
過了好久,溫玖才從人懷里仰起頭:“你怎么來了啊?”
“想你啊。”
“我不是說我可以回去的。”
“不想讓你一個人坐車。”他說的隨意。
溫玖心卻軟了一下。
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周硯川克制著想要扶著女孩后頸與她接吻的念頭,在她主動獻(xiàn)吻后只是輕咬了一下她的唇就拉開了距離,然后牽住她的手:“吃飯沒?”
溫玖搖頭。
“那先去吃飯?”他問。
“好。”
溫玖應(yīng)著看了一下路邊的行李箱:“我先把它放宿舍里去。”
*
可能是國慶的緣故,學(xué)校里并沒有太多的人,有也是拉著行李箱往外走的學(xué)生。
溫玖把行李箱一放進(jìn)宿舍就準(zhǔn)備下樓,但在經(jīng)過角落那面穿衣鏡時又停了下來。
為了坐車方便,她身上穿的是套很休閑的衛(wèi)衣、牛仔褲。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已,想了一會兒又拉開了衣柜。
溫玖上樓放行李箱的時候,周硯川就站在樓下等她。
他沒玩手機(jī)也沒亂看,就安靜地望著宿舍門口的方向。
在視線里出現(xiàn)那抹熟悉的身影時,眼睫微動。
女孩換了套衣服。
白襯衣,束腰的茶色短裙,外面套了件奶白色的Tb針織開衫,頭發(fā)披散在肩頭,臉上化了淡淡的妝。
他目光深似潭,在她走近時:“腿不冷嗎?”
溫玖搖頭。
周硯川哄著:“換褲子去。”
女孩在他懷里撒嬌:“我不。”
前一天的京北剛下過雨,地上滿是濕答答的葉子,道路凹陷處還有積水沒干,夜風(fēng)吹起時,滿是冷颼颼的涼意。
此時的室外溫度只有十八度。
那么短的裙子,光著腿不冷是假的。
興許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懷里的人仰著頭看他:“那你抱抱……我嘛,抱一下就不冷了。”
周硯川終于是笑了出來。
“溫小九,你現(xiàn)在真的好嬌。”
*
最終他也沒拗過懷里的人,所以在還沒出校門時就打好了車。
他摟著她往校外走。
剛坐上車,放在口袋里的手機(jī)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周硯川點了接通。
不等他開口,電話那邊的人就問:“還是不是朋友了,平時不聯(lián)系就算了,來京北了也不來找我們玩。”
周硯川微微抬眉:“怎么知道的?”
“駱行年在A大看到你了,對了,你去A大干什么啊?”
“找人。”
“誰啊?”
“女朋友。”
“你談戀愛了?”
“不能談?”
“哪能啊,”謝汀鶴笑著否認(rèn),“就是意外。”
他們這群人是家里之間有往來,一來二去他們關(guān)系也還不錯,
只不過周硯川一直在青陽,這群人也不怎么有他的動態(tài),再加上前兩年寧阿姨的事,他們也不敢過多去打擾他。
上次見面還是老爺子生日宴上,見他狀態(tài)恢復(fù),這才慢慢有了聯(lián)系。
周硯川從小就跟他們不太一樣,老爺子看不上周懷謙的作風(fēng),覺得早晚栽,就將所有重心放在了周硯川身上,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家一直待在青陽這座小城市的原因。
所以就養(yǎng)成了周硯川不顯山不露水的性格,身上也沒二代的那種劣根性,在他們賽車轟趴各種玩女孩時,他都在學(xué)校。
普通人真的很難看出他的身份,只會覺得他家庭不錯,更深的想不到。
眼下聽到他談對象,自然覺得震驚,第一反應(yīng)是他爺爺給他安排的哪家姑娘。
“誰啊?我們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
“不是老爺子安排的?”
周硯川皺眉:“不是。”
謝汀鶴意外,他沒想到有朝一日周硯川也會談著玩。
有點好奇是個什么樣的女孩。
“那你等會兒帶著一塊過來吃個飯唄,都在這呢。”
周硯川偏頭看身側(cè)的人:“去嗎?”
忽然輕起來的聲音,謝汀鶴一愣:“什么?”
電話那邊的人沒理他,過了兩秒他聽到一聲清甜的女聲。
“你想去嗎?”
周硯川不太想,他不想讓女孩見這些人,但是又覺得讓她見見也好,她學(xué)的法律,其中有幾個人對她以后會有幫助。
他捏著她的手在掌心里玩:“去看看也行。”
“那就去嘛。”
看人全身心依賴自已的模樣,周硯川歪頭笑了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