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死死咬住了牙關,硬生生將痛呼咽了回去。
只用那雙冰冷的眸子,毫無懼色地回視著彪哥。
“放心,只要你不動我,我老公一定滿足你的條件。”
她知道,此刻的示弱和反抗都毫無意義。
她必須忍。
齊風一定會來救她。
一定會滿足他們的要求。
也一定會讓眼前這些傷害她,威脅她孩子的人,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給彪哥吃了顆定心丸。
然后閉上了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彪哥看著白薇不卑不亢,莫名地感到一絲不爽。
這女人,骨頭比他想象的硬。
但他也沒再做什么。
對方既然識相,他也懶得浪費力氣。
反正錢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哼!算你識相!”
彪哥冷哼一聲,收回了匕首。
他滿意地看了看徹底老實下來的兩個女人。
一個因為失血和劇痛而癱軟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一個雖然臉頰帶傷,卻沉默得可怕。
他轉身,對著小弟一揮手:
“看緊點!”
然后大笑著,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煙味和血腥氣,揚長而去。
“哐當!”
木門被重重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昏暗的房間里。
只剩下蘇美蘭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
翌日。
魔都警局指揮中心內。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分割著城市地圖、道路監控畫面。
齊風站在屏幕前。
下頜線繃得死緊,緊握到指節發白。
刑偵隊長陳波一身警服走向齊風,沉聲問:
“綁匪發來的最終指令是什么?”
齊風迅速調出手機信息。
“明天中午12點整,我獨自一人開貨車前往,將裝有一億現金的箱子放在西港碼頭8號廢棄倉庫門口。”
“放完立刻離開,不得停留。他們會確認現金后,電話告知人質釋放地點。”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認為這極可能是調虎離山,真正的交易或滅口地點未必在碼頭。他們很可能在拿到錢后,立刻對我老婆......”
雖全程語氣平緩。
但細聽。
聲線還是隱隱發著顫。
“王八蛋!”
白晟低吼一聲,雙眼赤紅,“這些綁匪真是狡猾。”
刑偵隊長陳波拍了下齊風肩膀,聲音沉穩有力:
“齊先生,我們特警突擊隊已經做好了強攻預案,我們會選擇最隱蔽的突入點。請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保障白女士的絕對安全!”
“拜托了!”
齊風重重握住陳波的手。
計劃在緊張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中迅速敲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如同鈍刀子割肉。
黑市破屋。
時間仿佛凝固。
白薇靠著一遍遍回憶與齊風相識相愛的點滴來對抗恐懼和身體的不適。
現在它只能選相信齊風。
蘇美蘭因失血和疼痛,加上恐懼,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偶爾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唉......”
砰!
彪哥又踹門進來,粗暴地檢查了繩索。
用匕首拍了拍白薇的臉頰,低聲警告:
“臭娘們,別給老子耍花樣!”
他顯得很焦躁,不停地看表。
在狹窄的房間里踱步,對著對講機低吼: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盯緊了!錢一到手,按計劃處理干凈。”
那‘處理干凈’四個字,像冰錐一樣刺入白薇的心臟。
讓她遍體生寒。
她知道。
自己和蘇美蘭在彪哥眼里,拿到錢后就是必須清除的累贅和隱患。
她閉上眼睛。
心中只剩下一個近乎虔誠的念頭——
齊風,不論如何一定保住咱們的孩子!
時間流逝。
眼見中午到了11點50分。
西港碼頭,8號廢棄倉庫。
咸濕的海風卷著鐵銹和腐爛海藻的氣味。
一輛不起眼的貨車緩緩駛近倉庫門口。
駕駛座上的齊風,神情看似平靜。
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四周每一個可疑的角落。
他能感覺到幾道隱藏在集裝箱縫隙,廢棄吊車陰影里的目光,如同惡狼般鎖定著自己。
警方的狙擊手和便衣警員早已在此張網以待。
齊風按照指令,將裝有偽裝成現金的30個20寸的拉桿箱搬下車。
手腳快速搬完。
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轉身上車,發動引擎,迅速駛離。
實則其中一個拉桿箱內部填充物并植入了追蹤器。
就在轎車消失在碼頭入口的同時。
倉庫斜對面一個銹蝕的集裝箱頂部,一個舉著望遠鏡的黃毛男人。
正是彪哥的心腹小弟。
對著耳麥低語:
“彪哥,魚餌放下了,人走了。”
“箱子看著挺沉,嗯......好,我們再蹲半個小時,沒什么異樣再往回撤!”
半小時后。
黃毛貓著身子,一雙賊眼左瞟右看。
見四周安靜如雞。
這才敢叫躲在暗處的五六個小弟快速出來搬箱子。
幾分鐘時間。
30個箱子全部搬上破舊的貨車,轟鳴一聲車子朝黑市飛馳而去。
殊不知。
身后幾輛不起眼的轎車輪流跟上。
再過半小時后。
黑市舊廠區邊緣,那棟破敗的三層小樓外。
齊風、白晟、陳波隊長以及幾名警員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小樓側后方。
這里緊鄰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叢,墻壁斑駁。
二樓的窗戶有幾扇玻璃破損。
經過警方探查。
位置就在他們頭頂上方,二樓東側房間。
“人質確認在目標房間!”
技術偵查員低聲確認。
齊風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他死死盯著那扇窗戶。
恨不得現在沖進去救出白薇!
但深知配合警方行動,不能私自貿然行動,只會害了白薇。
陳波對著耳麥,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下達指令:
“各組注意,倒計時十秒。”
“A組,破窗突入。B組,樓梯強攻。”
“狙擊手鎖定所有出口,行動!”
“十、九、八......”
無聲的倒數在每個人心中敲響。
“三、二、一!行動!”
砰!
嘩啦——!
二樓那扇本就破損的窗戶被特制的破窗彈瞬間擊碎。
玻璃碎片四濺。
與此同時。
正門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加固的木門被爆破裝置直接炸開。
“警察!不許動!”
“放下武器!”
雷霆般的爆喝如同平地驚雷,驟然炸響在死寂的小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