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白薇總算明白蘇美蘭和這彪哥之間的關系和交易。
蘇美蘭欠了彪哥的錢,走投無路之下,竟想出了綁架自己來勒索齊風。
彪哥顯然信不過她。
怕她中途反水或獨吞,索性把債主也一起綁了當人質。
呵。
這蘇美蘭還真是愚蠢到了極點!
不過。
白薇的心沉了下去。
蘇美蘭的貪婪愚蠢自食惡果,她毫不同情。
但彪哥......
一個混跡黑市、放黑錢、心狠手辣的頭目。
這樣的人,為了錢什么都干得出來!
思及此,讓她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地垂眸,視線落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冰涼的恐懼如同毒蛇。
瞬間纏繞住心臟,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自己可以咬牙忍受,可以想辦法周旋。
可是孩子......
這個她和齊風期盼已久、脆弱無比的小生命。
她閉上眼。
在心中無聲祈禱——
老天爺,求求你!
保佑我的孩子。
無論發生什么,請一定不要讓她受到傷害!
求你了!
蘇美蘭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彪哥的祖宗十八代,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砰!”
破舊的木門被一腳粗暴地踹開。
刺鼻的劣質煙味率先涌入。
兩個身影逆著門外稍亮的光線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身材壯碩,穿著一件緊繃的黑色背心。
露出兩條布滿刺青的花臂,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嚇人的金鏈子。
他剃著青皮頭,臉上肥肉橫生,讓他本就兇悍的面相更添幾分戾氣。
此刻。
此人正嘴里叼著半截燃燒的煙卷。
瞇縫著眼,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朝兩人靠近。
身后跟著一個同樣流里流氣、眼神兇狠的小弟。
顯然他就是蘇美蘭嘴里的彪哥。
正好聽到蘇美蘭那句高亢的“王八蛋!不得好死!”
他眼神驟然一冷。
叼著煙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
他甚至沒有一句廢話。
在蘇美蘭驚恐放大的瞳孔注視下,一步跨到她面前,手中的匕首快如閃電般揮下。
“啊——!!!”
凄厲的慘嚎,瞬間撕裂了空氣。
冰冷的刀鋒輕而易舉地割開了蘇美蘭胳膊上的衣料和皮肉。
一道深長的口子從她上臂外側綻開,鮮紅的血液汩汩地涌了出來。
迅速染紅了紫色的衣袖,滴落在骯臟的水泥地上。
“嗚嗚嗚——”
蘇美蘭被綁得死死的,無法躲避,無法捂住傷口。
只能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
身體劇烈地顫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頓時,空氣中驟然彌漫開的濃重血腥味......
這男人果然兇殘!
白薇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強壓下喉嚨口的翻涌和尖叫的沖動。
但依舊強迫自己保持絕對的安靜,身體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哼,這就是罵老子的下場!”
彪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慢條斯理地將沾血的匕首在蘇美蘭衣服上,用力反復地擦拭干凈。
擦干凈匕首,彪哥這才轉過身。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白薇面前。
濃烈的煙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
白薇凝眉,咬牙不語。
“你就是白薇啊。”
彪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白薇。
那雙貪婪的眼睛在她蒼白的臉上,纖細的脖頸,以及被繩索勾勒出的身體曲線上來回逡巡。
匕首冰冷的刀尖。
帶著剛剛沾染過的血腥氣,極具侮辱性地拍打著白薇的臉頰。
“嘖。”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得發黃的牙齒,笑容邪佞而貪婪,“確實是個美人胚子,難怪......”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里充滿了下流的玩味,“難怪紀誠那小子一直對你念念不忘,跟丟了魂似的。”
紀誠?!
白薇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個黑市里的亡命徒,怎么會認識紀誠?
“喲,想起以前的小情人了?”
彪哥似乎很滿意白薇眼中的震驚,他嗤笑一聲,“怎么?很意外?”
“那小子以前可是我這兒的常客,仗著有點臭錢,在黑市里物色心源,想給你那病秧子兒子換心,出手倒是挺大方。”
他吐掉嘴里的煙蒂,用腳碾了碾。
“不過后來這小子突然就說不做了,說心源他自己已經物色好了,害老子白忙活一場。”
“結果呢?”
彪哥像是想起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諷刺地大笑起來:
“哈哈!”
“結果人沒搞到手,自己倒先把自己玩進了局子里,廢物!”
“徹頭徹尾的廢物,白白浪費老子時間。”
白薇臉色黑沉了幾分。
紀誠果然......
果然在黑市接觸過器官買賣!
但現在不是追究過去的時候,她必須活下去。
為了自己,更為了孩子!
白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眼。
盡管臉色依舊蒼白,但吐字清晰:
“彪哥,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了我?”
嗯?
彪哥顯然沒料到白薇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地和他談判。
他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味和更深的貪婪,“喲呵。”
俯下身。
那張肥臉湊近白薇,帶著濃重煙臭的氣息噴在她臉上。
匕首的刀尖,再次危險地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輕輕滑動。
“爽快,老子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彪哥嘿嘿一笑。
貪婪的目光如同實質,“簡單。讓你那個有錢的老公,明天中午12點,乖乖準備好一個億的現金!”
“只要錢到位,老子自然說話算話,放你走人!”
他頓了頓,刀尖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在白薇臉頰上留下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刺痛感,“不過嘛,在這之前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樣,或者不老實——”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陰森:
“就別怪老子不客氣!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和你肚子里那個小東西。”
又故意用刀尖點了點白薇的小腹方向,眼神殘忍。
“一起遭罪!懂了嗎?”
隨著他最后一個字落下,匕首的刀鋒微微用力,在白薇白皙的臉頰上劃開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嘶!
尖銳的刺痛傳來,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下,白薇痛得眉頭狠狠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