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
齊風和白晟眼神交換一瞬,默契地沒有立刻阻攔。
他們需要桑念余露出破綻,需要發泄口。
更需要給這個可能參與其中的女人一個狠狠的教訓。
兩人只是冷眼旁觀。
身體微微緊繃,做好了隨時在艾米吃虧時出手的準備。
“啊——”
“你干什么?”
“瘋女人,放開我!”
桑念余猝不及防,被艾米狠狠撲倒在地。
艾米騎在她身上,十指如鉤。
不管不顧地朝著桑念余臉上、脖子上狠狠抓撓下去。
饒是怒火讓她力量倍增,壓著身下的女人動彈不得。
尖利的指甲更是瞬間劃破皮膚,留下道道血痕。
“讓你害薇薇!”
“讓你裝無辜!”
“讓你跟那老妖婆狼狽為奸!”
“我撓死你個綠茶婊!”
艾米一邊哭罵一邊瘋狂地撕扯抓撓。
桑念余疼得嗷嗷直叫。
雙手拼命護著臉,毫無還手之力。
身上衣服被扯得凌亂不堪,精心打理的頭發被抓得如同雞窩,狼狽到了極點。
“你們住手!”
“......桑設計師!”
幾個店員嚇得尖叫起來,想沖上去拉開艾米。
齊風和白晟同時上前一步。
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去,厲聲警告:
“誰敢動?”
那凜冽的殺氣讓店員們瞬間僵在原地。
臉色慘白,再不敢上前一步。
她們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此刻心里也打鼓.
生怕自家老板真犯了法,自己上去幫忙反而惹禍上身。
店內一片混亂.
只有桑念余凄厲的哭嚎和艾米憤怒的咒罵。
就在這時——
“叮咚。”
齊風口袋里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一聲新消息提示音。
這聲音在混亂中顯得異常清晰。
齊風心頭猛地一跳。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迅速掏出手機,劃開屏幕。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冰冷的文字像毒蛇般映入眼簾:
「明天中午12點,準備好一億現金。地址會再通知。敢報警,一尸兩命!」
嗡——!
齊風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
“可惡!”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字,尤其是最后四個字——一尸兩命!
心里的恐懼和暴怒交織翻涌,幾乎要將他撕碎。
他手指顫抖著,立刻回撥那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電子女音,如同扼住了他的呼吸。
不容他耽誤任何一秒時間。
他飛快地將那個號碼轉發給助理,“查這個號碼!立刻,我要知道號碼的主人!”
掛了電話。
攥緊手機的指節,發出可怕的咯咯聲。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他都要把他的薇薇和肚里的孩子,平安帶回來!
白晟看到齊風驟變的臉色和那條短信內容。
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他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
不再猶豫,大步上前。
有力的手臂溫柔的環住艾米的腰,將她從還在哭嚎的桑念余身上拉開。
聲音低沉而急促:
“艾米,夠了。”
艾米被拉開。
還在憤怒地喘著粗氣,臉上沾著淚水和桑念余的血痕。
她茫然地看向白晟,又看向臉色鐵青的齊風。
心頭的不安瞬間達到了頂點:
“怎么了?薇薇......有消息了?”
齊風沒有回答。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狼狽不堪,眼神驚恐的桑念余。
那目光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桑念余,即使你沒參與最后的綁架,但你記住,我齊風這次絕不讓你好過!”
撂下狠話,他猛地轉身大步離去。
白晟緊緊拉著艾米的手,迅速跟上。
身后。
是癱軟在地,臉上火辣辣疼痛的桑念余。
和一片狼藉的店面。
......
黑市內某棟廢棄的小樓里。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和腳踝,白薇費力地睜開眼。
又瞇了瞇,視線適應著昏暗的光線。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霉味,灰塵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腥氣。
這是一間廢棄的屋子。
墻壁斑駁脫落,角落里堆著看不清形狀的垃圾雜物。
唯一的光源來自高處一扇小小的、布滿污垢的鐵窗。
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這才發現旁邊同樣被綁在破舊木椅上的蘇美蘭。
蘇美蘭此刻狼狽至極。
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身上也沾滿了灰塵,臉上驚魂未定,嘴唇哆嗦著。
“呵!”
白薇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嗤笑。
她看向蘇美蘭的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嘲諷,“看,這就是你找的好幫手?”
即使蘇美蘭與自己一樣成了人質。
但讓她肯定。
這事與蘇美蘭脫不了干系。
“小賤人!你看什么看。”
蘇美蘭聞言,本就驚懼交加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她猛地扭動身體,試圖掙開繩索。
可惜依舊是突來。
只能對著白薇怒目而視,聲音尖利變形:
“你得意什么?!你以為你的處境比我好多少?”
白薇冷冷地注視著她,眼神平靜無波。
她微微偏頭,眼里的譏諷更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蠢貨。”
蘇美蘭被這刺裸裸的蔑視徹底激怒,尖叫道:
“你少得意!”
“我告訴你白薇,那個彪哥可不是善茬。”
“要是他遲遲拿不到錢,第一個拿你撒氣。”
“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有你肚子里那個小崽子,哼哼......”
她的話語惡毒。
白薇心頭猛地一緊。
不是因為蘇美蘭的叫囂。
而是她口中那個名字——彪哥。
這是誰?
她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但光聽名號,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慌,目光銳利地盯住蘇美蘭,“彪哥是誰?這里是什么地方?”
蘇美蘭聞言喘著粗氣,帶著滿腔的怨恨和不甘。
咬牙切齒地開口:
“還能是哪兒?這是黑市!老鼠洞,見不得光的地方。”
“彪哥就是這黑市里,做地下抵押的閻王爺。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頭!”
她越說越氣,聲音又拔高了。
“這個挨千刀的王八蛋!”
“老娘不過欠他點錢,說好了綁了你換錢就兩清,他竟然連我也綁了。”
“不講信用的畜生,王八蛋,不得好死!”
蘇美蘭的咒罵如同潑婦罵街。
在這狹小的空間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