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齊風通過電話告訴了白薇。
白薇笑著答應了。
因她正有此想法。
既然在三年前在老宅留下遺憾,那便將彌補回來。
那是她后悔的開始。
如今是她幸福的開始。
齊風掛電話前詢問蘇美蘭有沒有來家里鬧騰。
得知沒有后便安心掛了電話,繼續(xù)埋頭工作。
等手頭上的事宜處理完,他去了趟醫(yī)院。
周浩東說周建斌搶救了過來。
但躺在病床上插著氣管。
因他不聽醫(yī)生的勸說,剛醒來不禁油葷,甚至飲了酒,引起各內(nèi)臟功能失調(diào)。
至少要躺半月。
當他剛推開病房。
眼見病房內(nèi)突然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腳下猛地一頓。
雙眼瞇起。
警惕又驚奇質(zhì)問,“桑設計師,你怎么會在這?你認識病床上的人?”
竟是桑年余。
她怎會出現(xiàn)在周建斌病床前。
周建斌插著管,渾身不能動彈,只能發(fā)出細微的噎嗚聲,渾濁凹陷的雙眼只能恨恨瞪著進來的齊風。
桑念余聞聲轉(zhuǎn)身,看向站在身后的男人。
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抬手打招呼。
“好巧呀齊風,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里遇見?!?/p>
齊風:“.......”
巧嗎?
怕是另有貓膩吧。
他清冷望著她,“你和周建斌什么關系?”
既然出現(xiàn)在這,定是與周建斌有著一層關系。
“舅舅,有血緣的親舅舅?!?/p>
桑念余聳肩,十分坦誠,“聽聞他醒了,便好奇來看看,誰知竟又病怏怏的癱在病床上?!?/p>
齊風竟聽出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冷瞥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又看向神色不改的女人。
“看完了?”
這是在趕人?
桑念余揚眉。
她邁著步子靠近,“好歹我們也是校友,還曾經(jīng)喜歡過你,你對我似乎很冷淡。”
兩人相距三步處停下腳。
她抬手將身前的落發(fā)撩至身后,眨著委屈的美眸,“或是說,你對我有敵意?!?/p>
齊風嗤笑,“你覺得我有敵意?”
周建斌在醫(yī)院躺了六年多,從未有人來醫(yī)院看望過。
這突然冒出一個外甥女來,他能不警惕?
況且,他只覺告訴自己。
眼前的女人似乎目的不單純。
必須要提防。
桑念余低垂下眼,遮掩住嘴角的笑。
“你對我的態(tài)度確實有點惡劣,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之間沒有什么恩怨。”
不至于告?zhèn)€白,告出仇來吧。
那可就冤枉嘍。
齊風聞言也笑了。
他抬腳繞過她,徑直來到病床前,低眸望著動彈不得的周建斌,“我們確實沒什么恩怨,但也沒有任何交情?!?/p>
“我并不記得你,所以你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最后一句話。
讓桑念余眼瞳里的光黯淡了幾分。
她抱著臂轉(zhuǎn)身看去,語氣更委屈了:
“齊風,你還真是無情。我當時好歹我們系的系花,雖比不上?;ò邹保膊恢劣谧屇阌洸蛔∥野??!?/p>
“為何一定要記???”
齊風側(cè)目看她,滿眼不解,“每天身邊形形色色的人路過,難道我都要記住?”
更不用這女人為何非要提及過往。
但他更想知道她的目的。
“你來這里,當真只是單純來看望你舅舅?”
“......”
桑念余面色垮了幾分,不吭聲。
自然不是。
唯利是圖的舅舅,她怎會稀罕來看望。
只是借著機會,來接近眼前的男人罷了。
因齊風拒絕了自己。
她便出國進修。
因此她根本不知齊風和白薇居然隱婚,還與紀誠牽扯不清,鬧出不少令人唏噓的事來。
待她回國。
齊風已和白薇離婚,還去了M國與天華集團的小公主訂了婚。
眼下齊風又與白薇重歸于好,紀誠入獄。
這不,舅舅醒來第一件事就到處打電話炫耀。
她才意外得知竟還與齊風扯上關系。
這讓她對齊風越發(fā)感到好奇。
忍不住想靠近。
她的沉默,讓齊風沒了耐心:
“桑念余,你來干什么?”
桑念余收斂神緒。
歪了歪腦袋,抬眸勾唇,“我都說過了,自然是來看望我舅舅的呀。”
說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
齊風看了一眼嘴里發(fā)出嗚嗚咽咽的周建斌,鼻間嗤笑,“那恭喜你了,你有個孝順的外甥女。”
這話是對周建斌說的。
但話里話外,卻是諷刺桑年余。
周建斌聽了鼓圓了眼睛,咬牙切齒的想揚起腦袋咒罵齊風幾句,可漲紅了臉都沒能起身。
最后只能癱在病床上喘著粗氣。
又似一口氣提不上來,喘了好幾下才吐出一口氣。
齊風笑得更冷漠。
桑念余不堪在意聳肩,笑吟吟地看著他,“既然遇見了,這次可否賞臉坐下喝杯咖啡。正好給你老婆設計的婚紗初稿上有些細節(jié)想跟你確定下?!?/p>
這借口太蹩腳了。
從病床上收回視線,齊風轉(zhuǎn)身看向笑得不懷好意的桑念余。
語氣依舊冷漠。
“想要商討婚紗細節(jié),自然要我老婆過目。我會去跟她講講,她要有空會親自跟桑設計師你約時間?!?/p>
拒絕的這么干脆,不帶一絲猶豫。
還拿白薇來壓她。
桑念余臉色一僵,隨即露出傷心難過的神色,“我只是好意來探望,你居然如此提防和疏遠,還真是讓人寒心。”
齊風邁步朝她走去,經(jīng)過她身側(cè)時稍作停留。
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女人姣好的容顏,“桑設計師該知道,單獨約一個已婚男士喝咖啡,會引起沒必要的誤會吧?!?/p>
雖說也有男客戶瞞著未婚妻或妻子設計婚紗或禮服,單獨約設計師出來商討細節(jié)。
但就憑桑念余這次制造的偶遇,齊風不得不懷疑這女人目的不單純。
不管到底什么目的。
他不能讓白薇誤會。
桑念余斜眼他,嘴角依舊掛著笑:
“你有必要這么小心眼嗎?”
喝個咖啡,能引起什么誤會。
齊風嗤笑了聲,繼續(xù)邁腳徑直離開。
“我還有事,你和你舅舅慢慢聊?!?/p>
桑念余盯著齊風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收斂。
她垂眸低語,帶著一絲嘲諷,“能與兩個女人糾纏過的男人,當真以為自己是專情人設,我就不信你愛白薇一輩子。”
病房內(nèi)只剩下她和周建斌。
她朝病床走去,眼底滿是鄙夷:
“我的好舅舅,你竟幫著兇手害死了表姐,如今便是你的下場,呵!”
冷嗤一聲。
頭也不回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