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出店外的齊風準備去開車,卻被白薇扯了下手臂。
齊風扭頭,“怎么了?”
白薇暗搓搓地戳著齊風的胸膛,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喂,你這桃花還挺旺啊!”
齊風摳了下眉心,輕按著她的肩膀,“什么桃不桃花的,我眼里只有你。”
白薇撇嘴,“你當時真不知桑念余是誰?”
齊風哭笑不得,揉亂她的秀發,“我是真不知道,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我和桑設計師還有段過往。”
誰知道帶白薇來設計婚紗,還能遇到這狗血的插曲。
“好吧,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白薇眨巴著眼睛。
一副乖巧模樣。
齊風低笑,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呀,少吃點醋。”
白薇立刻炸毛,“你吃醋!”
齊風低聲哄她:“好,我吃醋我吃醋。”
誰也不再提及桑念余。
兩人愉悅回了家。
白薇去洗澡,小葵陪飐飐讀故事書。
齊風則系著圍裙,進廚房忙活。
他劃弄手機,在網上研究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喂養自個媳婦和兩個孩子。
忽然,周浩東的電話打了進來。
接通后,那邊傳人沒好氣道:
“草,那鱉孫搶救過來了,居然沒死成。”
那鱉孫指的是周建斌。
齊風笑著,“沒關系,他不肯將當年的事說出來,我們就陪他慢慢耗著。”
其實當年的事,他們心里都很清楚。
但紀誠被抓時,警察也審問了當年的事。
紀誠卻咬死齊風才是殺人兇手,根本不愿多說一句。
而自從她們去監獄看望過紀誠那次后,他竟在牢中瘋了!
醫生也下了診斷。
確實精神失常,瘋了。
這案子他雖是嫌疑人,但證據不足所以他沒有被拘留。
至于頂罪一事。
是當年白薇被紀誠蒙蔽后才提出,所以他不想去追究。
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過好眼前的生活,一家五口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就夠了。
至于周建斌,如今他手上根本沒有不利他的證據。
要鬧隨他去。
兩個人又閑聊幾句,掛了電話。
齊風正打放下手機去冰箱拿要做的食材。
突然一個電話撥入。
他愣了下。
隨即眉宇擰起,眼底劃過一抹厭惡。
是他那消失大半年母親的電話。
好不容易送走一個齊瑩瑩,蘇美蘭又跳出來給他生活添堵。
但他猶豫半響。
還是接了。
“小風,你在哪里?媽媽聽聞你和薇薇要復婚了,她還懷著身孕,這不正好媽媽有空搬過去跟你們一起住,照顧薇薇的身子。”
蘇美蘭話語里滿是諂媚。
細聽,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但齊風沒放在心上。
她有這好心?
若不是他對這眼里只有金錢的母親了如指掌,他還真差點信了。
他不客氣冷哼:
“蘇美蘭,齊瑩瑩說你跟一個有錢的男人走了。”
“怎么,那男人拋棄你了,所以又想回來從我這里撈好處?”
蘇美蘭急了,趕緊解釋。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們倆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哎呦,我錯了,小風你聽媽媽說。”
齊風聽著那邊蘇美蘭支支吾吾的。
不耐煩打斷她的話,“你要是想從我身上撈錢,我不介意報警抓你。”
蘇美蘭嚇得一哆嗦。
“不敢不敢,小風你別激動。”
她吞咽了下唾沫,這才繼續說:“媽媽是擔心你,才會想過去幫襯下你們的。再說了,我好歹是你親媽,你本就應該有贍養的責任......”
不等手機那頭說完,齊風冷漠拒絕:
“別來打擾我們,我們過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至于贍養,從你拋棄我和爸那刻起,我就沒你這個媽。”
最后一句話,引來蘇美蘭立刻尖銳罵道:“混賬東西,要是老娘哪來的你,怎么,現在你翅膀硬了就翻臉,不認媽,你還是人嗎?!”
齊風聽著蘇美蘭直理氣壯指責自己。
只覺得荒唐極了。
“呵,至少做人這塊,我比你蘇美蘭強一萬倍。”
他說完,不再理會那邊歇斯底里的叫嚷聲。
蘇美蘭氣的摔手機。
齊風這混蛋兒子!
居然敢掛她電話!
一旁盯著她打電話的微胖中年男人,叼著煙,露出猙獰的笑容。
“嘖,剛是說自己兒子是有錢有勢的大老板,欠我彪哥的那些錢只是毛毛雨,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他指尖玩轉了一把泛著寒光的水果刀,“怎么,一個電話打過去就被親兒子連你這個媽都不要了?”
彪哥可是魔都黑市里出了名的狠毒刺頭。
凡是欠了他錢不還的,無論大老小老,一律都是砍死了扔河里去。
蘇美蘭臉色變換了一陣。
她擠出勉強的笑,“這種沒良心的畜生,早晚會遭天譴。”
彪哥嗤笑一聲,眼里閃過一絲陰霾。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行了,別演戲了。齊風那小子我知道,曾聽一個小子提及過,是個會吃軟飯的鳳凰男,要不然怎會哄得堂堂白氏集團總裁的青睞。”
說著,看著蘇美蘭,陰森森笑了起來:
“但你兒子不愿認你,那自是不可能幫你還錢了。不如,咱們來談談該如何處置你......”
蘇美蘭頓時面色慘白,驚恐搖著頭,“不不不,彪哥再給我一次機會,真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這混賬小子幫我將錢還上!”
彪哥嗤笑一聲,“你覺得你兒子在乎你死活嗎?”
說完,一腳踢飛自己剛坐的椅子,拿著水果刀朝瑟瑟發抖的女人逼近。
蘇美蘭驚恐看向男人手里鋒利的水果刀,縮著脖子連連后退,顫抖著聲音說:
“彪,彪哥,你別傷害我,我有辦法可以給你更多的錢。要是你殺了我,那真是一分錢拿不出了啊!”
“哦?”
彪哥瞇著眼,轉動著手里的利刃,繼續逼近,“那你先說說,能給我多少?”
蘇美蘭立刻伸出兩根手指頭:
“兩百萬!”
“我只欠你一百萬,我愿意多還你一百萬!”
彪哥朝她啐了一口大濃痰,“你當老子傻呢?”
蘇美蘭此刻已經被逼到墻角。
死亡臨近那刻,她豁出去了。
立刻又伸出三根手指頭,咬著牙喊道:
“三百萬!”
“哼。”
“四,四百萬!”
“......”
彪哥腳下猛地一頓,似乎來了興趣,露出貪婪之色,“那先說說,你有什么好法子能弄來四百萬?”
蘇美蘭見狀松了口氣,隨即眼珠子溜了溜。
想到什么,她笑了。
笑得毫無人性。
“彪哥,你該知道,我有一個孫子和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