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踮腳摟著他脖頸,主動貼了上去。
四片薄唇相互纏綿。
雖然兩人都沒有給彼此準備驚喜。
但白薇的出現,就是給齊風最好的驚喜。
而齊風記得兩人的結婚紀念日,則是給白薇最好的安全感。
短暫的纏綿后,彼此分開。
兩人相視沉默片刻。
曖昧的氣氛漸漸低沉下來。
白薇率先開口:“紀誠已經偷偷來季家村了,所以我也趕忙跟來了。但是他跨進季家村,我們就跟丟了。”
齊風拉著她在一旁的椅上坐下,神色微凝,“我早有預料,他遲早坐不住親自來一趟。”
看來楚嬌嬌那女人還是靠不上。
只是沒想到,紀誠來這么快。
看來,是白柏文迫不及待想要拿到心源。
思及此。
他朝白薇身后看去,并無他人。
心頭一緊。
“飐飐呢?他在魔都嗎?”
白薇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拍著他的手背,“放心,我看時間太晚,讓箐箐帶著飐飐在酒店休息,身邊也有人保護。”
聞言齊風稍稍寬心,隨即又嘆道:
“唉,其實你不該來的。”
白薇搖了搖頭。
“我知道小葵的事,但我沒防住我父親,所以紀誠這才鋌而走險親自來這一趟。”
黑市風險還是太大,來季家村可就不一樣了。
這里棄養的孩子太多了......
齊風握緊她的手,不禁囑咐道:“那你也要多加注意,如果情況不妙,立刻帶著小葵和飐飐離開。”
白薇點點頭,道:“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齊風點頭。
“那好吧,既然你來了,一起進去見見來弟吧。”
有關老弟的事,他早就在電話里與白薇詳細說過。
所以,白薇進入病房并未問起來弟膝蓋上的傷勢如何造成,全是一些關心的話語。
夜色漸深。
季家村四周除了犬吠聲外,再無一絲動靜。
“吱嘎~”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村道上。
車門打開。
紀誠從車上下來,左右掃視片刻。
快步走進了泥巴墻東倒西歪,院內雜草半人高的破舊磚瓦房前。
咚咚。
他抬手叩門。
很快,掉漆木門開了條縫。
透過縫隙,可見里面燈火通明。
“你,你來做什么?”
一聲錯愕聲傳來。
紀誠瞇著眼盯著門縫里的季壯,刻意壓低音量,只為不驚左右相鄰的村民。
但陰鷙的嗓音,在夜里顯得格外令人背脊發涼。
“讓我進去,我知道剛子在你這!”
季壯咬牙,死活不愿意開門。
“我真不知道剛子在哪里!”
“啪——”
木門被推開。
紀誠邁步走入,冷漠道:“少跟老子裝蒜,趕緊叫季剛出來見我!”
“紀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季壯急急后退幾步,“你快走,否則我喊人了!”
紀誠目光冰冷,一雙眸子死死盯著他:
“你喊啊,我就不信你敢賊喊捉賊。”
說罷,他舉步朝他逼近。
“我要見剛子!”
他雙拳握緊,眸光銳利逼人。
季壯被他看得心虛,又迅速反應過來,冷哼道:
“剛子之前確實在我這,但后來他覺我這住的不方便,就又走了。”
前面的話摻了假,但最后一句話可保真。
在他從村長那帶回消息,季剛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換個地方避避。
畢竟,他這兒已經徹底暴露了。
為了不被找到,季剛不可能告訴季壯自己的行蹤,所以季壯是真不知剛子現在去哪了。
紀誠卻不信,“季壯,你騙鬼呢。”
整個村里,誰不知季剛與季壯是鐵哥們。
而且,這兩人全段時間還幫自己辦事。
可惡的是。
季剛竟見風頭不對,拿錢撂擔子!
這是當他紀誠不敢回村里找他算賬嗎?!
人被逼急了,還有什么事干不出來。
季壯指著屋子瞪眼,“你要是不信,那你搜啊。”
他不信,這小子還真能憑空搜出人來。
“你.....”
紀誠被噎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看來季剛真不在這。
定是被齊風那小子給嚇躲去別處了。
他恨恨道:“你別忘了,綁架來弟的事你也有參與,休想跟我撇清關系。”
季壯臉色慘敗,渾身顫抖著。
突然,他眼睛一凝,拔腿往屋外跑去。
說不過,那就躲吧。
紀誠見狀,抬起腳踹上其后背。
“砰——”
季壯撞翻桌子,踉蹌跌坐在地,哀嚎不已。
“紀誠,我警告你!”
他縮在角落,厲聲內荏:
“你可不要亂來,你要是敢動我,我這就叫來村長,揭穿你真面目!”
紀誠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冷哼一聲:
“季壯,你少給我廢話。你是村里出了名的老賴,當真以為你說的話有人信?你想要拆穿我的身份,你有什么證據?”
“這......”
季壯一噎。
突然眸子一亮,揚起脖子威脅:
“紀誠,你可別忘了咱們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就算我說的話沒人信,剛子說的話總有會信吧。”
“再說了,你別忘了季婆婆還活著。如今她的眼疾已經治好了,只要她清楚你的模樣,你以為你是季強的身份還能藏多久!”
紀誠聽到季壯提起季婆婆,頓時臉色變了。
他狠狠踢了季壯一腳,“閉嘴!你敢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但內心已經是驚濤駭浪!
季婆婆的存在,是威脅他身份暴露的關鍵。
之前知曉季婆婆患有眼疾,他才慶幸老天有眼,讓他有恃無恐了。
但如今。
季壯卻說,季婆婆眼疾好了!
不行。
他的秘密,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同樣不準有人拿這事威脅他。
思及此。
他陰惻惻的盯著癱坐在地上的男人,“季婆婆怎么了,她年紀大糊涂,她的話我豈會怕?”
“再說了,那個老不死活著也浪費糧食。”
季壯一怔,頓時腦海里冒出可怕的猜測。
他急促喘氣,“你,你該不會是想......”
“壯子,念在咱們自幼相識一場。”
紀誠慢悠悠蹲下身體,輕蔑嘲諷地盯著他。
“你害得我人財兩空,這件事,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
季壯刷的一下白了臉,咽了聲口水。
“你,你......想讓我做什么?”
只見紀誠臉上閃過狠戾陰毒,嘴角咧開嗜血的弧度:
“你要是想過上好日子,你幫我想辦法,讓季婆婆的眼睛再次看不見。”
“否則——”
“我要是不好過,你和剛子也甭想好過!”
說完起身離開,很快背影隱沒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