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葵懂事地回笑,“季爺爺好?!?/p>
“哈哈,乖?!?/p>
季平笑呵呵應著,然后轉頭看向齊風,“齊先生這次突然來村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親切的態度令齊風暗松了口氣。
他笑了笑。
“村長,冒昧來訪,您不怪罪吧?”
季平擺手,示意齊風不用客氣。
齊風也沒有客套,直接將來意說明。
“村長,我這次過來,是來考察愛心小學的入學情況?!?/p>
“順便,也想找季剛明天帶著我們去學校了解情況?!?/p>
聞言,季平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齊風敏銳捕捉到他的表情,“怎么了村長,季剛不方便嗎?”
季平猶豫了會,“剛子他.......”
齊風目光灼灼看向他,“他在哪?”
周浩東故意補了一句,“來的路上,村民還說前天在村里見到了季剛。”
等婆子端著茶盤出來,季平才慢吞吞說出緣由:
“不瞞著你們說,剛子前段時間跑出去一段時間,具體去哪他也不告訴俺們。”
“結果半個月不到,他又神神秘秘跑了回來。”
“可回來后老是半夜出門,天快亮才回來。俺們問他到底去干嘛,可他就是不跟俺們說實話?!?/p>
“這不,前天晚上又跑出去了,再也沒回來了?!?/p>
齊風聞言,目光微閃。
現在還不清楚村長是不是在忽悠他們。
他斟酌片刻,開口詢問:
“那村長還能聯系上季剛嗎?”
“唉,別說了,剛子他.......”
季平拍著大腿嘆息一聲,“自從出去一趟回來整個人都變了,如今連俺們都不搭理了.......”
聽完他的話。
齊風若有所思。
還是決定暗中觀察觀察,不能輕易相信村長的話。
他看向季平,語氣輕緩:
“村長,既然季剛不在,那我們自己去學校了解情況?!?/p>
隨即,又提出了不情之請:
“村長,你看我們深夜來還沒落腳之處,今夜能住在您家嗎?”
季平聽了后,爽朗大笑起來,“成啊,反正剛子不在家,你們可以睡他的房間,只要你們不要嫌棄。”
“那謝謝村長。”
齊風和周浩東禮貌致謝。
就這樣,他們住進了季剛的房間。
季剛的房間陳設簡陋,除了床鋪外,還有一些零散雜物。
齊風打量一番,沒有發現其它線索。
“竟沒有任何異常?!?/p>
“嗯?!?/p>
周浩東點點頭,隨即低聲開口:“看來這家伙十分謹慎?!?/p>
小葵雖不清楚兩人在干嘛,也有模有樣的在狹窄的屋內東翻西翻翻。
叉著腰,對著一堆破舊的雜志氣得腮幫子鼓鼓。
“我也什么沒找到,全是畫著一些大姐姐穿泳衣的破書?!?/p>
“......”
齊風和周浩東聞言尷尬無比。
小丫頭還太小,根本不懂男女大防。
他倆趕緊拉過小葵,讓她躺在硬邦邦的鐵床上休息。
小葵嘟嘴,哼了哼。
幸好鐵床能勉強容下三人,只能將就的擠一晚上。
李夢曼那邊來電話,季來弟傷口有些嚴重,傷及了骨頭必須要住院。
所以李夢曼和朱助理留在醫院照顧一晚。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晨。
齊風和周浩東洗漱一番,牽著小葵離開村長家,前往去學校。
那里提早安排了幾人的住處。
接待他們的是胡校長。
是一位年過五十的中年男人。
胡校長叫胡慶春,當時聞言這里建了愛心小學,自主跑來擔任這里的校長。
大多數來支教的老師,也是在他的號召力下來到季家村。
據他介紹,村里來上學的孩子不算多。
偌大的學校,零零散散加起來只有不到一百個孩子。
來讀書的大多數是男孩,女孩只占了比例的十分之二。
不用問也知曉原因。
重男輕女,在這里體現的淋漓盡致。
這是一種封建糟粕!
當年季來弟被親生父親拋棄,就因她是一個女孩。
胡校長領著齊風三人在校園中逛了一圈,才去忙自己的事。
見胡校長走遠,周浩東這才開口:
“我現在帶人去村里晃悠晃悠,看能不能發現季剛的蹤跡?!?/p>
“好,麻煩你了。”
齊風點頭。
與周浩東分開后,他帶著小葵去鎮上醫院。
昨晚他沒有告訴李夢曼,關于季來弟腿上傷的起因。
怕李夢曼在季來弟面前落淚。
來到病房前,他讓小葵去陪來弟姐姐。
朱助理在屋內守著兩個孩子。
齊風帶李夢曼來到偏僻的樓梯間,將季來弟的遭遇和有關對季剛的猜測與她細細說來。
果然。
李夢曼聞言后又氣又心疼,眼眶徹底紅了。
“季剛真不是人,竟如此喪心病狂對待來弟!”
氣歸氣。
但她還是發現了齊風的不對勁。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審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來季家村,根本不是單純來考察愛心小學的入學情況吧?”
齊風毫不避諱迎視她的目光。
“是,也不是。”
李夢曼疑惑:“這話什么意思?”
齊風淡淡道:“這件事涉及紀誠,我懷疑他暗中指使季剛回村物色心源?!?/p>
“季剛確實在季家村,并且還躲著不敢露面?!?/p>
李夢曼蹙眉,狐疑地看著他:
“所以這心源,是紀誠用來救你兒子的?”
“對?!?/p>
“這是犯法??!”
齊風微微瞇眸,目光堅定,“對,所以我要阻止,并且要做實紀誠犯罪的證據?!?/p>
李夢曼頓住了。
齊風繼續說道:“所以我需要你將此事報道出去?!?/p>
“好。”
李夢曼緊緊握著身前的相機,“我幫你?!?/p>
似又不放心的問:
“你一個人行嗎?”
齊風搖搖頭,“不是我一個人,而是一群人?!?/p>
聽到他的回答,李夢曼沉默。
半晌。
她輕輕頷首,“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齊風抿唇,“需要來弟的供詞?!?/p>
病房內。
齊風坐在椅上,望著靠坐在病床的季來弟。
“來弟,你能告訴哥哥,你腿上的傷到底是怎樣造成的嗎?”
季來弟一開始打算隱瞞著他們,定是不敢說實話。
李夢曼忍著心酸,拿出手機拍攝兩人對話過程。
只見季來弟的小臉肉眼可見的惶恐起來,小手揪著被子。
眼睛死盯著前方,不敢看齊風和李夢曼。
良久。
她像是認命般閉上眼睛,輕輕搖頭:
“是我自己摔的,不小心跑摔跤了?!?/p>
“......”
兩人皆陷入沉默。
看來,季剛放了季來弟時用什么威脅了她,不得不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