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嗆得小臉通紅不說,嘴角還濺出一些水漬。
白晟見狀,趕忙拿紙巾擦拭她唇角殘留的污漬。
另一手也沒閑著,給其輕柔順著后背。
一舉一動溫柔而體貼。
“你沒事吧?怎么喝個水還能嗆到自己,我又沒跟你搶。”
艾米想解釋。
但嗓子還是嗆著有些難受,連連咳嗽。
即使順過氣來,緩解了咳嗽。
她自覺赧顏,將未喝完的礦泉水瓶擰緊抱在懷里,訕訕的閉嘴不吱聲。
眼珠子左瞟右看的,就是不去看白晟一眼。
由于她表現的太明顯,白晟發現了她的怪異。
心知是自己的主動,再次嚇著她了。
只能自我安慰。
不急不急,慢慢來。
兩人就這樣站在車前,盯著市場入口靜默無語。
尷尬的氣氛縈繞著兩人。
直到艾米打破沉寂,指向市場大門旁的一家成衣店。
“白晟,你喜歡那件衣服嗎?天藍色的襯衣,款式干凈簡潔的那個。”
白晟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掛在墻上展示柜上的天藍色襯衣。
沒多想地點了點頭。
“挺好看的,我喜歡。”
“那齊風哥應該也很喜歡。”
“......”
“你在這等我,我去一下馬上回來。”
艾米將懷里的礦泉水瓶塞進白晟懷里,跺著腳就往那家成衣店走去。
“......”
白晟定在原地。
望著那抹風風火火的背影,握著水瓶的手指慢慢收緊。
最后手指又緩緩松了松,無奈又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這丫頭。
還真是難攻略。
他收回視線,靠在車門上,垂下眸盯著手中的水瓶愣了神。
等艾米拎著包裝袋出來,蕭燕燕也抱著一卷包裝好的布料走出市場。
看來是找到同款布料了。
白晟見狀站起身邁腳,先是接過離他走來最近的艾米手上的包裝袋,然后從蕭燕燕懷里接過那卷布料。
雖說布料不重。
但小姑娘抱著擠著人流出來,還是挺辛苦的。
白晟將手上的東西放置好背后箱,沒有看一眼那包裝袋內的東西。
隨即,將事先買好的礦泉水遞給蕭燕燕。
“辛苦了,這次爺爺一定很開心。”
說著,客套地幫她拉開了后車門。
蕭燕燕喝了一口水,擺擺手:
“不用客氣,畢竟你們給了錢,我做這些是應該的。”
她笑得很大方,彎腰鉆進了車內。
白晟本想幫艾米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這丫頭先一步自己拉開鉆了進去。
他抿了抿唇,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
返程的路上。
三人一言未發。
回到懷舊裁縫鋪,齊風已經做好一桌簡單的飯菜。
本來莊彩英要親自下廚。
但齊風知道章爺爺想跟莊奶奶多說下話,便主動提出下廚。
眾人落座吃飯。
章爺爺和莊彩英時不時回憶起什么嘮個兩句。
蕭燕燕話少,吃飯也很快。
因她吃完趕著按照奶奶畫出的樣圖,將樣版趕出來。
爭取三天內把章爺爺要的衣服制作出來。
齊風夾起一塊茄子,慢條理斯咀嚼著。
但好奇的眼珠子,在狀態明顯不對勁的兩人身上來回探究。
白晟悶頭光吃白米飯。
艾米用筷子戳著米飯,似沒什么胃口。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問向兩人。
“我今天做的飯菜不合你們的胃口嗎?”
兩人都吃過他做的飯。
每次都是贊不絕口,吃的很香。
“沒。”
“不是。”
兩人異口同聲。
又同時一愣,扭頭對視。
心虛地一觸即離。
白晟就著筷子,隨便夾了一筷子青菜,“我只是不太餓。”
艾米也就著最近的菜,夾起送入嘴里咀嚼著,含糊道:
“我也是,但你做的飯菜依舊好吃。”
最后,扯出一抹干硬的笑容。
齊風看了看白晟,又看了看艾米,失笑搖頭。
大概猜到兩人出去定是發生了什么。
但飯桌上,自是不好問及。
吃完飯,蕭燕燕一溜煙鉆進了后院。
莊彩英本想收拾殘局,卻被白晟和艾米搶了先。
飯菜是齊風做的,收尾的事自然輪到他倆來。
于是,章爺爺與莊奶奶坐在院中閑聊。
齊風在屋內泡茶。
泡好準備給院中兩老送去。
這時,艾米從后院廚房出來。
手里還端著一盤剛摘下來的柿子,小嘴里嘟囔個不停。
聽不清說了些什么。
齊風放下手中的茶盞,叫住艾米。
“你在嘀咕什么?不是在廚房幫白晟刷碗嗎?怎這么快出來了?”
艾米在他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將一盤柿子擱在桌面上,單手托腮,語帶抱怨。
“你是不知道,我就是差點不小心打碎了菜碟,結果那家伙一驚一乍地讓我不要再碰這不要碰那。”
她朝廚房方向氣哼哼瞪了一眼,“這是多瞧不起我呀,還將我從廚房里推了出來。還讓我哪里涼快哪里呆去。”
“哼,氣死我了!”
跟著,又跺了兩下腳。
齊風聽笑了。
他也坐下,單臂搭在桌沿上,替白晟說起話來。
“我看你是又扭曲了他的話吧。”
“他的原話肯定不是讓你哪里涼快哪里呆著,我猜是讓你隨便找個地方休息下,不要碰這些易碎的碗碟吧。”
白晟明明是害怕這丫頭摔破了碗碟,割傷了自己。
可這丫頭卻完全相反了。
艾米聞言一愣,“你怎知他的原話?他......”
話頭猛地一頓。
突然唰的一下羞紅了臉。
她捂著發熱的臉頰,驚呼起來,“啊?我真誤會他了?”
但平時那家伙一直喜歡跟她唱反調。
所以這才自主代入了對方這是又在損自己的思緒。
手指輕敲在桌面上,齊風抿唇笑著,“艾米,你對白晟的誤解太深了。他雖時常喜歡與你拌嘴,但一直很關心你。”
上一秒還陷入羞赧的人,下一秒又自我說服了自己。
那小子關心自己是應該的。
臉色羞紅褪去,艾米揚著下頜嘁了一聲,“他肯定要關心我呀,誰叫我是他妹妹呢。”
“又不是親妹妹。”
齊風糾正。
艾米不以為然地聳肩,“他看著我長大,跟親妹妹有什么區別。”
“這......”
齊風無奈扶額。
這句‘他看著我長大’。
才是讓艾米把白晟對她的好自主歸于親情,忽略了對方不意間流露出的愛意的關鍵所在。
白晟這一路,算是要走的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