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誠摸著下顎沉吟著。
他已經決定要做了。
就必須速戰速決。
他要趕在白薇和齊風找到心源前搞定。
這樣,才能再次拿捏住白薇。
至于季剛,他相信以季剛貪財的性格,一旦拿到錢肯定屁顛屁顛幫他守口如瓶。
而對于這種骯臟的交易,紀誠從來都不會心軟。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神態,拉開門離開了雜物間。
另一邊,齊風從白奶奶病房出來,便碰見趕來醫院的白薇。
兩人同時停下腳。
四目相對。
齊風抿唇,俊逸的面容露出幾分復雜。
他跳腳欲走。
白薇卻快步攔在他面前,她抬起精致的眉眼,“你告訴奶奶有關飐飐的病情了?”
齊風垂下眼皮子,語氣冷漠,“沒有。”
他還沒蠢到去刺激奶奶。
不過。
她居然不信他......
聞言,白薇松了口氣,“那就好,謝謝你。”
齊風冷哼一聲,繼續往樓梯口走去。
白薇看著他的背影,默然了片刻。
才跟著追過去。
齊風走到電梯口,伸手按了一層。
白薇走進電梯,隨意按了一層,站在旁邊,靜靜凝望著他。
電梯門叮咚一聲緩緩闔上。
電梯里安靜極了。
突然齊風開口,“你是擔心我將楚嬌嬌交給警方,告發紀誠嗎?”
白薇怔了下,有些詫異。
他居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見猜中,心口猛地一揪,齊風忍痛抿著薄唇:
“放心,目前我不會。但日后,我可不保證會輕易放過他。”
白薇盯著他,看了幾秒。
才淡淡收回視線,“你恨他又怎么樣呢?他出了事,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實則內心慌亂了起來,她怕他做傻事。
齊風攥緊拳頭,眼里迸射出仇恨的目光。
“難道,你當真要看他逍遙法外?”
白薇望著電梯上不斷跳動的數字,“齊風,有些事并非你表面看見的這般。你要是相信我,紀誠的事就交給我。”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我們的兒子找到匹配的心源。”
齊風轉頭看她,幽邃的眼里充斥著濃烈的恨意。
“又是這話?白薇,你讓我如何信你?”
白薇側過頭,盯著齊風。
忽地勾起了淺笑。
她伸手撩了下頭發,柔媚又妖嬈。
“你沒得選,齊風。”
齊風一僵,側頭死死盯著她。
電梯門打開,他沖了出去。
白薇并沒有跟上。
叮一聲,電梯門又緩緩合上。
電梯內的人垂下眼,遮住眼里閃動的痛楚。
紀誠不能入獄。
齊風更不能再次入獄。
這是她保護齊風最好的法子了。
齊風一路憋著火,直到走到兒子病房前,他才呼出口濁氣。
病房門是虛掩的。
透過縫隙,看到兒子蒼白消瘦的模樣。
他的心猛然抽搐了下。
“爸爸......”
似察覺門口有人,病床上傳來稚嫩的喊聲。
齊風走近病床,將飐飐抱進懷里,“餓嗎?艾米姐姐今早燉的湯好了嗎?爸爸去給你盛。”
飐飐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
“爸爸,我想回家,還有媽咪,可她剛剛來了又走了。”
“再等幾天好不好,你要在醫院把病治好,我和媽咪帶你回家。”
齊風溫柔哄著兒子,將他摟得更緊。
飐飐乖巧點頭。
艾米剛洗好水果出來,便見父子倆抱在一起。
雖很溫馨,但她看著心里不是滋味。
幸好小葵不知這事,前幾天特意已經送回M國上學。
至于安全。
有白晟在那邊,齊風很放心。
“好了,飐飐最愛吃蘋果了,艾米姐姐給你削好不好呀。”
艾米端著水果走到病床邊,細心地切成塊狀。
齊風接過刀叉喂著兒子,一臉寵溺。
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抱歉地看向艾米。
“對了,回國計劃怕是再次要擱置下來了。”
這事,艾米早就有了準備。
“我了解,我會陪你留在魔都。”
她微微一笑,露出甜蜜的酒窩。
齊風愣了下,“辛苦你了。”
艾米搖搖頭,低頭專注地喂孩子。
這幾天有艾米全天的陪伴,飐飐的病情穩定了不少,可以辦理出院。
但找心源,他們一刻沒有停下來。
白薇上午去公司,中午會來醫院陪兒子玩樂,下午便四處托人脈打探。
齊風也差不多的行跡。
直到飐飐出院,回到齊風別墅。
白薇能看到兒子的次數便減少了。
齊風與白薇碰見的次數,自然也是少之又少。
兩人似乎沒有了交集。
紀誠見狀,欣喜不已。
至少,能證明白薇與齊風因為上次飐飐被綁架的事,兩人產生了隔閡。
可他高興沒多久。
白柏文將他叫去了白家老宅。
紀誠本不想去,可怕對方跑來集團找自己麻煩,對他而言自然不利。
于是,他咬著牙去了白家老宅。
書房內。
白柏文指尖夾著煙,陰鷙著臉靠坐在桌案后。
“事給我辦砸了,卻向我勒索了兩億。紀誠啊紀誠,你說,這筆賬該如何算?”
一想到當初,這小子趁機敲詐走了兩億。
他內心的怒火,便遲遲得不到宣泄。
如今,飐飐被白薇救了出來,還誘發了心臟病。
更可恨的是。
若不移植匹配的心源,自己的親外孫活不過十歲。
這無疑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蠢貨造成的。
要是一開始將孩子交給自己,哪會弄出后面這些事來。
紀誠知曉今日來,定會遭到白柏文的諷刺和威脅。
甚至,要自己將錢吐出來。
但他給了楚嬌嬌一億,季剛一千萬。
即使手上還有多余的錢,但哪夠全部吐出來的。
況且,他不想吐。
“白叔叔,這事雖是我辦的不妥。但你也該知道,那孩子本就心臟不好,這事可不能全賴我身上。”
他強裝鎮定甩鍋,“當初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辦事,而你應該一早便要接受這種突然狀況。”
白柏文瞇著眸,眼里盡是寒芒。
“呵,你倒是挺敢推脫責任。你要不是貪心,又怎么會出事?”
紀誠心底冷嗤一聲。
要不是他清楚對面人事成后會一腳踹開自己,怎么可能出這檔子事!
他壓抑著滿腔怨毒,臉色平靜。
“沒辦法,我這也是防患于未然。萬一你帶著孩子走了,留下我一個應付白薇,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說著,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慵懶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