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東抿了抿嘴,嘆了口氣道:
“醫生說,孩子太小了受到嚴重驚嚇,體內檢查出少量的安眠藥成分,后又是吐了一天,才引起的高燒......”
話還沒說完。
突然病房外響起一道急促的嗓音。
“安眠藥?”
是白薇。
齊風看著白薇匆匆進病房,徑直從他懷里抱過兒子。
飐飐見是媽咪,高興地蹭著媽咪的脖子,撇起小嘴嗚嗚抽噎起來。
這下可把白薇心疼壞了。
一直隱忍的淚水,徹底從眼眶內涌了出來。
她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你別擔心,我們馬上回家?!?/p>
齊風眼角同樣也濕了。
但沒有忘記正事,他再次看向周浩東:
“飐飐出了高熱,身體還有什么情況?”
對方的神情告訴他,事情沒這么簡單。
此話也牽動了白薇緊繃的心弦,她捂著兒子的耳朵,直勾勾看向欲言又止的周浩東。
周浩東被兩人盯得渾身不自在,又是一聲嘆息:
“醫生說......孩子受了過度驚嚇,引誘了心臟病發。這次情況有些嚴重,若沒有適合的心臟移植,怕是很難活過十歲?!?/p>
“目前,整個魔都還沒有適合的心源?!?/p>
怕兩人接受不了事實傷心過度,他寬慰道:
“你們不用太過悲觀,我們還有七年的時間尋找心源,飐飐一定會沒事的?!?/p>
這話在理,但身為父母又怎能真正的做到不悲觀。
活不過十歲!
飐飐雖才三歲,但余下的七年眨眼間便流逝了。
齊風和白薇兩人根本就受不了兒子即將面臨死亡的噩耗。
他們兩人的心瞬間空落落的。
尤其是白薇,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冷漠,咬牙切齒問:
“哪家醫院有適合的心臟?我立刻去聯系,不惜代價。”
周浩東卻搖了搖頭。
他表情凝重,語氣帶著一抹悲憫。
“整個魔都匹配的心臟資源本就非常稀缺,除非提前找到心臟捐獻者,簽下捐贈協議。”
白薇死死掐著掌心,壓抑著怒火:
“怎么會沒有,有錢怎會還有辦不到的事!”
顯然她這是心急失去了理智,想劍走偏鋒。
齊風臉色大變,想勸住但話哽在喉嚨。
那無疑是一命換一命。
周浩東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抿唇,“我確實有門路找到愿意捐贈心臟的私人醫院,但是......”
“夠了!”
齊風知道他接下來的話,咬牙打斷:
“浩東,你能聯系到國際最權威的心胸外科教授嗎?”
他不信,一定可以找到匹配的心臟。
哪怕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但也不想一命換一命的法子,讓自己的兒子間接背負上人命。
至少。
現在他們還沒走到絕路。
白薇臉色變幻莫測,抱緊兒子小小的身軀,沉眉不語。
“齊風,你知道的。”
周浩東皺眉,“這里就是魔都最頂尖的醫院,這里的醫生都是最權威的。”
看了一眼,已經在白薇懷里哭睡著的小家伙。
“不過,我會托人幫你打探心源?!?/p>
齊風也知有些事不可強求。
無力的坐在病床上,煩躁地抹了抹臉,悶沉道:
“謝謝你了?!?/p>
“不必跟我客氣?!?/p>
手搭在齊風肩上,周浩東抿唇,“今晚你們好好在這陪孩子,楚嬌嬌那邊交給我。”
“好?!?/p>
齊風依舊將臉埋在掌中。
周浩東離開后,白薇將孩子輕柔的放在病床上,掖了掖被子。
這時護士進來,拿來一顆退熱栓。
同時還向兩人交代,明天醫生告訴他們孩子的治療方案。
這一夜。
兩人一直守在病床邊,誰也沒有開口。
直到天蒙蒙亮,飐飐的高熱才徹底退下來。
齊風看了一眼眼眶紅腫的白薇,才低啞開口:
“你先回去洗漱休息吧,這里有我。醫生那邊,有什么情況我會通知你?!?/p>
“不行,我......”
“艾米馬上就到了。”
齊風搶過話,神情漠然:“你總不想兒子醒來,瞧見你疲憊的樣子吧?!?/p>
這是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
白薇張了張唇,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有些事。
她確實去做了。
松開兒子的手,起身離開,腳步微亂。
齊風望著她纖瘦的背影,眸光黯淡了下去。
白薇剛走出門口,就撞見迎面走來的艾米。
“白薇。”
艾米腳下一頓,還是禮貌打招呼。
昨晚齊風的計劃,她根本不知情。
是半夜收到齊風的消息,這才知道飐飐成功救出來了。
并且,白薇的人比他們先一步到達。
她不明白。
白薇偏偏將齊風推出局。
可飐飐是他們的兒子,為何不能一起商量救孩子。
但她沒打斷詢問。
見白薇朝她頷了頷首,便繼續邁著步子朝病房走去。
手里還拎著天沒亮就熬好的清粥,和造型可愛的包子。
可當她要經過白薇,一只手臂攔住了她的去路。
艾米微微皺眉,側目看去,“你這是什么意思?”
白薇平靜對視,卻道了聲謝:
“謝謝你能陪在齊風身邊?!?/p>
艾米一愣,隨即傲嬌一哼:
“他是我未婚夫,我自然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白薇垂眸,輕笑了一下。
艾米又是一怔。
這女人是啥意思?
怎么突然跟自己說這些......
等她反應過來想說些什么,白薇已經往電梯口走去。
她搖了搖腦袋,不再想在胡思亂想,邁腳朝病房走去。
白薇離開醫院,并沒有馬上回家。
先去另外一個病房去看望昨天已蘇醒的奶奶,但她并沒有告知其這兩天發生的事。
即使飐飐已經回來了。
但如今的情況,奶奶知道了定會傷心。
除了白溪和白箐,她選擇了隱瞞所有白家人。
在病房待了會兒出來,直奔集團大樓。
待她來到集團,已經到了正常上班時間。
她前腳進辦公室,后腳蘇敏敲門進來。
“那打手交代了?”
白薇靠在椅背上,按著眉心問道。
蘇敏如實匯報。
“這名打手并不知自己的雇主身份,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只是根據對方提供的地址去看守飐飐,一般也是電話聯系?!?/p>
“那號碼我們也查了,是一個無主號碼。等我們打過去時,號碼已經注銷?!?/p>
白薇聽言瞇了瞇眼,“所以,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紀誠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