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楚嬌嬌,艾米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還當真相信她啊?她可是紀誠的前女友,萬一她臨陣倒戈倒打一耙怎辦?”
自從知曉楚嬌嬌的真面后。
她便一直不相信這樣貪婪的女人,會幫齊風。
但齊風沒有辦法了。
白薇讓他等她的消息,怎么可能。
他雙臂撐在膝蓋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我的直覺告訴我,楚嬌嬌對紀誠的恨意是真的。”
“她收了我的錢,不管怎樣也不可能糊弄我。”
“我賭她,夠貪婪。”
只要她貪婪,只要他給足了錢。
還擔心這女人拿了錢不辦事?
但艾米卻還是擔憂,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可是......”
齊風抬手阻止她再往下說。
他輕聲嘆息:“艾米,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小葵和飐飐。
再沒有什么東西值得他們用生命去保護。
至于白薇,她根本不需要自己。
艾米聞言心口猛地一顫,心疼地坐在齊風身旁,握住他冰涼的大手。
“好,我相信你的直覺。”
“同樣也相信,飐飐一定不會出事,一定會平安的回到你身邊。”
齊風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發頂,“謝謝你的信任。”
艾米靠在他肩膀上,“傻瓜,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這話她對他說過很多遍。
齊風都記在心里,但始終無法忘記那人的影子,去真正接受她。
內心的愧疚和擔憂更濃郁了。
但他也決定了。
一旦找到飐飐,他便帶著兒子與艾米一起回M國。
遠離這些是非。
天漸漸透亮,肩膀上的人兒也疲憊地合上了眼。
齊風小心翼翼地抱她回了房間,蓋好被子轉身便離開了臥室。
剛合上艾米的臥室門。
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一震。
有人給他發消息了。
齊風連忙掏出手機,是楚嬌嬌給他發來的。
【紀誠說今晚讓去一個地方招呼被關在那里的孩子,想必是你的兒子吧。】
見飐飐有了消息,他立馬撥過去電話。
只嘟了一聲。
那邊便傳來慵懶的女聲。
“齊先生還真是心急,一刻都等不及聽見人家的聲音了?”
齊風快步朝書房走去,不想吵醒艾米。
他壓低聲音,咬著牙逼問:
“趕緊說,我兒子在哪,我馬上便可以將剩下的錢打給你。”
話落,那頭傳來調笑聲。
“要不我說你心急呢,我剛在短信上也說了,紀誠到了晚上才會告訴我。”
“你可別給我耍花樣。”
但齊風并不知道,此刻的楚嬌嬌懷里正抱著,好不容易被自己哄睡的齊思飐。
至于那看守的壯漢,被她用美人計哄下樓買早餐去了。
這才得空通風報信。
但她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并不想馬上告訴齊風,自己已經得知飐飐的下落。
她摸著孩子柔軟的發絲,嬌笑著:
“哪能呢,我可是收了你的錢,自然是要好好辦事。”
齊風已經來到書房內,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
“好,我晚上跟你消息。”
正準備掛電話。
電話里又傳來楚嬌嬌的聲音。
“人家話還沒說完,齊先生怎么這般無情。”
“有話直說!”
“不知齊先生下午有沒有空,陪我喝杯咖啡?”
無端喝咖啡?
定沒安好心!
齊風臉色陰沉了下來。
“楚小姐,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楚嬌嬌似乎沒料到他這么直白,頓了頓,才緩慢而曖昧地說。
“齊先生不要誤會,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嘛。”
那聲撒嬌,令齊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楚嬌嬌!”
他怒吼一聲,額頭青筋暴跳。
楚嬌嬌嚇得縮了縮脖子,“齊先生,你干嘛那么兇嘛,我又沒惹你。”
隨即又嬌滴滴地調侃:
“瞧你嚇壞了,其實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帥,而且還挺厲害的,所以想約你談談人生理想。”
“不過你既然那么不愿意和我約會,我也不勉強你。”
但齊風知道,自己若不去定不會知道兒子所在地址。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地點。”
楚嬌嬌咯咯笑著,報了個地址。
“齊先生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好。”
齊風沉默半晌,點頭答應了下來。
在掛電話前,還是確認一下。
楚嬌嬌是否真的會遵守諾言,幫他找回兒子。
得到肯定的答復,他才安心掛了電話。
但他沒有當真等著下午,去應付這個女人。
轉而,又撥通了周浩東的電話。
“那女人可能已經知道飐飐的下落,約了我下午去咖啡館見面。到時等她離開咖啡館,你帶著人跟上去......”
兩人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
齊風這才掛了電話,稍微松懈下緊繃的神經回房休息。
楚嬌嬌自然信不過,但是最好利用的棋子。
錢付了,他并不虧欠她的。
下午六點鐘,咖啡館里。
齊風推門而入,環視四周。
“楚小姐呢?”
服務員禮貌地微笑,伸手指向最右側的桌位。
“齊先生請隨我來。”
齊風邁腿走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穿著黑色長裙,戴著墨鏡,優雅端莊的楚嬌嬌。
他在對面坐下,“楚小姐。”
“齊先生,您遲到了三秒哦。”
楚嬌嬌取下墨鏡,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的臉蛋。
她眨巴了一下眸子,語氣略顯委屈。
“抱歉。”
齊風淡淡地道歉,態度疏離而客氣。
楚嬌嬌也不惱,笑瞇瞇地把玩著手中的墨鏡。
“齊先生不介意我叫你阿風吧。”
阿風.....
齊風皺眉,這親密的昵稱只有白薇叫過。
這女人?
不配!
懶得搭理廢話,他手指敲著桌面冷哼,“少廢話,快說,我兒子在哪?”
楚嬌嬌抿唇輕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別急,紀誠晚上才會告訴我地址。不過......”
她故作停頓,“紀誠似乎有點變態,你兒子恐怕要遭殃了。”
齊風瞳孔劇烈收縮。
他驀然站起身來,“你知道什么!”
楚嬌嬌卻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猜測罷了。”
齊風捏緊拳頭,冷靜片刻。
才壓抑住殺人的沖動,坐下來淡漠地說。
“說吧,你到底要多少?”
他其實知道,這是對方的激將法。
目的,是為了加籌碼。
見對方上鉤,楚嬌嬌聳了聳肩,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
“這次我可不是要錢,就是想與齊先生交個真心朋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