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薇和齊風卻不會被騙過去。
他們警惕戒備地盯著他。
齊風上前,冷聲開口:
“你剛剛在哪?”
紀誠一臉不解,“我一直在病房外等奶奶做完手術,白副總他們可以給我作證。”
說著,又溫柔注視著白薇:
“薇薇,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白薇看著他溫潤如春風的模樣,腦海浮現出一句話。
衣冠禽獸。
白溪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蛋。
她咬著下唇,哽咽地質問:
“剛剛是不是打暈了我?”
紀誠眸色微變,卻依舊鎮定自若道:
“沒有,你在胡說什么?我好端端的打暈你做什么?”
“沒有?”
白溪眼瞳緊縮,她激烈地抓住紀誠的雙臂,湊近打量他的眼睛:
“剛才那個黑影是不是你?”
紀誠眼里閃過慌亂之色,立刻否認:“我沒有!你別血口噴人!”
齊風和白薇見狀,瞇起了眼。
白溪見他不肯承認,心里一陣委屈,她狠狠推了他一下。
“你為什么要綁架飐飐!你這個混蛋,你知道不知道他才三歲,心臟不好,你若是讓他受到一點傷害,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眼淚再次嘩啦啦滾落出來。
孩子是從她手上弄丟的。
她比任何人都要自責難過。
若飐飐真有個三長兩短,她也沒臉活下來。
齊風見狀,心疼不已。
其實這事不怪白溪。
是他大意了,著了白柏文的道了。
紀誠猝不及防摔到地板上,疼得悶哼一聲。
他忍著疼痛爬起身,故作驚訝地望向白薇:
“薇薇,她說......飐飐不見了?”
白薇垂眸,淡淡地應聲,“恩。”
紀誠一臉受傷,蒼白的面容顯得極為虛弱,他苦笑一聲。
“這么小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做這種惡毒的事情呢?”
白薇挑眉,“最好不是。”
若是。
她定不會放過他!
紀誠眸光微暗,他抿唇道:“我......”
齊風一步上前,拽著他的衣領,陰沉沉盯著他。
“說!你是不是跟白柏文串通一氣,故意設計了這場戲?”
紀誠一愣,隨即無奈地嘆氣,“齊風,你這是什么話,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齊風淡漠看著他,嘴角勾起譏諷嘲弄的弧度:
“你紀誠為了達到目的,還有什么事做出不來?就算有些事隱藏再好,總有被揭穿的一天。”
什么意思?
難道他知道楚嬌嬌的存在了?
不可能......
紀誠表情一僵硬,隨后恢復了平日謙和儒雅的姿態。
他垂著眸,睫毛顫抖得厲害。
“我什么也沒錯,不是我,你們不能冤枉我啊!薇薇。”
他蒼白的臉頰泛起薄汗,“我一直守著奶奶手術室,你們離開后我哪都沒有去。”
齊風緊了緊手上的力度,“我不信。別以為搬出白德全他們,就能證明你的不在場。他們跟你一條船上的螞蚱,定會幫你隱瞞!”
白薇垂眸,保持著沉默。
齊風說的并無不道理。
現在根本沒證據證明,此事跟紀誠有關。
紀誠抿著薄唇,一副隱忍受辱的模樣。
他想扯開衣領上的手,掙扎著,“齊風,你為何要一口咬定我?就因薇薇最后選擇了我嗎?”
聞言這話,白薇纖長濃郁的睫毛下,劃過一絲厭惡。
但她始終沒有出聲。
似乎,丟的不是她的兒子。
齊風此刻已經氣紅了眼,猛地一甩手臂。
紀誠被甩飛出去,狠狠砸在墻壁上。
他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咳嗽了一聲。
齊風知曉在這小子嘴里套不出任何話來。
他必須要去找白柏文。
落下主意。
齊風握緊手指,壓抑怒火地盯著紀誠。
“記住,要是被我抓到這事是你做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撂下狠話,邁著疾步朝奶奶的病房走去。
白溪見狀,抹著眼淚跟上。
辦公室外的走廊上。
只留下紀誠和白薇兩人。
紀誠臉色慘白,可憐巴巴地喊道:
“薇薇,齊風他太欺負人了,我......”
白薇的看著他委屈至極的模樣,冷哼一聲,轉身就離開。
她知道,齊風定是去找白柏文了。
為了不讓奶奶知曉牽動情緒,若不然這手術便是白做的。
不管是兒子,還是奶奶。
她都不能失去。
紀誠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
白薇回頭,眉宇間染上陰郁,她冷聲質問:“干嘛?”
“薇薇,你也懷疑我?”
紀誠的語氣焦急無辜,甚至透出幾絲委屈。
仿佛她冤枉了他一般。
白薇冷漠甩開他的手,嗤笑一聲,“我不該懷疑你?難道不是你跟我父親合謀搶走我兒子嗎?”
紀誠被白薇的話刺得心肝劇烈顫抖了下。
他抿著薄唇,眼眶通紅,“薇薇,我沒有!”
不管如何,他決不能承認!
他還需要那孩子,來解決掉楚嬌嬌那個麻煩。
即使他們去找白柏文,他們也找不到孩子。
白薇冷眼掃向他,譏諷嘲弄道:“你不用裝了,你敢做還怕人說嗎?”
她轉身就走。
卻聽到身后,男人幽怨含恨的嗓音響起。
“是,我是用六年前的事威脅你,那是因為我愛你,想跟你在一起。但我從未做過傷害飐飐的事,你不能冤枉我!”
白薇頓了頓,轉身,冷漠盯著他。
紀誠臉色微白,一臉悲憤與控訴。
“你知道的,我始終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你罷了。”
他看向她的眼神癡迷而哀怨。
白薇卻聽笑了。
笑得格外諷刺。
紀誠臉色微變,不知她在笑什么。
待笑聲停止后,白薇玩狎地瞇了瞇眼。
“那好,我們結婚吧。”
“當真?!”
紀誠雙眸倏地一亮,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還是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又確認了一遍。
“你,你真的愿意跟我結婚嗎?”
他的喜色,落入白薇眼底,卻覺得格外虛假。
她垂眸看了眼雙臂上的大手。
再抬眸時。
眸光泛著令人背脊生寒的寒霜,紅唇揚起惡劣的弧度:
“當然。不過你也知道,與我白薇結婚的后果。”
“后果?你......什么意思?”
紀誠頓感不妙。
白薇繼續道:“當年齊風為了我,自愿放棄事業在家照顧我的起居飲食。自然,你與我結婚后,你將辭去集團的職位當一個稱職的家庭婦男。”
字字句句殺人誅心。
居然要讓他成為第二個齊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