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他有關嗎?
那為什么不愿意和他說?
沈妄這個時候倒是莫名的想起來那句公眾號瞎掰的話了。
有的時候不是放不開,是因為不太愛。
由這句話引起的,沈妄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很多可以作證這句話的東西。
比如季歡的確是在他死纏爛打之下,才同意了和他試試。
比如季歡在所有人面前展現出來對他的偏袒,不知道他們關系的,還以為只是普通好友。
比如季歡很少會和他說什么軟話,更別說喊一些過于親密的稱呼。
她明顯對沈妄的接觸有些抗拒。
比如季歡只是說和他試試,但他實在是太過于激動了,所以一直都沒去想過一點。
試一試而已,并不代表已經在一起了。
這些東西浮現在腦海里,讓沈妄紛亂的神經都掀起了一絲不可明說的刺痛。
沈妄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還把自已給越想越煩。
本來他和季歡之間的這些小矛盾,被剛在一起的欣喜覆蓋,沈妄也覺得不是什么大問題,時間久了就好了。
但種種小事累積在一起,讓沈妄都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
季歡一回到房間里,林淮月就打電話來問事情。
林淮月問:“怎么樣了?”
季歡和部長談話的時候,七八九是被部長趕出去了的,所以沒有聽到什么關鍵信息。
季歡道:“有個壞情況,要是小一回不來了,那邊會派一個新系統來,不過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沈妄也在,他的事情和部長糾葛著,部長肯定會幫忙掩飾掩飾,你們應該不成問題。”
其他的事情季歡沒有和林淮月還有七八九說。
把消息互通了一下,季歡就掛斷了電話,仰面躺在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她腦子里一直在回想著部長說的話。
“回不去,他會一直留在這本書里。”
“距離你脫出這個世界線,應該沒有多少時間了。”
部長慢的跟老頭似的語調,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沒有什么起伏,但卻在季歡的腦子里久久回響。
季歡平生第一次,有了一種無能為力的茫然失措。
她插不上任何的手。
幫不上任何的忙。
真的只能等部長那邊給她傳來處理結果了嗎?
她強行把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給壓了下去,猝然伸出手去抱了個枕頭,壓在自已的臉上,輕輕地吸了吸鼻子。
……
導演搞了個公益活動。
直播的觀眾多了,打賞這種收入也多了。
當然,對比起導演收贊助費來說,這些打賞其實不是很多,但要是搞點公益,也能博點好名聲。
幾個嘉賓要輪流上臺展示才藝,賣力求觀眾打賞。
這次倒是不限組隊,也不限組隊人數了。
有才藝的人半點不急,沒才藝的人相對懵逼。
蘇柚就是屬于沒啥才藝的。
她先是問陸景琰:“陸老師,你準備干啥?”
職業歌手陸景琰一臉從容:“唱歌唄,順便宣傳宣傳新歌。”
蘇柚給陸景琰豎了個大拇指,然后又去問洛瑾軒:“洛少爺,你準備干啥?”
洛瑾軒從背后掏出個嗩吶:“當然是給陸景琰伴奏啊!我要不要吹一段你欣賞欣賞?”
蘇柚還不知道等下要受到多么震蕩靈魂的沖擊,還格外給面子,拍著手就坐在了洛瑾軒跟前:“好啊好啊。”
于是洛瑾軒就開始了。
第一個音調就高得離譜,直接把離得近的蘇柚給震得心顫魂飛。
其他人:“…………”
洛瑾軒吹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火熱三分。
路過的季歡被嚇得猛咳了好幾聲,一個滑鏟躲到了墻后:“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防空警報響了?”
滴滴答答——
嗶嗶嗶——
洛瑾軒猛地一吸氣,又飆了個長音,然后激情收尾。
洛瑾軒一臉激動:“怎么樣?剛剛是陸老師的伴奏節選,好聽吧?”
蘇柚:“……”
彈幕:
【……】
【(大拇指)真洋氣,埋我的時候就吹這個。】
【適合中國寶寶的薩克斯。】
【有種在黃土高坡上喝著威士忌的高級感。】
【這節目真好,在我們村想聽這一曲,得搭上一條命還有二百塊錢。】
【沒人夸洛少爺吹得好嗎?填補了殯葬行業沒有外國音樂的空白。】
【夸了夸了,我耳背的奶奶剛剛突然問我這是哪位大師吹的,有種黑白無常在召喚她的感覺。】
一室寂靜。
一時間無人敢說話。
耳旁都還回蕩著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嗶哩嗶哩。
“咋啦?怎么都不說話?”洛瑾軒沾沾自喜:“是不是被我的技術折服了?”
“……”蘇柚沉默了一會兒,而后道:“感覺坐著聽有點不太尊重,我應該躺在棺材里聽。”
許念也悄默默去問陸景琰:“這是你準備的新歌?你真打算第一次就讓洛瑾軒吹吹嗩吶給你伴奏啊?”
陸景琰一攤手:“他說背著家里人學嗩吶學了這么多年,都沒有上臺表演過,這次說什么也要勇敢一把去追夢。”
許念有點肅然起敬:“然后你就感動洛瑾軒敢于追夢的勇氣?決定讓他用嗩吶吹你的新歌?”
“不是。”陸景琰坦蕩道:“是他給我劃了兩百萬的宣發資源,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