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本來看自已撞到人了,一撞還把人給撞飛兩米開外。
那一瞬間他真的心跳都快停了。
季凌擦著汗下車去查看,然后就看到季歡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兩人認出了對方之后。
“……”
“……”
季凌看到活蹦亂跳的季歡之后,頓時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在這個搞事業的關鍵節骨眼上,我得因為撞人進去蹲幾年號子。”
季歡:“……”
就仗著是親妹妹不會報警是吧!
季歡罵罵咧咧:“你這是親哥能說出來的話嗎?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取消了一個什么訂單嗎?”
“啥啊?”
季歡:“訛了么。”
“……”
季歡那百八十萬打了水漂。
季凌看著季歡還這么氣勢洶洶,本來覺得季歡應該是沒撞出什么大問題的。
但隨后他腦子里占據不多的急救知識突然浮現——
那種倒在地上還能中氣十足哎呦連天的人,有沒有問題不知道。
但季歡這樣被撞了之后能立馬爬起來活蹦亂跳的,極有已經內出血或者內臟破裂了。
季凌想到這一茬,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立馬拽著季歡上車,火急火燎的。
“先別嗶嗶了,上車去醫院。”
季歡也沒辦法和季凌解釋她真的是一點傷都沒有。
但一個正常人被轎車撞出兩米開外,還滾了好幾圈,穿著短袖短褲,連一點擦傷撞傷都沒有。
這才真是逆天了。
季凌在季歡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拉著季歡就直奔最近的醫院,然后一到急診樓就扯著嗓子大喊。
“醫生!醫生!”
那架勢,還以為是有人快嘎了臨時送醫院來。
最后季歡跟一個保護動物似的被季凌抱著放上醫院的轉運床。
緊接著又一路呵護著走了全套的體檢。
體檢結果一出。
沒有任何的大問題。
只有深夜吃的那頓海鮮燒烤導致胃部有點積食,還便秘。
醫生只開了點開塞露給季歡。
季凌:“……”
季歡:“……”
季歡在季凌懷疑的視線下唯唯諾諾。
生怕季凌一開口就懷疑她是什么外星人轉世。
結果季凌就只憋出一句:“你這個身體素質……有沒有考慮去打拳擊?”
季歡:“……”
……
季歡一開始被撞,本來還想訛一輛法拉利出來的。
但最后季凌就只請她喝了一杯星巴克。
季歡捧著星巴克,緬懷著自已失去的法拉利:“特地來找你說件喜事,還被你撞了,最后私人咖啡都不舍得請我去喝一杯,早知道就不來找你了。”
“……”季凌面無表情的看著季歡開演,又從錢夾里給季歡又丟了一張七位數額度的卡。
“行了,再嗶嗶下次就只有蜜雪冰城了,來找我有什么事?”
季歡這才心滿意足:“張淑云的事情唄,你不是一直在苦惱她太過謹慎,忙活這么久,每次都小心翼翼的轉移一點,現在她吞的錢都還不夠她判個三五年的嘛。”
季凌的確是一直在等著張淑云吞一比大的,最好是能一勞永逸的。
但張淑云有賊心,賊膽卻不是那么的大。
這種事情干都干了,還畏首畏尾的。
季凌聽季歡這么一說,被季歡嚇夠嗆的腦子才稍稍的轉移了一下注意力。
他問:“你知道什么了?”
季歡道:“可靠情報,劉蓉已經搭上張淑云了。”
季凌當然也知道最近鬧得風風火火的裴盡明事件。
如果劉蓉找上張淑云,是為了給她的寶貝好大兒報仇,劉蓉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的確是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劉蓉找上張淑云能有什么事?
季歡咂摸了一口卡布奇諾:“我相信她主觀上不是意氣用事,這一出就直接下定決心和張淑云搭上伙來給我倆惹麻煩,她估摸著早有這個想法。”
“季家家大業大,如果是能通過張淑云從中作祟,最好裴家也能從中得利,才能不虛此行,哥,你最近和裴家有什么利益上的沖突或是合作嗎?”
“的確是有。”季凌向后靠在椅背上,解開了過于束縛的領帶和襯衫的第一個扣子:“城西新批的那塊地,我一直很想要那塊的開發權,裴家也有那個意圖。”
裴家雖然比不上季凌手頭的資本雄厚,但手上的灰色人脈是實打實的。
季歡道:“季德明現在還管著財務部的部分的資金流審批,張淑云想偷到季德明的公章也不是什么難事,從資金鏈上入手,可有太多的法子搞你了。”
“偽造個簽名挪用項目保證金,通過白手套公司走賬,最后反手舉報洗錢,這種手段多得是。”
“甚至這些手段都不用設計得太完美,按照規定,哥你只需要被監管或是調查,就能耽誤競標。”
裴家倒是有實力成為第二順位的競標方,一個小小的圍標陷阱手段,就能讓季凌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那項目不就妥妥的被他們收入囊中了么。
季凌聽季歡隨口講得東西都頭頭是道,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打量了一眼季歡。
季歡蹺著二郎腿,人字拖在腳上一晃一晃的,看著十分的不著調,但隨便舉出來的例子,都是謀財害命的好法子。
季凌不由得繼續問她:“張淑云冒著這種比轉移資產還要還要嚴重的風險,你覺得劉蓉會給她承諾什么?”
季歡摩挲著下巴道:“張淑云最怕的不就是錢還沒轉移完就被發現了么,我能猜到,劉蓉肯定也能猜到,要么就是事成之后把她的錢弄到離岸賬戶里去,或是再給她一筆,如果她和劉蓉的事情成了,其實那些錢最多也就判個一兩年,她大可以自愿認罪輕判,出來之后再找裴家把錢拿回來,繼續逍遙。”
不過季歡總覺得這些口頭上或是未來才能兌現的保證,不會讓張淑云動心。
劉蓉如果想說服張淑云,肯定要給張淑云其他更實際的利益。
不過上面那些東西琢磨出來了,按照季凌的腦子,估計反制手段都已經初步成型了。
壓根不用她操心。
季歡還在琢磨這些,但坐在她對面的季凌已經開始嘖嘖稱奇了起來。
“哎我說,你這些是哪兒學的,你大學專業也不是學的這些,從小到大你也沒接觸過這些,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