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事,輪得到我去嗎?”
我疑惑問道。
我并不是懷疑周千雪的用心,只是懷疑以我的能力,能做好這樣的差事嗎?
“你呀,就知道胡思亂想,以前的老員工,我都帶去過應(yīng)酬過,能不能爭取到機會,得靠你們的本事,現(xiàn)在輪到你了,你還不想要嗎?”
周千雪故作嚴肅說道,用手點了點我的額頭,“別瞎想了,等會兒我把資料給你,趕緊準備一下。”
“好的。”我干笑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經(jīng)過上次的秦總事,我對所謂的應(yīng)酬,如今多少還是有點抵觸。
不過聽周千雪的意思,那位客戶應(yīng)該是個年輕人,不會像糟老頭子一樣,在餐桌上進行爹味說教,我只能期盼晚上可以相處愉快了。
離開辦公室,我回到工位上,周千雪發(fā)的文件正好傳過來。
我剛打開,忽然,黑屏了。
我看著屏幕里的自己一臉茫然,只好尋求旁邊張玉的幫助。
張玉鉆進桌子底,搗鼓了好幾下都無濟于事,最后她鉆出來,氣喘吁吁說道,“不行,我估計壞了,我去找技術(shù)部門的人來看看。”
“那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我看了下時間,臨近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這可是個摸魚的好機會,你還想著工作啊,不要太卷了。”張玉開玩笑道。
我趕緊舉手投降,心想還好之前該保存的文件都已經(jīng)保存了,否則這會兒我連哭都來不及。
很快,技術(shù)部門的人過來檢查,發(fā)現(xiàn)是電腦主板給燒了。
我這才想起跟徐覓珍打電話的時候,我不小心把水杯弄灑了,當時手忙腳亂的用紙巾擦拭干凈,卻沒注意到還有一部分水很有可能就在那時滴進了電腦主板里。
“你先借用其他同事的電腦,申請一個報修單,我明天給你弄臺筆記本電腦過來,根據(jù)流程,大概得三天的功夫,才能有新的電腦發(fā)給你,在這之前,你就先用筆記本辦公吧。”
“只能這樣了。”
聽了維修人員的話,我輕輕嘆口氣。
多虧金海集團有著很完整的制度,否則我還得自己掏錢修電腦。
看著手機里所剩無幾的余額,我暗自慶幸。
一番折騰下來,也臨近下班的點了。
于是我折返回周千雪的辦公室,告訴她這個不幸的消息。
周千雪略微吃驚,道是:“那你也太倒霉了,之前的文件都上傳云端了嗎?”
“要是沒有上傳的話,我現(xiàn)在就得當著你的面大哭特哭。”
我攤開雙手,表示無奈,被這件事一打岔,就忘了告訴周千雪,我還沒來得及查看那位客戶的資料。
……
六點整下班,我坐上周千雪的車,當?shù)弥埧蛻舻臅r間是晚上八點時,我瞪大眼睛,說道:“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過去之后還得安排吃喝,給你提前演練些可能遇到的突發(fā)情況,早點去總比遲到的好。”
周千雪細心的教導(dǎo)著我一些餐桌禮儀,都是以后的我很可能會用上的。
于是我牢記于心,突然就有些緊張,總覺得只有在電視劇里看到過的情景,居然真的在身邊上演了。
經(jīng)過漫長的堵車等待,六點五十,我們才來到定好的茶樓。
光從外表看,誰能想象得到這里會是吃飯的地方。
周千雪向前來接應(yīng)的人出示名片和預(yù)約頁面,這才順利進入內(nèi)部。
一進去,我就被里面典型的中式風格給吸引住了。
服務(wù)生帶著我們穿過長廊,途經(jīng)一片荷花池,最后才來到預(yù)約好的包廂。
天色雖然有些暗,不過沿途的庭燈照耀著,足以顯示出周圍的美景。
如果是白天,效果肯定更好。
“兩位貴客稍等片刻,之后會有專屬管家為您服務(wù)。”
服務(wù)生把我們帶到包廂后就離開了。
“桃源居。”
我念著匾額上的字,感覺像是穿越到古代。
進去后,里面同樣是古香古色的裝潢,隱約還能聽見悠揚的古琴聲在房間回蕩。
“怎么樣,這里不錯吧,是我一個朋友推薦給我的,我研究過那位客戶的資料,據(jù)說他很喜歡古代文化,所以跟客戶交手的第一步,就是要投其所好。”
周千雪向我解釋道。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嚴謹和認真,我能感受到,周千雪是全心全意的在教導(dǎo)著我該如何成長。
一些細節(jié)的問題,她都會指出來告訴我要怎樣做。
跟第一次的不愉快經(jīng)歷相比,這次的我感覺像來到了天堂。
“這家店很難訂,我還是找了不少人脈才預(yù)訂上,還好公司能報銷,今天你就別客氣,隨便點。”
介紹完畢,周千雪對著我擠眉弄眼。
我明白她的暗示,用力點點頭。
不一會兒,管家就拿著菜單向我們推薦。
考慮到今天只有三個人,我翻了兩頁,沒有點多少。
聽管家介紹著每一道菜都是用古法做成的,倒是讓我很有興趣,不知道最后端上來會是什么樣。
“那就這些吧,再要一壺西湖龍井。”
周千雪查看著菜單,最后拍板決定其他菜色。
時間將近八點,那位客戶應(yīng)該快到了。
直到這時,我才想起那份沒有被我打開的客戶資料。
我頗為不好意思的向周千雪說明情況。
周千雪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道是:“你怎么不早說,我以為你都知道了。”
“事情太多,我就忘了……”我羞愧的低下頭。
這點的確是我沒有做好,怪不了誰。
“算了算了,人總有失誤的時候,遇上那種突發(fā)情況,你也沒辦法,等會兒客戶來了,你就少說兩句話,看我的表演吧。”
周千雪嘆口氣,很快又打起精神對我囑咐到。
我連連保證,一定把她說的每句話都記在心里。
我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房門打開,服務(wù)生領(lǐng)著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走進來。
他看起來大概有一米八五,從外貌來看,就屬于很溫柔的人。
然而看著他的那張臉,我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我還在思索時,周千雪已經(jīng)站起來,熱情的對著男子打招呼:“溫總您好,我是金海集團的周千雪,很高興今天能邀請您過來相聚,這是我的同事,顧染。”
“溫總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我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跟著周千雪的提示,向他打招呼。
“你叫顧染?”
讓我沒想到的是,他盯著我的臉,重復(fù)問了一遍我的名字。
“是的。”
我稀里糊涂的點點頭,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顧染,你真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溫永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