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然挑了挑眉。
那確實比合體期要強上不少。
“所以呢?”他反問道,“等著他們來殺我?”
“所以你小子得趕緊跑路!”天機子急道,“聽為師的,你現在立刻去東海之濱,那里有一座‘歸墟’,是上古戰場遺跡,內里空間法則混亂,天機不顯,是躲避天刑殿追殺最好的地方!”
“跑?”楚秋然笑了,“我楚秋然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他轉頭,看向身旁一直默默凝視著他,美眸中寫滿擔憂與愛意的柳若冰,伸手,輕輕刮了刮她的瓊鼻。
“別擔心。”
柳若冰抓住他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柔聲道:“夫君,無論你去哪,無論面對誰,若冰都陪著你。”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在經歷了這一連串驚心動魄的事件后,她的道心非但沒有動搖,反而因為對楚秋然那份堅不可摧的信任與愛意,變得愈發通透、圓融。
一股玄妙的氣息,在她身上悄然流轉。
【叮!檢測到女主柳若冰道心圓融,因與宿主生死與共,愛意升華,修為即將突破至化神大圓滿!】
【觸發高級道侶羈絆!】
【獎勵宿主:太古龍神血脈(初級)!】
轟!
一股遠比九陽神力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暖流,瞬間從楚秋然的四肢百骸中爆發!
他的骨骼在發出細密的脆響,他的血液在沸騰,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洪荒之力瘋狂改造、強化!
金剛不壞體,在這股力量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君王,主動與其融合、升華!
他的肉身強度,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這……這是……”天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楚秋然的氣息在瞬息之間,變得如同一頭蟄伏的太古兇獸,那股純粹的肉身壓迫感,甚至讓他這個合體期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小子,又當場升級了?
楚秋然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不錯,這波血賺。
肉身強度至少翻了三倍,現在就算站著不動讓渡劫期打,估計都破不了防。
他將目光,重新落回了手中的青銅令牌上。
在大成的劍心通明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這令牌并非實體,而是一個坐標,一個通往某處獨立空間的“鑰匙”。
那空間之內,劍氣沖霄,仿佛封印著一整個劍的世界。
“師父,歸墟我就不去了。”
楚秋然看向天機子,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與其被動躲藏,不如主動出擊。”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我要去一個地方,取一樣東西。等天刑殿的‘執法者’來了,正好拿他試試我新練的劍。”
天機子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指著令牌,驚道:“你……你現在就要去開啟劍仙傳承?”
“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天機子急道,“上古傳承之地,兇險萬分,九死一生!你現在根基未穩,又被天刑殿盯上,何必急于一時!”
“不急不行啊。”楚秋然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再不找點厲害的對手,我怕自己會生銹。”
天機子:“……”
他感覺自己的道心,也快要被自己這個妖孽徒弟給搞崩潰了。
楚秋然不再多言,他牽起柳若冰的手,將一股精純的九陽神力,灌注到那枚青銅令牌之中!
嗡——!
令牌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青光,一道道玄奧的劍形符文流轉而出,在他們面前的虛空中,勾勒出一扇由無盡劍氣匯聚而成的門戶!
門戶之后,是另一個世界!
劍氣縱橫,蒼涼古老,仿佛能聽到萬劍爭鳴的太古絕響!
“夫君……”柳若冰看著那扇充滿未知與兇險的門戶,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走吧。”
楚秋然微微一笑,“帶你去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劍道。”
說罷,他拉著柳若冰,毅然決然地踏入了那扇劍氣門戶之中。
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剎那,劍氣門戶也隨之潰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演武場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懷疑人生的修士,以及一個唉聲嘆氣、不斷灌酒的老頭子。
九天之上,那道被楚秋然眉心吸收的“罰”字烙印,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微微閃爍了一下,光芒黯淡了許多,仿佛失去了追蹤的目標。
一場席卷東域的風暴,以一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落幕。
而一場更大、更恐怖的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中州,天刑殿。
隨著法旨被毀,三名金袍老者齊齊喋血,整座巍峨的神殿,轟然鳴響了萬年未曾響過的最高警報!
“警!警!警!”
“一級天道罪人出現于北域,法旨被毀,威嚴受損!”
“啟動‘天罰’程序!”
“命,第七執法者,即刻出關,前往北域,捉拿罪人楚秋然!”
“活要見人,死……亦要見尸!”
冰冷無情的聲音,回蕩在神殿的每一個角落。
神殿最深處,一座被無盡雷霆包裹的石棺,緩緩打開。
一只蒼白、干枯,卻又蘊含著足以凍結神魂的恐怖力量的手,搭在了石棺的邊緣。
新的征程,已然開啟!
空間變換,不過一瞬。
前一秒還是人聲鼎沸、血氣與塵埃彌漫的演武場,下一秒,整個世界便陷入了永恒的死寂。
柳若冰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這是一片無垠的灰色荒原。
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蒙,散發著微弱卻冰冷的光。大地之上,插滿了難以計數的斷劍。
有的巨劍殘骸高達百丈,如山巒般矗立,劍身上布滿裂痕,仿佛在訴說著一場驚天動地的神戰。有的細劍只余劍柄,斜插在沙土之中,銹跡斑斑,靈性盡失。
億萬斷劍,組成了一座浩瀚無垠的劍之墳冢。
一股蒼涼、悲愴、卻又鋒銳到極致的劍意,充斥著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這股劍意太過龐大,僅僅是置身其中,柳若冰便感覺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無數柄無形的利劍反復切割,刺痛無比,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下意識地向楚秋然靠得更近了些。
“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