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盟的諸位前輩,此事或有誤會!楚道友乃我天劍宗的貴客,亦是本次劍道大會的魁首!他斬殺血天魔,乃是為我東域修仙界除一大害,實乃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他這番話,無疑是公開表明了立場!
他選擇,站在楚秋然這邊!
說完,他不再理會天上的法旨,而是轉(zhuǎn)身,從儲物戒中鄭重地取出一物。
正是那塊銹跡斑駁的青銅令牌!
“楚道友!”劍無涯雙手捧著令牌,遞到楚秋然面前,神情肅穆,“你履行了諾言,老夫,也兌現(xiàn)承諾!”
“從今日起,這枚承載著上古劍仙道統(tǒng)的令牌,歸你了!”
【叮!檢測到特殊機緣任務(wù):獲得上古劍仙令,已完成!】
【任務(wù)獎勵:積分5000點!】
【任務(wù)獎勵:神通——劍心通明(大成)!】
在楚秋然接過令牌的剎那,一股玄之又玄的明悟,如醍醐灌頂,瞬間涌入他的神魂深處!
世界,在他的眼中再次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劍心通明”,是讓他看到了能量的節(jié)點與破綻。
那么此刻“大成”的劍心通明,則是讓他看到了……本質(zhì)!
他能看到,劍無涯身上交織的因果線,看到天機子體內(nèi)那如烘爐般雄渾卻又帶著一絲暮氣的氣血,看到柳若冰那顆為他而跳動的純粹道心……
他甚至能看到,天空那張法旨背后,幾道模糊卻又強大無比的意志,正通過某種法則,在遙遠的中州窺視著這里!
“有點意思。”
楚秋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握著手中的青銅令牌,目光再次投向了天空。
“劍宗主,多謝。”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張金光閃爍的法旨。
“我再說最后一遍。”
他抬起手中的三尺青鋒,劍尖遙遙指向法旨,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要么,自己滾。”
“要么,我送你一程。”
“豎子狂妄!藐視天威!當(dāng)誅!”
法旨背后的意志似乎被徹底引爆,金光凝聚,竟化作一柄長達百丈的金色天劍,帶著審判萬物的氣息,轟然斬落!
這一劍,鎖定了楚秋然所有的氣機,避無可避!
然而,楚秋然只是靜靜地看著。
在大成的劍心通明之下,這柄看似無敵的天劍,在他眼中,卻是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基礎(chǔ)法則構(gòu)成,其中有三處銜接點,存在著致命的瑕疵。
他笑了。
“破綻百出的東西,也敢稱‘天威’?”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靈劍,沒有動用雷火之力,只是將一股純粹的九陽神力灌注其中。
隨即,對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隨意刺出。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輕響。
他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三處瑕疵法則交匯的唯一節(jié)點上!
咔嚓!
那柄足以斬殺合體巔峰的金色天劍,在半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擊碎的鏡子,寸寸龜裂,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
楚秋然一劍破之!
“噗——”
遙遠的中州,一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的宏偉神殿內(nèi),三名盤膝而坐的金袍老者,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看破天道法劍的法則構(gòu)成!”
“此子……此子不可留!”
演武場上空,那張金色法旨本體,在天劍被破的瞬間,光芒急劇黯淡,仿佛受到了重創(chuàng),竟掉頭就想遁入虛空逃走!
“想走?”
楚秋然冷笑一聲。
“我讓你走了嗎?”
他屈指一彈,一道劍氣破空而去,后發(fā)先至,直接將那張法旨釘在了半空中!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xiàn)在法旨之前,伸手,一把將其從空中扯了下來,捏在手里。
那張讓數(shù)萬修士為之顫栗,讓合體大能都忌憚不已的天道法旨,此刻,就像一張普通的黃紙,被他隨意地揉成一團。
“仙道盟,天刑殿是吧?”
楚秋然掂了掂手中的紙團,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與神殿中那三道驚駭欲絕的意志對上。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
“他的面子,在我這里,一文不值。”
“想報仇,我等著。”
說完,他五指猛地一握!
轟!
那團由法則凝聚的法旨,在他掌心,被徹底捏爆,化作最純粹的能量亂流,消散于天地之間。
天道法旨,被他……徒手捏爆了!
當(dāng)那最后一縷金色光點消散在風(fēng)中,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如果說,之前楚秋然一劍斬殺血天魔,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么此刻,他徒手捏爆天道法旨,就是將所有人的三觀,按在地上,用腳碾成了粉末!
那可是仙道盟天刑殿的法旨啊!
是天威的象征!是修仙界至高無上的鐵律!
他說捏爆,就捏爆了?
“我……我一定是瘋了……”觀眾席上,一名元嬰期修士喃喃自語,隨即兩眼一翻,竟是道心不穩(wěn),直接被這超乎想象的一幕給震暈了過去。
而他,不是唯一一個。
貴賓席上,劍無涯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那個從空中緩緩落下的身影,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賭對了!
不,他賭得還不夠大!
此子的未來,絕非一個小小的北斗修仙界所能容納!他的舞臺,是那星辰大海,是那傳說中的仙域!
天機子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地上的酒葫蘆,也顧不上臟,狠狠灌了一大口,嗆得驚天動地。
“咳咳咳……好小子……真他娘的是個好小子!”他一邊咳,一邊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有老子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不,比老子當(dāng)年還狂!”
楚秋然飄然落地,回到了天機閣的席位。
他將那枚古拙的青銅令牌在手中拋了拋,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蒼蠅,而不是與整個修仙界的統(tǒng)治者公然為敵。
“師父,劍宗主,”他看向兩個兀自處于震驚中的老頭,“大會結(jié)束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你還想走?”天機子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笑罵道,“你小子把天都捅了個窟窿,現(xiàn)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捏爆的是什么玩意兒?”
“一張紙而已。”楚秋然面不改色。
“屁的紙!”天機子壓低聲音,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那是天刑殿的‘追魂法旨’!法旨被毀,不出三日,他們必然會派出真正的‘執(zhí)法者’前來!那幫家伙,可都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最弱的都是渡劫初期的怪物!”
渡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