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睡袍的領口松垮下來,露出一片晃眼的白。
“楚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凡端著酒杯,目光卻沒有往下看,而是平靜地對視著她的眼睛。
“一個普通的鑒定師。”
“普通?”顏星瑤笑了,“普通的鑒定師能在一小時內看穿十件古董的真假?普通的鑒定師能讓王振雄精心設計的陷阱全部失效?”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楚凡。
“今天下午我查了你的資料,很干凈,干凈得不正常。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沒有任何古董鑒定相關的學習經歷,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本事?”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楚凡喝了口酒,“就像顏總你,為什么要和王振雄對著干?”
顏星瑤轉過身,眼神復雜。
“你想知道?”
“既然顏總想了解我,那我也想了解你。”楚凡靠在沙發上,“公平交易。”
沉默了片刻,顏星瑤重新坐回沙發,這次距離楚凡更近了些。
“王振雄不是什么好人。”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三年前,我父親在一場拍賣會上和王氏集團競拍一件商代青銅器,那件東西對我父親來說意義重大。但王振雄用了些手段,不僅搶走了那件青銅器,還讓我父親在古董圈的名聲受損。”
“后來我父親查出了癌癥,臨終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拿回那件青銅器。”顏星瑤的手指緊握著酒杯,“所以我要讓王振雄付出代價。”
楚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現在輪到你了。”顏星瑤看向他,“告訴我,你的鑒定能力是怎么來的?”
“我…”楚凡猶豫了一下,“從小就對古董感興趣,跟著一位老師傅學過幾年。”
“騙人。”顏星瑤直接打斷他,“我見過太多鑒定師,沒有哪個能在你這個年紀達到這種水平。除非…”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亮了起來。
“除非你有特殊的能力?”
楚凡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顏總想多了。”
“是嗎?”顏星瑤湊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味飄進楚凡鼻尖,“那你敢不敢告訴我,你看那幅山水畫的時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兩人對視著,房間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就在這時,楚凡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安若雪發來的消息:“明天有空嗎?陪我出去玩。”
楚凡看了眼消息,抬頭發現顏星瑤正盯著他的手機屏幕。
“女朋友?”她的語氣有些冷。
“朋友。”
“哦。”顏星瑤站起身,將剩下的半杯酒一飲而盡,“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楚凡,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我都不會多問。但我希望你記住,我們是合作關系,互相信任很重要。”
說完,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楚凡坐在沙發上,看著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這個女人的直覺太敏銳了。
第二天上午,楚凡回復了安若雪的消息,兩人約好晚上見面。
下午,楚凡接到了老會長的電話。
“小楚啊,明天的第二輪比賽,王氏集團那邊提出要換個比賽方式。”
“換什么方式?”
“他們說第一輪是靜態鑒定,第二輪要比實戰能力,也就是去古玩市場現場淘寶,看誰能用最少的錢淘到最有價值的東西。”
楚凡想了想,這個比賽方式對他來說沒什么難度。
“我沒意見。”
“那就這么定了。”老會長頓了頓,“不過你要小心,王振雄那個人做事從來不擇手段,他肯定會在暗地里搞小動作。”
“我會注意的。”
掛斷電話,楚凡看了眼時間,距離和安若雪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
他換了身休閑裝,開車去了約定的地點。
安若雪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扎成馬尾,看起來清純又可愛。
“走吧,今天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她笑著挽住楚凡的胳膊。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打車來到了市中心的一條商業街,這里晚上特別熱鬧,各種酒吧、KTV林立。
“我們去那邊看看。”安若雪指著街角的一家酒吧。
楚凡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這種吵鬧的地方。
“你確定?”
“偶爾放松一下嘛。”安若雪拉著他走了進去。
酒吧里音樂震耳,彩色的燈光不停閃爍。中央有個擂臺,上面正有兩個人在進行拳擊比賽。
“這里還有拳擊表演?”楚凡有些意外。
“對啊,這家酒吧最近很火,就是因為有這個項目。”安若雪找了個靠近擂臺的位置坐下,“聽說臺上都是專業選手,打得特別精彩。”
楚凡看了眼擂臺,臺上兩個拳手正打得難解難分,臺下觀眾不停地歡呼。
就在這時,監控室里,林子辰盯著屏幕上的楚凡,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沒想到這小子會自己送上門來。”
他拿起對講機,吩咐道:“按計劃行事。”
擂臺上,一個拳手被打倒在地,裁判開始讀秒。
“十、九、八…”
倒地的拳手沒能站起來,比賽結束。
獲勝的拳手舉起雙手,接受臺下的歡呼。他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一看就是練家子。
主持人走上擂臺,拿起話筒。
“各位觀眾,今晚我們有個特別環節!”
臺下的歡呼聲更大了。
“我們的冠軍選手林猛,將接受觀眾的挑戰!任何人都可以上臺,只要能在他手下堅持三分鐘,就能獲得十萬元獎金!”
觀眾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敢上臺。
林猛站在擂臺上,目光掃視著臺下,最后停在了楚凡身上。
“就你了!”他指著楚凡,“看你身材不錯,是個男人就上來較量一下!”
臺下的人都看向楚凡。
楚凡皺眉,他可不想參與這種無聊的游戲。
“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
“喲,不敢啊?”林猛冷笑,“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慫包。”
臺下傳來一陣哄笑聲。
安若雪拉了拉楚凡的衣袖,小聲說:“算了,我們換個地方。”
楚凡正要站起來,突然聽到旁邊有人說:“現在的年輕人啊,長得人模狗樣的,膽子還不如娘們。”
“就是,帶著女朋友來酒吧,連保護她的勇氣都沒有。”
“這種男人,女朋友遲早得跑。”
譏諷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