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看了兩人一眼。齊恒的情緒倒還好。
徐無言則是非常激動的。
因為徐國在不久前就被魯國給滅掉了,那個時候徐無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多久才能夠有報仇的機會。
他怎么樣也想不到。那么快,齊國竟然就要進攻徐國了,快得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他現在只恨自己的修為還太過低微,甚至就連至人境界都還沒到。
這樣的情況下,其實在戰場之上能夠做的事情還是太少了。
想了一下林山緩步走了過去。
兩人見到林山來了立馬行禮。
“將軍。”
林山點點頭,看向徐無言。
“你沒想到那么快就有了報仇的機會吧。”
徐無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當初得知故國被滅的消息之后,日日夜夜就盼著報仇,恨不得大齊能夠立刻發兵攻打魯國,可是真到了這一天,只感覺自己的準備根本就不夠充足。”
徐無緣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這段日子以來,雖然刻苦修行,但仍是尚未突破至人...我能夠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
或許因為林山也是一個外人的緣故,也或許是因為林山曾經有大恩與他的緣故,徐無言在林山面前倒是沒什么保留,低聲道:“其實我只是害怕,我害怕齊國會輸掉這一場戰爭,我清楚,如果這一次輸掉了,或許我以后再也沒有報仇的機會了...”
徐無言不是蠢貨。
他清楚,這一場戰爭其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簡單,盡管民間情緒很樂觀,但其實在真正的主力軍隊當中,上上下下的軍官都是明白的。
光是魯國,或許可以說是難啃的骨頭。
但真崩掉幾顆牙,也就啃下來了。
真正麻煩的,其實是躲在魯國背后的晉國。
他們會出多少力,怎么出力,這都是無法預料的事情。
徐無言輕嘆一聲,其實他的焦慮,他的不安就是來源于此,他似乎也是想要在林山這里尋求一些安全感。
“將軍,咱們是否有應對呢?如果晉國派兵相助。”
林山沉默了一下,隨后搖搖頭道。
“這個你不用太過擔心。天子自然有應對之法。但世上從來沒有必勝的戰爭,就算晉國來了也是一樣的打。晉人和我們不都一樣嗎,肩膀上面頂著一個腦袋而已,又有什么區別呢?”
徐無言呵呵一笑。
“不錯,確實如此。”
他的焦慮和不安倒是因為林山的這一番話緩解了許多。
他和齊恒兩個人并沒有什么家屬要去交代。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他們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這一走就要走很長時間了,他們之前長時間在軍營當中擔任的工作就是慰問那些戰死將士的家屬。
這次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兩個人也是打算再去走一圈,將該送的東西全部都送出去。
而林山在今天也并沒有離開軍營,而是開始巡視。
杜坎在此時已然陪在林山身邊,林山看了他一眼:“你家人不是都已經接到臨淄了嗎,我這邊自己轉轉就行了,用不著理會我,你也回家看看吧。”
杜坎搖搖頭:“將軍,不差這么一會,我再陪你逛逛,再說了,該交代的也交代了,其實沒這么多要說的。”
林山見此也就不說什么了,兩人主要是看了看軍械,然后去看看馬匹。
先鋒行軍速度要求極高,因此納蘭云迪直接給出了一個騎士三匹馬的待遇。
這些林山都要一一細細檢查。
等到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的時候,其實太陽也快要落山了,杜凱也在這個時候告辭,回到家中。
等到第二天。
天還沒有亮,士兵就陸陸續續地回到了營帳當中。
這最后的兩天時間,林山并沒有讓人操練,而是給眾人休息的時間養精蓄銳以應對接下來的這一場大戰。
終于到了出發的日子。
這一天根本就不需要號角聲,所有人都自發的走出了營帳,穿戴整齊。然后來到馬廄當中,騎上了屬于自己的戰馬。
列隊緩緩來到了齊國官道之上。
而齊國的百姓也知道今天是大軍出征的日子,老少男女早早的就來到了城門口。
大軍出征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天子會親自到場。
林山他們作為先鋒,最早出發的人馬,也是最早接受天子接見的人馬。
此刻林山和澹臺風分列兩側。
身后是他們兩人各自人馬,人威武,馬雄壯
齊國的百姓看著的這樣的軍士,臉上都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便是我大齊的將士!”
“當真雄偉。”
“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呢?”
在朝陽初升之時,天子儀仗便來到了城門口,林山和澹臺風滾鞍下馬。
來到天子近前。
此時此刻,兩個人自然是穿著那一套柱石戰甲的。
天子凝望著兩人。
“這戰甲在你們身上確實合身,也看得順眼。”
“此去可不要辱沒了這身戰甲的名聲。”
林山和澹臺風異口同聲。
“定不辱命!”
天子緩緩點頭。
并未有太多壯懷激烈的交代。他緩緩抽出腰間天子佩劍指向西方。
“出征!”
兩人身后的將士同時發出一聲戰吼。
沖天的殺氣讓前來圍觀的齊國百姓臉色煞白,哪怕明知道這些將士是保家衛國的自己人可心中依然會有些害怕。
接著林山和澹臺風滾鞍上馬。
就這么帶著自己手下的人出發了。
而在澹臺峰和林山出發之后,接下來的人一個個來到天子近前,聆聽天子教誨,在一個接一個的出發。
等到日中時分。
終于是輪到了納蘭云迪。納蘭云迪身上穿著的同樣是柱石戰甲。
這對君臣對視一眼。
天子開口道:“納蘭,昔日朕曾允諾你,納蘭一族必定還有名動天下的那一日,如今這個舞臺我已經交給你了,朕,期待晉天子追悔莫及的那一天。”
納蘭云迪抬起頭,只是道:“不破魯國,臣永不回。”
隨后納蘭云迪轉過身,騎上戰馬也拍馬離開了這里。
一陣颶風正以臨淄為中心卷起,目標則是魯國。
此時此刻的魯國自然也是不平靜的。
皇宮當中,田開江的御書房,眾人正吵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