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五十三年三月,大名再次招募忍軍三千,備齊器械糧草,由砂隱上忍白砂琉輝帶隊發兵西山道討伐德川家。
時隔一個月,大名再次出兵,并且一次就是三千忍軍,還是在木葉沒有參與的情況下。
如此實力讓各地稍有想法的貴族瞬間安靜下來。
直面德川家威脅的東山道貴族們也只得咬牙抵抗,不敢再隨意投降或者逃跑。
德川軍所遇抵抗成倍增加擴張速度也因此大幅度下降,大名軍隊未至便已影響了戰場,這讓德川颯憂心不已。
“慌什么,你現在手下也有數千忍者,之前幾百都打贏了,現在還能輸不成?
那個什么白砂琉輝就更不用擔心了,一個小人物而已,我從沒聽說過。”
易容后的枇杷十藏守在德川颯身邊聞言語氣不屑,一旁的德川颯見狀逐漸冷靜下來。
“說的也是,沒了木葉幫忙,我看大名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就算再來三千又能如何呢?”
裹挾了整個西山道貴族的德川颯實力急劇膨脹,已經有了近四千忍者武士,而且掌握了大量財物。
他利用這筆財物瘋狂擴充麾下忍者,派人去各地招募浪忍甚至是小忍村的忍者,隨時間推移他麾下忍者只會越來越多。
“傳我軍令,各部加快越過秀吉山脈,進入東山道,我要在東山道內擊潰大名這支軍隊!”
“是!”
三月下旬,毗鄰秀吉山脈的東山道領主們所招募的護衛無法抵抗德川家東進腳步陸續敗退撤離,撤往后方與帶兵進入東山道的白砂琉輝匯合。
與此同時,德川叛亂一事也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忍界,引來各國忍村和大名的注意。
德川家叛亂可不只是常規的忍者交戰,而是卷入了大量貴族的戰爭,這在以往三次忍界大戰中都是沒有發生過的。
只在更往前的戰國時期,各地大名相互攻伐才有這樣局面。
這讓一些曾經羨慕火之國的大名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中慶幸萬分。
各村忍者包括木葉忍者在內迅速涌入秀吉山脈開始探查雙方情報。
三月末,白砂琉輝帶領大軍協同東山道各地領主護衛共計四千忍軍趕至秀吉山脈東邊與德川軍對峙。
秀吉山脈局勢變得越發灼熱。
秀吉山脈,最東方一座大山腳下,德川軍大營。
“士藏(化名,十藏。)先生,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主帳中,德川颯看著從前方傳來的情報表情復雜,皺著眉頭向枇杷十藏問道。
枇杷十藏面無表情的回復道:“壞消息吧。”
“大名又在巖隱村發布了幾個S級任務,從那里招募了四個精銳小隊負責保護這次忍軍的指揮,都是上忍帶隊。”
“哦?”
枇杷十藏眼眸微動,能在大忍村成為上忍的都有過人之處,四個小隊若是配合默契甚至會有反殺他的可能,若是那幾個上忍再帶點血跡默契配合之下甚至能輕松殺掉他。
“前方有這四個上忍的信息嗎?”
“暫時沒有,還在探查,那邊也沒有消息送來。”
枇杷十藏點頭,就算那邊送來消息也是他先知道。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士藏先生自己看吧,有些過于驚喜了。”
德川颯張揚一笑,將手中情報遞給對方。
枇杷十藏接過隨意一瞥,眼神瞬間變化,驚訝道:“什么!大名的長子也來了,好大的膽子!”
這里可不是忍村戰爭,遇到這種身份的人會直接繞開,這是叛亂造反,大名長子的身份只會引來更多的危險。
“我看大名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把他的繼承人送到這里,只要我們能抓住他沒準就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東山道進而威脅京都。”
德川颯有些激動,大名長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活捉對方即便無法威脅大名退兵,也能換取大量財物進一步提升他的力量,將來擺脫那些家伙的操縱也說不定。
枇杷十藏沉思片刻后冷靜下來,將情報重新交給德川颯。
“我只是來保護你的,戰場上的事你決定就好,不過依我看來,巖隱的四隊精銳小隊應該就是來保護他的,想要越過那些忍軍活捉他的難度不亞于打贏這場戰爭。”
枇杷十藏的話讓德川颯有些失望,不過他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畢竟一個嬌生慣養的公子來到前線也只會給軍隊的指揮拖后腿,亦如當初的一條椿熾,優勢依然在他。
與此同時,五十里外的大名軍。
白砂琉輝也召集了東山道幾個大貴族來營中議事。
這些貴族對于白砂琉輝這個土之國忍者并不在意,甚至有些輕蔑,但當他們走進營帳看到帳內另外一人時頓時清醒了許多。
幾人猛地站直隨后150度躬身行禮,齊聲道:“失禮了,見過御曹司!”
此人正是大名嫡長子,圓市休。
圓市休近三十歲的模樣,一身深紫色直衣,頭戴立烏帽,臉型圓潤,細目薄唇。
他端坐在那里,神色倨傲,眼神陰郁。
“嗯,我奉父親大人的命令前來督戰,此次叛亂,一切軍令只可出于琉輝上忍,包括我在內任何人不得干涉,還請諸位配合。”
雖然京都盛傳昔日之戰是因為伊東智哉指揮不力才失敗的,但大名還沒到老糊涂的時候,派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所以這次吸取了教訓嚴禁任何貴族插手此次平叛,專業的事還是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可圓市休則認為不能給予忍者太大的權力,必須要有足夠的約束但又不能影響此次平亂,因此主動請示前往前線。
大名猶豫再三,最終同意了這個要求。
一方面圓市休的地位足夠高,東山道的貴族們不敢忤逆可以很好的壓制他們的傲慢心理,另一方面也能培養這個兒子的能力,順便讓他和這支忍軍近距離接觸。
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發衰弱,可能撐不了太久了。
“是,愿為大名大人效勞!”
眾人齊聲應下,他們可以無視白砂琉輝,但對這位他們不敢有絲毫不敬。
圓市休見狀滿意點頭,隨后語氣平靜的對白砂琉輝說道:“琉輝指揮,可以開始了。”
“是。”
白砂琉輝躬身稱是,哪怕他是土之國的忍者,可面對這位火之國的頂級貴族依然要恭敬行禮。
不過有這位‘御曹司’壓著,他對這些貴族的命令頓時通順了許多。
待會議結束,這些貴族陸續離去,圓市休才開口問道:“琉輝指揮對于這次叛亂有多少勝算?”
“不瞞若様,在下只有六成勝算。”
白砂琉輝四十歲的模樣,身寬體胖,個頭不高,但面目堅毅,給人第一印象就是穩重。
“只有六成?四千忍軍剿滅一個德川家居然只有六成勝算?”
圓市休皺眉,他沒想到離了木葉,這樣一個小貴族都這么難處理。
“并非德川家實力太強,而是我們這支忍軍的實力太差。
我仔細了解了這些忍者的來歷,他們幾乎都是京都貴族和官員們的護衛,只是被臨時調來組建了這支忍軍。
這些人來歷不明,實力良莠不齊,彼此毫無信任,一些人甚至屢屢犯忌,不服軍令,他們上了戰場能發揮的作用遠不如各大忍村的下忍,也就能打打順風仗。”
聽白砂琉輝一番解釋,圓市休也明白了己方的劣勢。
“這還沒完,由于出自不同的貴族,我觀察到這些人都有自己的團體,按理說這樣有利于戰場上團隊協作。
但京都里的貴族多多少少都派了本家人來領導他們,我擔心他們到時候會和東山道本地貴族一樣會有避戰的心思,以此保存實力。”
“嘶~”
這下圓市休也不淡定了,他頓時想起之前西山道貴族和一條椿熾的表現,遇事不妙直接就把伊東智哉給賣了。
這么一想,圓市休頓時覺得這營地似乎也不太安全。
“那...既然有這么多問題,琉輝先生竟然還有六成勝算?”
“若様不必害怕,雖然我軍有很多問題,但德川家的問題同樣不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圓市休臉色稍慍,沉聲說道:“我有護衛保全,琉輝指揮不必擔心,還請講解。”
白砂琉輝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聞言點頭解釋道:“按照之前的情報,德川家本部忍者只有幾百人,即便這段時間在不斷招攬,但人數依然有限,他的數千忍軍大都來自西山道的貴族。
這些人只會比我們更加惜命,因為沒了忍者保護他們很有可能就會被德川颯殺掉。
也就是說,雙方忍軍構成相差無幾。”
“既然如此,為何還有六成勝算?”
“自然是因為我軍有若様坐鎮,可壓制麾下貴族共同為大名效力,六成只是保守估計。”
“額...哈哈哈,琉輝先生過譽,此戰還是要靠先生指揮,若有需要只管吩咐。”
見白砂琉輝神色如常,沒有絲毫諂媚之意,圓市休頓時收斂情緒,肅然起敬,連聲笑著保證。
“多謝若様,在下確實有一個提議,若是大名同意可再增添一成勝算。”
“先生請講。”
“若是能從村子里招來一些中忍,不需多,只需100人,將這些人安排下去重新整編軍隊,便可大幅提升我軍戰力。”
“此事簡單,我替父親大人答應了。”
...
...
京都,大名府內。
“啟稟大名,京都及附近貴族的護衛已經統計完畢,臣下從其中挑選一部分,組建四支護衛番隊,每支番隊設番隊長一人,副隊長兩人,下設八個中隊,中隊長八人,副隊長八人,中隊下設小隊十個,一隊十二人,選隊長一人,四支番隊合計忍者3904人,這是名冊請大名檢閱。”
一個月的時間,在嚴世蕃的情報支持下松野慶之將這支護衛大隊組建完畢。
如此速度讓大名很是滿意,待護衛檢查后他接過名冊簡單翻了幾頁,見其上還標注了這些忍者出自哪一家后更是點頭贊嘆道:“松野明部果真是國之柱石,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將這支忍軍組建出來。”
“為大名效力,不敢怠慢。”
松野慶之將頭壓得更低,舉止恭敬如常。
“嗯,不過城中貴族居然有如此多的護衛?”
大名略感疑惑,他已經調走了三千護衛,就算他們藏了一些也不應該有這么多才是。
“都是為了大名,為了火之國,只有城內貴族出力怎么行,臣下還書信京都周圍所有貴族共同出力,這才組建了這支護衛軍。”
“那就不奇怪了。”
大名點頭,接著說道:“之前剿滅石原逆賊,你兒子松野太郎通報有功,還未來得及嘉獎,我看他頗有才能,就在四番隊做個番隊長吧。”
“多謝大名信任,只是太郎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做番隊長怕是難以服眾。”
松野慶之輕聲推辭,眼中不禁流露出些許喜色。
“松野明部所言有理,那就將這四支番隊合為一隊,就叫...御庭番眾吧,松野明部辛苦一下擔個副總領吧,也能照料一下你的兒子。”
“這...多謝大名信任,臣下感激不盡。”
松野慶之臉色驟變,只是他將頭壓的很低,沒有讓其他人看到。
大名垂眸凝視,眸光幽暗異常,片刻后又補充道:“至于這總領之位,松野明部畢竟只是個普通人,護衛這種事還是交給忍者吧,總領一職交由地陸,再令其兼任一番隊番隊長,和馬為二番隊番隊長,十...阿斯瑪任三番隊番隊長,松野明部意下如何?”
“大名英明,臣下并無意見。”
“那就這樣吧,各番隊副隊長由松野明部挑選,選好之后名單報上來即可。”
“是!”
議事結束,松野慶之全程面無表情,直到返回書房才一把推倒書桌,臉色難看異常。
“聽說父親成為御庭番眾的副統領,兒子也成了番隊長,這不是好事嗎?父親何故如此生氣?”
松野太郎不解,他一個普通人成為忍者部隊的番隊長這不是巨大收獲嗎?
“蠢貨!這支軍隊是我費心組建的,是我,不是他!
現在三個番隊長都是大名身邊的守護忍,我這個副統領有什么用,沒想到大名居然用這種方式強奪兵權,簡直...”
“父親慎言呀!”
從沒見過松野慶之如此失態的松野太郎下意識出言勸阻,但松野慶之哪里聽得進去,隨手抓起地上的硯臺就要朝墻邊砸去。
就在這時門外走來一人低聲道:“大人,世蕃先生求見,”
松野慶之當即轉身扔出并怒吼道:“見尼瑪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