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俠!你慢點!”
時光荏苒,匆匆就已經是兩年半時光。此時的海神島之上,銀發紫眸的少女正咬著貝齒,追著一只小粉豬繞著圈跑。
“給我站住!”
兩年半過去,娜兒已經不是那個出去搓背要付兩倍錢的‘貧窮’少女了。不過哪怕如此,如今也只能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綠色藤枝躺椅之上,儒雅英俊的少年舒服的躺在那里,閉目假寐。午后的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影,在他身上灑下溫暖而斑駁的光點。耳邊是娜兒氣急敗壞的呼喊。
誰也沒想到,史萊克學院的圣地海神島之上會出現這樣雞飛狗跳的一幕。
“哥哥!快幫我抓住它!它搶了我的藍銀啵啵奶茶!”娜兒一個飛撲,小粉豬敏捷地從她指尖溜走,一頭撞在了林郁詞躺著的藤椅腿上,暈頭轉向地原地轉了兩圈。
林郁詞無奈地睜開眼,伸手拎起那只胖乎乎、粉嫩嫩、此刻正用無辜小眼睛望著他的小豬。另一只手精準地接住了娜兒失手扔過來的,還剩大半杯的奶茶,杯口還留著一個清晰的牙印。
“它怎么搶的,用嘴叼走的?”林郁詞晃了晃杯子,挑眉看向跑得臉頰微紅,額角沁汗的娜兒。
娜兒眨巴著紫水晶般的眸子,理直氣壯:“它用眼神搶的!它一直盯著我的奶茶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喝了,這跟搶有什么區別?”
歪理邪說,胡攪蠻纏。
娜小狗本性使然。
林郁詞早已習慣。他將小豬放到地上,小豬立刻哼唧著躲到了藤椅后面,探出個小腦袋警惕地看著娜兒。
“喝了吧,再放就不好喝了。”林郁詞將奶茶遞還給她,順手用指背擦去她鼻尖的細汗,“多大的人了,還跟只豬較勁。”
“它先挑釁的!”娜兒接過奶茶,滿足地吸了一大口,然后湊到林郁詞身邊,毫不客氣地擠上了本就不算寬敞的藤椅,腦袋靠在他肩上。
“哥哥,我想吃你做的好吃的。”
娜兒接過奶茶,狠狠喝了一大口,湊到林郁詞身邊,毫不客氣地擠上了本就不算寬敞的藤椅,腦袋靠在他肩上。
“兩斤黃酒燉豬蹄、紅燒排骨還是烤乳豬,你選一個吧。”
這一個個菜名而出,小粉豬就像通了人性一樣,越聽眼睜的越大,聽到最后,甚至直接整豬都雙腳朝天,好像死去多時了一樣。而與之相對的則是娜兒,她越聽,那雙紫色大眼也就越發明亮。
“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你干脆把我吃了,客氣客氣,你還真還全都要。”林郁詞輕輕彈了個她腦袋蹦,沒好氣的說道。
捂著額頭的娜兒這次沒有喊痛,反而越發興奮:“那也可以啊!”
典型的口嗨哥遇到真實姐。
be like!
“可以個頭!”
林郁詞頗有些無奈:“你小腦袋瓜里整天都快想的跟小言一樣了。”
“嘿嘿。”娜兒看著林郁詞的嘴唇,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那可以吃別的嗎?”
“可以。”
林郁詞并沒多在意,隨口答應。
“真的?”娜兒整個人都好像要跳起來了一樣,大眼睛一閃一閃的打量著林郁詞。
“生米煮熟飯、雙人烙大餅、吃嘴子!”
“………”
有點人樣嗎?
又一次被拒絕以后,娜兒整個人都精神萎靡了起來,焉頭耷腦的道:“那好吧,看來今天中午只能吃一百個蟹黃湯包了,只能委屈自己的小肚子了……”
她似乎對委屈的定義有些認知差錯。
林郁詞無語扶額:“娜兒,我總算知道你為什么是個吃貨了?”
“啊?為什么?”娜兒從自怨自艾中抬起頭,紫眸里寫滿了問號。
林郁詞一字一頓:“窮!胸!極!餓!”
“……??”
娜兒茫然地眨了眨眼,沒聽懂這四個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
“什么窮兇極惡?哥哥你罵我!”她撅起嘴,不滿地抗議。
林郁詞看著她懵懂又較真的樣子,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他輕咳一聲,別開臉,忍笑道:“是‘窮胸極餓’,不是說兇惡。意思是……”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因為某些地方過于‘清貧’,導致身體發出了強烈的,需要‘進食’來彌補的信號,所以就特別能吃,簡稱‘窮胸極餓’。”
娜兒:“……”
她低頭,又看了看自己,再抬頭看看林郁詞那強忍笑意的嘴角,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最后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鴿!鴿!”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貓,“你!你欺負人!你人身攻擊!我…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哪里還有半點剛才萎靡不振的樣子。
林郁詞早有準備,敏捷地側身躲過,順手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惱羞成怒?看來被我說中了。”
“才沒有!你胡說八道,我這是還在發育期,以后肯定比古月還要兇!”娜兒氣得跺腳,紫眸里水光瀲滟,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好好好,你宇宙第一。”林郁詞敷衍地哄著,眼看娜兒又要撲上來,趕緊轉移話題,“還吃不吃飯了?蟹黃湯包涼了可就不鮮了。”
“吃!”娜兒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但仍舊氣鼓鼓地瞪著他,“不過我要吃兩百個!不!三百個!吃窮你!讓你說我!”
“行行行,三百個,只要你吃得下。”林郁詞忍住笑,轉身往廚房方向走去,“不過先說好,真撐壞了,我可不管你。”
“哼!小看我。我……誒,等等我!”娜兒連忙追上去,還不忘回頭沖躲在藤椅后偷偷觀望的小粉豬揮了揮拳頭,“還有你,豬豬俠。下次再搶我奶茶,就把你做成烤乳豬!”
小粉豬:“哼唧?”
飛來橫禍?
用過午飯后,兩人就去了教室,進行下午的理論課程。上課的老師是沈熠,已經上過三年課了,自然對課程很是了解,卡著還有三分鐘的時間到教室。
葉星瀾原本坐于桌前,見到林郁詞進來,直直站起身子,略微躬身,“師父下午好。”
這三年時間,葉星瀾逐步從一開始只是為了學習九劍九式的表面乖巧到了現在的心服口服。她發現,林郁詞不止是會九劍九式這么簡單,就連劍道理解都遠在她和她認識的所有劍武魂擁有者之上,怕是自己爺爺在劍法這一方面也無法與之抗衡。
林郁詞微微頷首,與娜兒走到座位上坐下,看著另一邊空著的位置:“娜兒,古月請假是干什么去了?”
“不曉得。”娜兒吃著手中的甜筒,搖了搖頭。雖然都是銀龍王半身,可是她真不知道古月去干什么了。
畢竟兩人腦海里裝的東西不一樣。
“奇怪...”林郁詞之所以有些好奇,則是因為古月請假的時間太長了,足足請了一個多月。
他抬眸看了眼不遠處正在桌前寫寫畫畫的藍發雙馬尾少女,眉頭微挑:“小言在寫什么?不會是偷著學習呢?”
許小言感受林郁詞看過來的視線,立馬把寫的東西往懷里一捂,小臉唰地一下紅了,結結巴巴道:“沒…沒什么,隨便畫畫。”
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反而更讓人好奇了。就連旁邊悶頭準備魂導器圖紙的謝邂都抬起了頭,一臉促狹:“喲,小言,寫什么呢。不會是情書吧,給誰寫的?我看看。”
“謝邂你閉嘴!才不是情書!”許小言像只炸毛的小貓,把懷里的本子捂得更緊了,眼睛卻心虛地瞟了林郁詞的方向一下,又飛快移開。
娜兒咬著冰淇淋甜筒,紫眸滴溜溜一轉,忽然賊兮兮地湊到許小言身邊:“小言姐,你是不是在寫,魔神斗羅和天使神的話本新篇呀?”
“噗——”正拿起水杯喝水的林郁詞差點嗆到。
“娜兒!別瞎說!”許小言的臉紅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我那是文學創作,藝術來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
“哦~~~”
謝邂和王金璽異口同聲地拉長了調子,臉上寫滿了揶揄之色。
這三年時間,許小言已經從曾經的話本欣賞者向著話本創造者的身份開始轉變。她已經無法滿足于小本本里不夠‘刺激’的劇情描述。
而且,素材就在這里,為什么不寫和畫?
那不是浪費資源嘛。眾所周知,浪費可恥,就要被利用起來才對。
課堂剛剛恢復安靜,沈熠正好走進教室內,把資料放在講桌之上,她掃視九人,滿意的點頭。
“好了,今日理論課程有兩大點,第一點...邪魂師!”
她講課的同時在白板之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隨后又迅速兩筆打了個叉子。
“邪魂師,這個名詞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清楚。他們大多武魂天生邪惡,選擇以吞噬生命、靈魂,或制造極端痛苦與恐懼等方式來提升自身修為,其手段殘忍,為世人所不容。”
沈熠神情嚴肅,聲音清晰地傳遍教室,“近萬年來,邪魂師活動一度被壓制,但近幾十年,尤其是在大陸偏遠地帶以及另外兩片大陸,他們的活動跡象有明顯抬頭趨勢。”
同時,她在骷髏頭旁邊寫下‘圣靈教’三個字。
“而當今邪魂師最大的,也是最具威脅的組織,便是——圣靈教。
不過提到圣靈教,我們就繞不開一位歷史人物,魔神斗羅。”
“?”
林郁詞不免想起了上次在魂導列車上碰到的邪魂師,可是他真的跟圣靈教沒有一點關系啊。
沈熠聲音清晰,簡單明了:“圣靈教的邪魂師都以尊崇魔神斗羅為榮,但是魔神斗羅卻并不是邪魂師,你們猜猜是為什么?”
“我知道!”許小言率先舉起手來,認真介紹道:“魔神斗羅只殺壞人、惡人,尤其是那些為非作歹的魂師。”
“說得很對。”沈熠欣慰的頷首:“雖然魔神斗羅與邪魂師的修煉方式都是以殺人為主要,可是魔神斗羅當年所殺之人皆為窮兇極惡之輩,且在當時的民間聲望極高。
當時的世人都不賦予其邪魂師的惡名,我們后世之人又有什么資格去批判。”
“哥哥,魔神斗羅是好人嗎?”娜兒在一旁小聲問道。
“不是。”
林郁詞搖了搖頭,兀自笑了笑。
他從來不是什么頂好之人,也許不是為了什么懲奸除惡,只是為了自己的修煉。目的也從來不純,就像攻略一樣,從一開始的目的都不是真正的去愛一個人,只是為了攻略。
只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為了修煉的懲奸除惡卻種下了善意美好的果子;為了攻略的刻意接近也都綻放了一株株花朵。
“好了,那么我們開始下一個課題,兇獸!”
“兇獸?”
娜兒下意識看向自己的一馬平川。
針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