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看到消息后，眉頭挑了挑。
蘇婉的語氣沒有廢話，也沒有寒暄。
很符合她那種雷厲風行的性格。
“效率真高。”
楚云點開手機郵箱。
果然，一封未讀郵件躺在那里。
附件名很長：
《關于“天工·玉肌”生物科技項目的獨家合作協議及股權分配書》
楚云看著這個名字，心里暗贊。
“還得是文化人，這名字起得就是講究。”
“比什么強力美白水、超級嫩膚露聽起來高大上多了。”
“天工……巧奪天工，有點意思。”
隨后他點開附件，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條款。
楚云并不是法學專業的，所以文件上的內容他看得有些頭大。
但他很快發現，這合同簡單粗暴到令人發指。
甚至可以說是送錢。
第一條：合作模式。
甲方（蘇婉）負責提供：
全套符合GMP標準的現代化生產廠房（位于魔都高新技術園區）。
所有原材料的全球采購渠道及成本。
全套德國進口自動化生產線的引進與調試。
相關衛生許可、特妝字號及上市批文的加急辦理。
后續所有的品牌包裝、市場營銷、明星代言及全渠道宣發費用。
乙方（楚云）負責提供：
“冰肌玉骨水”的核心配方。
生產過程中的關鍵技術指導。
第二條：利益分配。
除去必要的運營成本（原料、人工、稅收）后，凈利潤實行五五分成！
且蘇婉在特別條款里加粗注明：
首批投入啟動資金不低于五個億人民幣。
若項目虧損，所有損失由甲方（蘇婉）全額承擔，不需要乙方賠償一分錢；若項目盈利，即刻按照季度進行分紅。
……
楚云看著屏幕，嘴里的大蝦都忘了嚼。
整個人直接就愣住了。
“臥槽！！蘇婉姐啊！你真是我姐！”
“這特么哪里是合作？”
“這簡直就是扶貧！還是精準扶貧！”
雖然之前兩人在日料店確實是這么談的，但當他真的看到這個文件后。
才知道蘇婉對他究竟有多夠意思！！
因為除了那個配方，他楚云真就是啥也沒出。
沒出錢，沒出力，甚至連風險都不用擔。
坐著拿一半的錢？
“這就是被富婆包養的感覺嗎？”
楚云咽下嘴里剝好的大蝦，砸吧砸吧嘴。
“真香！”
他其實心里清楚。
蘇婉之所以給這么優厚的條件，原因有兩個。
第一，是他昨天自己爭取來的一些利益。
第二，是作為商人的敏銳直覺。
蘇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試用過那個水，自然知道這玩意的效果有多恐怖。
別說五個億，就算是五十個億，一旦上市，也能在段時間內賺回來。
這配方的價值遠超想象。
更何況蘇婉家還真不缺這五個小目標。
但在楚云看來，這份誠意足夠沉重。
換做任何一個資本家，絕對會想方設法把配方買斷，或者把他的分成壓到一成甚至更低。
但蘇婉沒有，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平等的合伙人。
甚至是更親密的人？
當然，這一點楚云還不敢確定。
而且面對這種級別的富婆，多少還是有些露怯的。
不過有系統在手，財富對他楚云來說根本不算事兒！
不過是個時間問題罷了。
“嘖。”楚云嘴角上揚，露出一口大白牙。
“既然人家這么夠意思，我也不能矯情。”
“這大腿，現在必須抱緊了！以后哥們能不能變現成功，然后住大別墅、開游艇，全指望蘇總了。”
……
想到這兒。
楚云點開微信，找到蘇婉的頭像。
她的頭像很簡單，是一張只有背影的照片。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顯得有些清冷，有些孤獨。
楚云噼里啪啦打字：
【合同我看過了。條款非常清晰，我沒有任何異議！那個名字“天工·玉肌”也取得很好，霸氣又不失內涵！要是沒什么問題，我都聽你的！】
點擊發送。
……
與此同時，魔都檀宮別墅區最大別墅的主臥內。
柔和的暖光燈灑在深灰色的大床上。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香氣。
蘇婉穿著一身真絲的吊帶睡衣，趴在柔軟的羽絨被上。
臉上涂著楚云送給她的冰肌玉骨水，手里緊緊攥著手機。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半了。
作為作息嚴謹、講究養生的女總，她平時這個點早就睡美容覺了。
但今天她睡不著。
從剛才擬定好合同發過去開始，她就一直盯著手機屏幕。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那個混蛋……”
蘇婉翻了個身，兩條白皙修長的小腿在空中煩躁地晃蕩了一下。
“怎么還不回消息？按理說被叔叔叫去喝茶應該很快就完事兒了啊？”
畢竟她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叔叔們肯定不會為難這個家伙的。
一連串的問題在她腦子里亂撞。
她有些懊惱。
自己這是怎么了？
平日里談幾百億的項目都沒這么患得患失過。
今天怎么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似的？
“哼。”
蘇婉輕哼了一聲，手指在床單上畫著圈圈。
“我給了這么優厚的條件，甚至可以說是白送錢給他。”
“他看到之后，至少應該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按照常理，他應該會發一段幾百字的小作文來感謝我。”
“說什么‘蘇總你對我太好了’、‘我無以為報’之類的話。”
“然后我就可以順勢關心他一下，讓他早點休息……”
蘇婉正在腦補出一場感人至深的深夜互動大戲，已經開始攻略自己了。
“嗡。”
手機突然震動了。
蘇婉眼睛瞬間亮了。
她幾乎是秒速解鎖屏幕，點開了對話框。
看著楚云發來的那段話——肯定合同沒問題，夸名字起得好。
蘇婉嘴角那一抹原本想壓住的笑意，徹底藏不住了。
眼神里的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她傲嬌地抿了抿嘴，快速打字回復：
【那就行。既然沒問題，明天我讓人把紙質版送過去，你簽了字，我們就立刻啟動項目。】
【工廠那邊我都打點好了，只等你的配方到位。】
發完這句。
蘇婉滿心期待地盯著屏幕。
她在等，等楚云的關心。
哪怕是一句客套的“這么晚還沒睡，辛苦了”，或者是“早點休息，熬夜對皮膚不好”。
此刻對面的對話框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蘇婉屏住呼吸。
“叮。”
消息來了。
是一個表情包。
一只黃色的手，比了一個簡單的ok手勢。
緊接著又補了兩個冷冰冰的字母：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