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臣與幾人只當霍沉州是破防跳腳,三人都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沈之晴第一個追上去——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陸臣與那所謂的喜歡靠不住,但她必須要守住陸太太的位置。
所以要在陸臣與面前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
看沈之晴追上去,聞川緊隨其后,反倒是陸臣與落在了最后面。
就在陸臣與提步走了沒幾步,忽然聽見陸滿星驚喜的叫聲:“爸爸快來!媽媽在這里!”
聽到這,陸臣與腳步不由地加快,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沖進去,沈之晴和聞川都被他甩在了身后。
下一秒,又聽見陸滿星憤怒的聲音:“你這個討厭鬼怎么也在這里!”
“我還想問你呢,臭弟弟!”
聽到這個聲音,陸臣與身形猛地頓住,這才看清莫苒苒身邊站著一個雪團子一樣的商丹青。
小丫頭站在滑雪板上,插著腰露被人掃興的怨念的不滿。
莫苒苒則沒什么表情,只是微蹙的眉頭,眼神掃過闖進來的幾人。
她看了這一眼,但也只看這一眼,然后就收回視線,讓教練繼續(xù)教學。
仿佛對她來說,進來的這幾個人不值得在意的陌生人。
陸臣與俊臉一沉,陸滿星已經(jīng)氣得沖著商丹青大叫起來:“你閉嘴!不許你站在我媽媽身邊!”
商丹青翻了個白眼,心里郁悶死了。
她好不容易和媽媽一起去出來玩,明天媽媽就又要去工作了,這么快樂的時光里,怎么這個臭弟弟陰魂不散的!
不過她不跟臭弟弟計較,免得媽媽不高興。
一大一小的無視,讓陸滿星破防大哭起來,沈之晴趕緊上前,心疼地抱住陸滿星,“滿星別哭,媽媽在這里呢……”
話沒說完,就被陸滿星狠狠一把推開:“我不要!你才不是我的媽媽!”
陸滿星嗚嗚哇哇的哭起來,本來就空曠的滑雪道沒了清凈。
聞川見沈之晴被推倒在地,急忙上前把人扶起,用教育的口氣呵斥陸滿星:“滿星,你怎么能這么對之晴阿姨?是莫苒苒那瘋女人不認你,你有脾氣罵她去!”
轉(zhuǎn)頭又不滿地瞪向陸臣與:“臣與,莫苒苒這么欺負你兒子和老婆,你不打算說點什么嗎?”
莫苒苒聽到他顛倒黑白的話,連生氣都懶得,帶著商丹青準備去滑雪試試。
沈之晴忽然哽咽出聲:“苒苒,滿星這些天一直惦記著你,我拜托你,不要對他這么狠心好不好?”
這么鬧下去是在影響心情,莫苒苒直接摘掉手套,從口袋里取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幾人。
“來,繼續(xù)鬧?!彼聪蜿懗寂c:“陸臣與,既然你嫌你們陸家還不夠亂,那我?guī)湍阋话选!?/p>
沈之晴下意識擋住臉,偏頭躲避鏡頭的時候,眼底全是徹骨的恨意!
莫苒苒嗤笑:“既然還知道羞恥,那就滾遠點,別惹我?!?/p>
聞川罵道:“莫苒苒!你他媽有什么好得意的?就你這個臭脾氣,活該臣與不要你!”
莫苒苒笑說:“嗯,我確實得感謝他,不然我也不會離開他以后過得更好,是不是啊陸總?”
殺人誅心也不過如此!
陸臣與這么驕傲的人,聽到這話,無異于被人拿刀扎在心頭!
他臉色鐵青,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吱呀聲響,眾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
只見商硯站在門口,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幾人。
聞川瞬間臉色大變!
沈之晴的恨意和嫉妒在這一刻幾乎要溢出來了!
唯獨陸臣與,臉色灰敗不堪,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泄了個干凈。
商硯溫溫和和地笑了笑:“霍沉州,不是說了我今天包場么?!?/p>
霍沉州施施然上前,身邊多了幾個臨時叫過來的巡場的保安。
他雙臂環(huán)胸,陰陽怪氣道:“說了啊,但是這幾位囂張得很,硬要闖進來,我沒攔住?!?/p>
“那真是廢物?!鄙坛幵u價。
霍沉州瞬間萎靡,狠狠瞪了陸臣與幾人一眼,當即就讓保安把他們都轟出去。
聞川拉著沈之晴起身:“商總……”
商硯看也沒看他一眼,顧自朝莫苒苒走去。
莫苒苒趕緊跑過去扶住他,小聲說:“你出來干嘛,外面多冷啊。”
商硯反握住她的手,故意靠她靠得很近,同樣低聲說:“以后不必給他們面子,直接叫人轟出去,不管什么后果,有我給你兜底。”
莫苒苒噗嗤笑出聲。
“好啊,那我就要恃寵而驕了。”說完感覺恃寵而驕四個字過于曖昧了,她馬上改口:“狐假虎威。”
商硯頷首:“都行?!?/p>
商丹青湊過來,“爸爸媽媽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我也要聽我也要聽!”
莫苒苒和商硯相視一笑,默契地開口:“秘密。”
說完詫異地對視一眼,沒想到這也能異口同聲。
兩大一小旁若無人地說著話,像極了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
霍沉州看著這一幕,有點后怕,還好剛才自己沒有對莫苒苒說什么冒犯的話,不然他二世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想到這里,他更煩陸臣與這幾人了,“都杵在這里干什么?走啊,要我八抬大轎請你們出去不成?”
陸臣與失神的看著和商硯有說有笑的莫苒苒,一瞬間萎靡了很多,眼里那慣常的自信和傲氣,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不僅僅是因為莫苒苒,還有陸家,商硯,有太多無力回天、無法抗衡的因素。
他抱起陸滿星轉(zhuǎn)身往外走,腳下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陸滿星緊張地摟住他的脖子,“爸爸?”
陸臣與啞聲道:“沒事。”
只是加快了腳步,像是逃跑一般。
心臟更是后知后覺地漫上撕裂般的劇痛,把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自尊心重重擊潰得分崩離析,分毫不剩。
聞川一臉恍惚,不敢相信莫苒苒居然真的和商硯在一起了。
她到底憑什么?
他下意識扶著沈之晴離開,但沈之晴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邊三人的背影。
那臉上,是聞川從未見過的陰鷙狠厲。
他一愣,這時候霍沉州喝道:“給你們臉了是吧?來呀,把這兩人給我拖出去!”
按說霍家和聞家家世相當,兩人同為二世祖,聞川甚至還有繼承權(quán),霍沉州理應(yīng)給他一點面子。
但,誰叫他背后是商硯呢。
霍沉州想,他霍小爺當初就是命好,跟別人都不看好的商硯臭味相投處成了朋友,如今才能背靠大樹好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