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鏈接的回放,全息投影“唰”地亮起。
李娟的辦公室里,她蹺著二郎腿,捏著張薇的保研申請表,當著面揉成紙團,精準扔進垃圾桶,嘴里還罵著“外地來的鄉巴佬也想攀高枝,做夢”。
光影像探照燈,掃過人群,精準定格在穿洗舊棉布衫的張薇身上。
她個子不高,扎著低馬尾,發尾有些干枯,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得像要裂開。
作為非法師出身的普通科的學生,如此憔悴,還是少見的。
光明魔法自動投射出她的遭遇:父母重男輕女;白天啃著冷饅頭刷題,饅頭硬得硌牙;晚上在餐廳端盤子,被客人潑的熱油燙傷手腕,起了一串水泡;凌晨在快遞站分揀包裹,凍得手指紅腫,連筆都握不住。
最后畫面,是她站在李娟辦公桌前,看著自己的保研表變成廢紙。
眼淚砸在冰冷的地磚上,碎成小水花。
“你兒子的房本上,每一頁都沾著我全家的血汗!”
她的心聲帶著哭腔,傳遍廣場的每個角落。
李娟渾身發抖,剛張嘴喊“我沒有,是她自愿的”。
光網里的火焰瞬間變黑,像毒蛇順著指尖往心臟鉆。
她凄厲尖叫起來,聲音破得像漏風的哨子:“我說!我都說!后勤基建處的孫處長和我一起分招生的錢!他還把學校的工程招標信息賣給陳家,賺了最少五十萬!是他拉我下水的!”
招供像顆炸雷,在廣場上炸開,瞬間靜了半秒,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見。
“中心注意!定位基建處孫處長,即刻派人協同抓捕!”
邱本善抬手,兩側擺著的3臺攝像機亮起紅光,像緊急信號燈,與空中的神夏中心衛星建立實時連接。
按照規定,所有情況下,攝像頭‘沒開’、‘壞了’、‘沒信號’......都需要接受靈官隊伍更高一級的問心考驗!
沒片刻停頓,多功能攝像機投影出一道通緝令和坐標。
審判之光已牢牢鎖向分管學生工作的劉副主任。
全息投影里,狹窄的辦公室內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劉副主任堵著穿校服的女生,肥膩的手往對方腰上抓,嘴里的酒氣都快透過投影飄出來:“想評一萬二千塊的助學金,想要星云魔器的使用權?
而且,我聽說你男朋友惹事,被人廢了魔法修為,現在........
得懂事點,別給臉不要臉。”
女孩低著頭,任由劉副主任上下其手。
眼淚砸在校服裙擺上,肩膀抖得像秋風里的葉子,看得人眼睛生疼。
“畜生!”
袖口沾著機油的男人嘶吼著沖過來,被光明屏障攔住時,他用頭狠狠撞向屏障,額角都紅了?!澳鞘俏遗笥?!怪不得這些天夜里睡覺都要開著燈哭!
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狗東西,該下地獄!
該死!他該死!我也該死!”
隊伍下還剩下的人,看著校長和主任被墨火灼燒的慘狀,胖臉扭曲成一團,心理防線徹底崩了?!拔艺J罪!我全都認!”他哭喊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招生辦的王主任給過我兩萬塊現金,讓我幫他把他侄子塞進實驗班!
還有財務處的周會計,她幫我們做假賬平貪腐的窟窿,她自己也拿了不少好處!
我沒敢犯過大錯!
別燒我了!”
這時,大樓入口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名身著銀白靈袍的執法人員舉著執法記錄儀跑來,胸前的執法燈閃著紅光:“報告趙靈官、邱靈官!
孫處長已在辦公室被捕,當場查獲贓款兩千萬,還有他與陳家簽訂的交易合同!”
歡呼聲瞬間炸響,比驚雷還響。
有人揮著拳頭跳起來,有人抹著眼淚擁抱身邊的人,穿校服的男生哭著對身邊的同學說:“終于!我們的冤屈有人管了!”
連鎖反應,就此爆發。
審判之光剛照向物理系的周明,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光網上發出悶響。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額頭抵著光網,哭得渾身發抖,“是陳家的人拿著林浩的孤兒證明威脅我,說我不把他的雷系天賦改成廢柴,就打斷他的腿!”
“教務處的鄭主任也知道這件事!他收了陳家一幅價值幾十萬的能夠精心凝神的古畫,幫著我隱瞞,還出主意讓我把林浩的資料改成‘無屬性廢柴’!”
全息投影里,立刻浮現出畫面:心高氣傲的林浩難以置信,而周明的冷漠心聲同步響起:“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命不值錢,陳家的好處才是真的?!?/p>
“去年他說‘因病退學’,我去他家找過,才知道他在工地搬磚時被妖魔抓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腿都快保不住了!”有人在人群里說起了林浩的下落。
趙靜怡的銀白靈袍,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背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邱本善的嘴唇出了點血,血腥味在舌尖散開,沒辦法,真*老農民出身的他,每次看見這種場景都會著急上火!
每一次招供,他都要快速核對信息、同步協調抓捕,耳邊的通訊器里,神夏的通報不斷傳來:
“鄭主任在會議室被抓,涉案古畫已查獲?!?/p>
“周會計正通過網銀轉移贓款,賬戶已凍結,人已控制。”
光網里,頑抗者被墨火吞噬,疼得滿地打滾;
認罪者火焰轉成金紅色,灼燒感減弱!
直達心靈的光明魔法,從不會因人而異,也從不會有半分偏差,除非精神力達到一境,否則免不了這一點灼燒靈魂的‘副作用’。
當然,無論精神力達到幾境,一旦說謊,圣潔光明的法陣里都會黑煙陣陣!
廣場上的情緒,像坐過山車,起起伏伏。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翻出珍藏的老照片,牌子上的照片被雨水泡過,邊角都卷了毛;有人蹲在地上哭,說當年因為沒錢給導師送禮,被故意掛科延畢,差點被家里逼得跳樓;大風卷起一個“教育不是生意”的橫幅,橫幅被風吹得獵獵響,字是用紅漆寫的,格外醒目。
陽光穿過人群的縫隙灑下來,照在一張張流淚的臉上。
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只知道那淚水里,藏著積壓已久的委屈,藏著對不公的憤怒,也藏著對正義的渴望。
“叮!嫌煩李娟供出東海魔法協會高校合作部孫銘,.........請抓捕!”
【信息收到,已就近安排警察隊伍前往,因為東海魔法協會為高危地域,特緊急征調東海---‘狂浪’高階法師團副團長和魔都大學警衛處鋼鐵勇士15連長前往.......
因孫銘為超階法師,超出靈官審判能力范圍,現已調撥三生石一份,照應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