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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站起來,又坐了下去。
不急,或者說,急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
這是看我贏了安姐,原本端著的觀望著的心態,忽然繃不住了,終于想起要行動了?
早干嘛去了?
非要和人較勁,現在,可就不是當初那個價了。
我老神在在的翹起二郎腿,學起蜘蛛小姐,吹了吹早已涼透的茶水,美滋滋啜上幾口。
“就只是說急著見面嗎?難道沒有些……其他什么說法?”
我搓了搓拇指食指,比出小錢錢的姿態。
“當然了,因為閣下的赫赫戰果,胖頭魚說了,會拿出更多的誠意。”
蜘蛛小姐這樣回道,和這些魔神打交道就是有一點好,只要你展現出實力,就能少很多彎彎繞繞。
“那是必須的。”我略微滿意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是眉頭一皺。
“就只是這樣?更多的誠意?沒有具體一點的說法?”
“那就是見面以后,必不可少的討價還價環節了。”
“這誠意也不是很足嘛,看來得再吊一吊它的胃口了。”
見我滿腦子都在琢磨著怎么占更多的便宜,蜘蛛小姐不出所料的淡淡笑了笑,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眼前這位魔王閣下的性格,已經是手拿把掐,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
“安心,這個過程并不會很漫長,胖頭魚也不是喜歡啰里啰嗦的性子,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魔王閣下,有一點吾必須提醒你,可以盡量抬價,但不能漫天要價,胖頭魚的性格,吾記得以前說過,有腦子,但不怎么喜歡動腦子,魯莽,沖動,無所畏懼,但凡是惹怒了它,哪怕是墨菲斯托,它也敢沖上去咬幾口。”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沖撞墨菲斯托是你們幾個的慫恿吧。”
“噢,有這回事嗎?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你看,漫長的歲月,讓吾腦子里的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了。”
蜘蛛小姐裝傻的本事也是有的,心里暗暗嘖了一聲,記憶該好的時候不好,該差的時候不差,正事一件不記,就記得這些閑言碎語,風言風語。
“雖然有吾摻和了一手,但能被慫恿,也恰好證明胖頭魚有著不同尋常的莽撞性格。”蜘蛛小姐放下茶杯,語重心長道。
“所以,閣下可不要想著因為打敗了安達利爾的戰績,胖頭魚見著就要虎軀一震,納頭便拜。”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必須反省。”
我心下點了點頭,蜘蛛小姐的勸告還是很及時在理的,我差點忘了胖頭魚那家伙的豐功偉績,那可是連勞模都敢惹的家伙,也因此被勞模用那把搞基劍封印了足足數千年。
我雖然打敗了安姐,在地獄世界有了赫赫聲名,但相比起三魔神之一的勞模,還是差了不少,不能想當然以為胖頭魚會對自己恭恭敬敬,充其量,只不過是談判的籌碼又多了幾分而已。
只是吧,但是,我發現了一個華點。
“你最近似乎在看一些……呃,比較特別的書?”我驟然地提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話題,讓蜘蛛小姐愣了好一會,回過神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別了過去,喝茶,不斷喝茶。
“閣下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特別】這種說法實在太主觀了,又或者應該這么問,還有多少書是吾沒看過的。”
“看來你看過很多書。”
“沒辦法,活的時間夠長,就是有這點好處。”
“那么肯定對還沒有看過的書很好奇吧。”
“理應如此。”
“譬如說,剛出的書。”
“閣下似乎一直意有所指,不妨直言。”
“那我就直說了,你最近莫非在看一些以【禽獸公爵】開頭的怪書?”
”閣下為何會做此猜想?”
我能說是因為你那一句虎軀一震,納頭便拜么?那可太有標志性了,真不知道小茉莉那家伙到底是跟誰學壞的。
我不能,以蜘蛛小姐的聰慧,我要是說明白了,她就要懷疑我和禽獸公爵系列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關系了,至少也是個資深讀者的身份,這都是我不愿意承認的。
“就是瞎猜,瞎猜,隨便嘮嘮,你就說有沒有吧。”
“吾剛才也說了,特殊的定義過于主觀,可能在閣下看來特殊的書籍,在吾看來卻很是一般,不過閣下如果非要追根究底的話……最近吾到是確實看了一些比較特別的書。”
“噢,說來聽聽?”
“唔嗯嗯嗯……以禽獸公爵命名的系列。”
啊,我以為這家伙會掙扎一會兒,沒想到輕而易舉的承認了。
“你對這些書感興趣?”
“并不。”
“那為什么?”
“要說為什么的話,吾剛才也說了,只是對沒有看過的書感到好奇而已,而且這些書……似乎是一夜之間出現在吾的書庫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吾也說不清,雖說確實有讓手下收羅一些書籍作為日常消遣,但以吾的觀察,這些書似乎并非手下所為,而是他人悄然放入。”
“你知道犯人是誰么?”
“吾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蜘蛛小姐瞟了我一眼。
“不是,你看我做什么,難道懷疑是我?”我瞪大眼,不可置信問道,我瘋了我才會將自己的寫真全集推給別人看!
“吾可沒說是閣下所為,也相信不是閣下所為,只是覺得這種事沒必要追究而已。”
“為什么?”
“畢竟是白得來的書,也是吾沒有看過的,感到好奇的書,對方應該沒有惡意,吾也借此打發了時間,增長了……呃,一些奇怪的見識。”
說到最后的時候,蜘蛛小姐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不大確認自己是否需要這樣的奇怪知識。
“對吧,你也覺得很奇怪吧。”
我嗯嗯點頭,小茉莉你真是罪大惡極,罪孽深重,看看你寫出來的是什么東西,竟然連最邪惡最狡詐的深淵大魔神都覺得不堪入目!
“這么說來的話,難道閣下也有所涉獵?”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這不蜘蛛小姐立刻逮住重點,一聲反問把給我給啞巴了。
“呃……這……也是在一夜之間出現在我的書架里頭,好奇看了幾眼而已。”
我干笑的罷了罷手,也不算撒謊,三無公主那家伙確實每次都把第一手的新作,用各種方式硬塞給我,放書架里的是(強迫)用作收藏。
“原來如此,犯人竟如此神出鬼沒。”蜘蛛小姐似乎更加確定了什么,深以為然的點頭。
“所以你真不打算追究了?”我不死心,想著法子想要給三無侍女一點顏色瞧瞧,以免她行事越發囂張。
現在就差一個污點證人了,所以就是你了蜘蛛小姐!
豈料蜘蛛小姐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打算!”
“為什么?”這可是強行污染卡池的行為,這你能忍?!
“因為聽起來犯人和閣下很少熟識,吾沒必要當這個惡人,反正閣下也不會讓吾真正去懲罰犯人,對吧。”
這……好吧,只能說還是蜘蛛小姐為人老道,一眼就看透了結局,真正懲罰那小侍女,我也是真舍不得。
“當然,閣下要是想和吾討論這些書,吾到確實有幾分興趣,嗯嗯嗯……總感覺里面的內容,剔除那些明顯有加工成分的奇怪內容,只挑日常部分進行剖析,主角總是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咳咳,現在還是討論正事要緊。”我咳嗽連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真的。
若是有那么一天,我在暗黑大陸……不,在三界聲名狼藉,人人喊打,那一定是三無公主的鍋!
“關于和胖頭魚會面的細節部分,還有什么要注意的嗎?”鑒于剛才蜘蛛小姐給了我一個十分中肯的建議,我決定繼續聽聽它的想法。
“首先,這次會面吾不會去。”
“你不去?”
“吾隱約記得之前和閣下提到過。”或許是受到那些奇怪的書的影響,蜘蛛小姐也出現了一絲動搖,語氣不是那么肯定。
“因為牛頭的事,其余魔神都懷疑是吾坑害了牛頭。”
那不必懷疑,就是你坑的。
“本來吾打算低調一段時間,漸漸平息這份疑慮,可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說到這里,蜘蛛小姐有些無奈,又稍顯得意。
“隨著在閣下這邊下注越來越重,吾不得不強頂著其余魔神的懷疑,調兵遣將,最后甚至公然拉攏它們加入進來。”
“等等,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怎么說的好像你被懷疑了很委屈一樣?”
“道理也是這個道理,但吾也希望,身為共犯的閣下,能站在吾的角度看待問題,為吾說上一句公道話。”
蜘蛛小姐的眼神透著幾分鬼氣森森,就好似在無聲質問——你就說你有沒有收割牛頭的所有戰利品,你就說你有沒有收下我的投(蜘)名(蛛)狀(腿),你說這話你良心不會疼么?
“抱歉抱歉,我這個人可太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說話了,尤其對熟悉的人。”
“能夠有幸成為閣下熟悉的人,吾應該感到榮幸么?”
“嗯嗯,你確實挺榮幸,開心吧。”
蜘蛛小姐揉了揉太陽穴,強行將話題拉回正規:“綜上所述,現在眾魔神對吾的懷疑已經強烈到無以復加,幾乎就要指著吾的鼻子罵吾是內鬼了。”
“所以害怕要是你跟著一起去,會像牛頭一樣,被我們合伙吃干抹凈?”
“事先澄清,吃干抹凈,盆滿缽滿的只有閣下一個,吾可沒有分到任何戰利品。”蜘蛛小姐先疊了個甲,又似乎在埋汰我,livehouse演出后不分錢,以后我們還是別組樂隊了。
然后,它才點點頭,略加思索后決定現學現賣一番:“就拿吾最近從書上學到的東西來形容……為了防范釣魚執法……或是用仙人跳來形容比較恰當?”
我只能說兩個都不大恰當,特別是它們出現在禽獸公爵系列的時候,在里面所代表的特殊含義。
“你不能去的話那可就難辦了,眾所周知,我只擅長打打殺殺,不喜歡動腦,談判的事情可做不來。”
“嗯,確實眾所周知。”
“……”
喵喵的,我就謙虛那么一句,你還順桿子爬了是吧。
“若是非要陪同的話,建議閣下找一個有實力且腦子好使的人一起去。”
我腦子里瞬間就想到了白龍小姐姐,但還是要多問一句。
“為什么要有實力?”
“展現更多肌肉,增加更多籌碼。”
“這到是容易理解,好,那么就決定是……”
“最好身份不要太過特殊。”
我話還未說完,蜘蛛小姐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直接來了一個施法打斷。
“這又是為什么?巨龍不行么?”
“就吾個人而言,不太好。”
“為什么?”
“巨龍的身份地位過于特殊,或者說過于超然,縱觀歷史,它們對于這種大戰的態度也過于曖昧,況且……”
“況且什么?”
蜘蛛小姐閉上眼,竟然玩起了裝死。
“你到是說呀,況且什么?”我不爽了,說話說一半,你是想被肘么?
“況且,在歷代的戰爭中,我們巨龍總是先扮演旁觀者,后被牽扯成為攪局者,最終淪為失敗者,對吧。”
身后傳來的艾卡萊依那似珍珠一般的清雅圓潤聲線,讓我猛地回過頭,可不是巧笑嫣然的白龍小姐姐。
在蜘蛛小姐面前,以女主人的身份落座身旁,為主客添上新的茶水后,艾卡萊依繼續開口。
“關于這一點,我贊同伊麗安女士的想法,確實,對于了解歷史的人而言,我們巨龍的名聲并不太好,在世人眼里,總是充當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被勇者和英雄隨意戲弄和使喚的莽夫角色,總是成為失敗的導火索,總是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這一切都源于末日之戰和原罪之戰兩場史詩戰爭當中,我們的親身經歷,是無法反駁的事實。”
呃……我不大確定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出言安慰一句,說點哀兵必勝這次我們一定贏贏贏大贏特贏天天贏贏上一整年鋼鐵畝產一萬八之類的話。
感覺也不像是什么安慰嗷。
“雖然我也萬分期待能夠為長老閣下出謀劃策,但是看來這一次是沒轍了,長老閣下身邊應該還有比我們更適合的人選。”
明顯上,眼下的白龍小姐姐猶如一個持家有方,端莊高潔的賢妻,桌底下,那調皮的小足,卻隔著軟鞋子,褲子,在小腿肚上輕輕廝磨,時而一觸即分,時而纏纏綿綿,猶如一只調皮的小貓咪,鉆進了褲管子里。
甚至乎,我還能感受到從那柔弱無骨的玉足中,透過親密無間的廝磨,傳達著如同摩斯密碼一樣的信息。
昨天晚上閣下沒有來哦。
我們家蕾娜,可是等了一整晚上。
讓孕婦空守閨房可不行。
我就想問,艾卡萊依你的小名,是不是叫【我們家蕾娜】?
不過,她是特地過來抱怨的嗎?
顯然不是。
我們的白龍小姐姐可不是會擁抱過去的性格,她總是著眼于未來。
所以,她的意思是想對我說。
昨天沒來,今天可就一定要來了噢。
我準備了好酒。
我摸了摸腰,感覺還行,于是腳踝那么一轉一挑,和艾卡萊依的纖纖軟足來了個天鵝交頸。
O只因吧K。
可這么一來,妹之力,真的要枯了。
悲!!!
正俯首案牘的萊娜,莫名打了個寒顫,當即掐指一算。
不好,我是馬,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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