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王冬小心地扶到屬于王冬的那張床邊,讓他平躺下來。動作間,他瞥了一眼王冬那精致得不像話的側臉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中再次吐槽:
“嘖,這妞……這小子,長得確實禍水。”
霍雨浩連忙走過來,臉上滿是擔憂和歉意:
“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去找老師看看?”
“找老師?”
霍雨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家哥哥,
“哥,你第一天來就把室友打暈了,還鬧到老師那里去?
你覺得周漪那個活閻王會聽你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她只會覺得你恃強凌弱,然后把你打包扔出史萊克!”
霍雨浩被說得一哆嗦,想起周漪那冰冷的眼神,頓時蔫了:
“那……那怎么辦?”
“涼拌!”
王冬在霍雨浩的床上昏睡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纖長的睫毛才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那雙依舊帶著幾分迷茫和驚悸的粉藍色眼眸。
映入眼簾的,是霍雨浩那張寫滿了緊張和歉意的臉龐。
“你醒了?”
霍雨浩的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再刺激到他:
“感覺怎么樣?頭暈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王冬撐著床板坐起身,下意識地揉了揉依舊有些刺痛的太陽穴。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那恐怖到令人窒息、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冰冷沖擊!
他猛地抬眼看向霍雨浩,眼神復雜至極,有驚懼,有后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就是這個魂力低微、魂環“十年”的家伙,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可怕的精神力量?簡直匪夷所思!
“我……”
王冬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按照他原本的性子,此刻應該立刻跳起來質問甚至動手找回場子。
但靈魂深處殘留的冰冷刺痛感,以及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擋在自己身前那道暗金色身影,讓他涌到嘴邊的斥責和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終,他只是悶悶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看霍雨浩,但那種針鋒相對的凌厲氣勢卻明顯弱化了許多,只剩下一種別扭的沉默。
霍雨浩看著王冬的反應,心中大石終于落地,同時也對弟弟霍雨軒那句傲嬌的評價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家伙,果然吃硬不吃軟!弟弟看的真準!
接下來的幾天宿舍生活,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王冬雖然依舊冷著臉,保持著距離,但至少不再單方面宣布宿舍規矩,也默認了霍雨浩的存在。
偶爾霍雨浩主動搭話請教一些學院常識,他也會用最簡短的詞語回答,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休戰”。
霍雨軒則樂得清閑,每天除了必要的吃飯睡覺,就是躺在自己107的單人床上“冥想”(睡覺),或者在史萊克城里繼續他的“考察民情”(閑逛),享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新生一班,周漪的“地獄”正式開啟。
清晨七點整,當最后一名新生幾乎是踩著秒針沖進教室時,一身墨綠色勁裝、氣場冰冷的周漪已經像一尊門神般站在了講臺上。
她的目光如同刮骨鋼刀,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九十幾名新生,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宣布了第一天的訓練內容:繞史萊克廣場——跑一百圈!
“最后十名,開除!”
周漪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哀嚎聲尚未出口,就被她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新生們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沖出教室,沖向巨大的廣場。體能訓練,只是周漪打磨原石的第一步。
霍雨浩咬緊牙關,催動剛剛入門的玄天功,努力調動每一分體力。
王冬則憑借自身二十多級的魂力和光明女神蝶武魂帶來的輕盈體魄,跑得相對輕松,只是臉色依舊很臭。
而霍雨軒……
他混在人群中,跑得那叫一個“氣定神閑”。
他沒有動用魔鎧,也沒有刻意加速,只是保持著一種不快不慢、剛好能吊在中上游的速度。
汗水?氣喘吁吁?
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到,他甚至還有余力東張西望,觀察著那些真正拼盡全力的同學和遠處監督的周漪,臉上依舊是那副沒睡醒的懶散表情,仿佛只是在飯后散步。
一百圈下來,大部分新生都累得像死狗一樣癱倒在地。
霍雨浩憑借意志力勉強支撐到最后,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王冬也微微喘息,但狀態好得多。
霍雨軒則只是額頭微微見汗,呼吸依舊平穩,慢悠悠地走回集合點,在周漪銳利如鷹的目光注視下,若無其事地找了塊稍微干凈的地面坐了下來,甚至還偷偷打了個小哈欠。
周漪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這懶散小子的體能儲備,遠超他的魂力等級!
霍雨浩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和堅韌不拔的意志,在一次次極限中突破自我,玄天功運轉越發純熟,雖然每次都累到虛脫,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王冬憑借天賦和實力,也穩穩占據著前列,只是看向霍雨浩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視不屑,漸漸多了一絲凝重和難以言喻的好奇。
霍雨軒則繼續貫徹著他的摸魚大法,無論什么項目,他都表現得“剛好及格,永遠不是最差的,但也絕不是最亮眼的那個,完美地隱藏在人群中。
只是他那份游刃有余的輕松感,讓周漪眼中的審視意味越來越濃。
終于,在經歷了一上午堪稱折磨的篩選后,新生一班的周漪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下方雖然疲憊但精氣神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的新生們。
“很好!”
周漪的聲音依舊冰冷,但似乎少了點最初的煞氣:
“能留下來的,證明你們至少不是廢物!現在,是時候選出一個班長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王冬。
他實力強、天賦高、氣質出眾,是班長最熱門的人選。連霍雨浩也覺得王冬當班長很合適。
然而,周漪的目光卻越過了王冬,直接落在了后排那個靠著墻、似乎又要睡著的霍雨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