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守正：“不過這個步行街會不會太長了。現在是旺季，到了淡季，或者過了你說的新鮮勁兒，就只有向東市的人回來玩。向東市才多少人，全部過來玩也擠不滿三公里長的步行街的吧。”
程時：“我這里就不會有淡季。而且三公里一點也不長。我還想再擴大一倍。把湖邊的小山都包括進來。”
段守正皺眉想了想，小聲問張自強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馬嘍早就想挖河道里的沙子石頭。”
然后他跟于大東瞪著對方，越想越覺得是。
程時笑了笑：“順手的事。不足掛齒。”
段守正和于大東交換了個眼神：還真是。
不過說起來，他在搞歌舞廳的時候就成立了旅游娛樂公司。
那時候他們還說他開公司開上癮了，一個破歌舞廳都搞個公司。
結果現在發現是自己短視了。
這個旅游娛樂公司要是晚一點開，可能都趕不上招員工來運營這條娛樂街。
于大東猶豫著問程時：“開娛樂公司的時候，你不會就想好了要怎么搞這個步行街吧。”
程時：“這個步行街是意外，我本來只想搞湖區度假區的。后來他們既然提出來了，我就順勢而為了。”
反正娛樂區要做成一定規模才能吸引更多的人來，才能賺錢玩出花樣和名堂來。
然后吸引更多的游客，產生更大的現金流，進更多酷炫設備，得到更多的關注和市場。
這就是馬太效應。
不過呢，他能這么快搞出步行街的方案，還是得益于重生前去各地旅游，看各地文旅出奇招攬客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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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娟的預產期在九月底，可是到七月份蔣和平他們有些坐不住了。
孫如月打電話來，說要把程娟接到京城去休養。
京城的醫療水平肯定比向東市要好。
程娟婉拒了：“再謝謝首長的關心，家人都在向東市，我不想離開他們。而且，他們能把我照顧得更好。”
她當然知道京城的醫院更好。
可是相比擔心向東市的婦產科醫生水平，她更擔心在京城生下孩子后，蔣和平他們就不準她帶回向東市了。
要是孩子在向東市出生，他們總不能當著她娘家人的面搶人吧。
孫如月又給蔣郁東打電話，讓他去說服程娟：“郁東啊，我們也是她的家人啊。她總這么生分，讓外人看了，要笑話我們。以后我們家孫子也不能總待在外公家啊。”
蔣郁東淡淡回答：“一切按照程娟的意思來。畢竟是她生孩子。”
孫如月掛了電話，便開始埋怨蔣和平：“都怪你，那個時候搞那么多事情。不但沒能阻止他們的婚事，還害得我們想看孫子都要跑到向東市去。”
蔣和平也煩得不行：“你當初也沒見幫他們說話。這會兒又全怪我。”
兩夫妻面對面坐著，生了會兒悶氣。
蔣和平忿忿出聲，打破了沉默：“都怪那小子太有主意，太奸猾了。連親爹的話都不聽。”
孫如月：“孩子沒出息，你又生氣罵他。孩子有出息獨立，你也要罵他。兒大不由娘，隨他去吧。”
蔣和平想了想，忽然笑了：“他以為這樣我就拿他沒辦法了？！等程娟出了月子，我就想辦法把這小子調回京城，哪怕是調到冀省都行。到時候程娟還不乖乖跟著他過來？我就不相信他們小兩口還能兩地分居。”
孫如月：“是啊。為了孩子上學，他肯定會讓程娟帶著孩子定居在京城。如果孩子都在京城，我們想見他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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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程娟的預產期都過了幾天，卻遲遲沒有動靜。
家人們都有些緊張。
孫如月都過來住了一周了。
關鍵他們兩還不肯住酒店，因為酒店離這里比較遠。
程時只能把他的房間讓出來給他們，自己住在茶室里。
孫如月很擔憂，勸程娟：“要不咱坐飛機回京城，剖腹產吧。”
程娟：“我天天去產檢，醫生都說寶寶好得很，很快就會出來了。要是在飛機上發作才是麻煩。”
孫如月一聽，也對，只能耐著性子等。
蔣和平這個時候倒很淡定，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安慰她說：“哪吒在娘肚子待了幾年才出來。堯也在是十四個月才生出來。”
孫如月氣得想錘他：“你這時候還有心思講風涼話。要真的生出個哪吒來看你受不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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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梧桐一到秋天，漫天飛毛，一地落葉。
程時這會兒在陪程娟去產檢的路上，所以有這個閑心感嘆：“這個法國梧桐真難看。”
程娟：“其實不用天天來的。”
程時：“要的，要的。”
蔣郁東和程時反正誰有空誰來。
要是兩個人都沒空，就讓于大東派人開車送蔡愛萍和程娟去。
結果今天檢查完，還是沒有任何要發動的跡象。
醫生建議程娟住在醫院里觀察，程娟嫌棄醫院里消毒水味和半夜陰森的感覺，不肯。
程時只能又把她帶回來了。
結果夜里狂風大雨，程娟忽然開始宮縮，痛呼不止。
平時冷靜的蔣郁東臉色發白，眼神恍惚。
程時捉住他的肩膀稍稍用力捏了一下：“嘿，冷靜。她只是生孩子。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送到醫院去。”
蔣郁東被肩頭的痛感驚醒，眨了眨眼恢復了鎮定：“知道。走，去醫院。”
他一個人公主抱程娟已經很吃力，程娟那么大肚子，又不能把她背在背上。
程時要換著來，他死活也不肯。
最后從二樓下到一樓，足足走了好幾分鐘。
程時不敢催，程娟痛得臉色煞白也不敢出聲。
上了車程時心急火燎地一腳油門踩到底，開的比消防車還快。
程娟這會兒才痛呼出聲。
這個時候，蔣郁東已經顧不上說程時要注意安全了。他死死抱著程娟，眼睛也不敢離開她。
程娟被推進產室。
蔣郁東盯著門口不動也不出聲。
程時安慰蔣郁東：“沒事，坐下等吧。我姐每天運動量大，身體強壯，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