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秋看著手中的那一封信。
信件的內容很簡單。
跟柳嫻所說的基本上沒有什么區別。
大意就是讓陸鶴秋前往帕特農神廟商議細節,其余的,無非就是一些恭維詞,沒有什么意見表達出來。
“殿母有必要嗎?”
“明明在信上可以說的事情,非要現場商議?”
陸鶴秋看著手中的信件有些不太理解。
身旁的丁雨眠看見了之后。
“會不會有埋伏?”
“帕特農神廟不是同樣也有禁咒強者的嗎?”
“若是你一人孤身前往,他們留下你之后這世間就沒有什么人知道他們是黑教廷的秘密了。”
“到時候,即便是龍國其他人知道,也沒有什么證據。”
“要不...”
丁雨眠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我們造勢,你大張旗鼓地前往帕特農神廟,即便是你被困在帕特農神廟了,我們也有理由調動龍國的禁咒前往帕特農神廟去救你。”
“而且,那時候帕特農神廟的人是不是黑教廷已經不重要了。”
“敢留下你,就當黑教廷的人殺了又如何?”
陸鶴秋緩緩搖頭:“就殿母手中的那幾位禁咒想要留下我幾乎不可能,他引導禁咒在我抵達的那一刻出手都不可能留下我。”
“黑教廷還沒有那樣子的實力。”
“我去找老師一趟,留個后手就直接過去吧。”
......
帕特農神廟。
神女殿外。
漆黑的樹林外,殿母端坐在一間小屋中,那傲然的模樣顯然跟以往沒有任何區別,此時她身穿屬于黑教廷教皇的服飾,下方跪倒的就是那群禁咒。
當初在圣城配合出手的禁咒。
“我做錯了?”
“讓你們去顛覆圣城,可沒想到竟然惹回了更大的麻煩。”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即便是黑教廷中的紅衣主教中,唯一有可能知道詳細身份的也就只是...”
“撒朗!”
“這個瘋女人,是落在了他的手里嗎?說出了我的身份?”
殿母臉上有些不解,下方的那群禁咒不可能將她的身份說出來,他們不傻,若是主動對陸鶴秋吐露出自己是黑教廷的身份,恐怕都不可能活著離開圣城。
龍國那群禁咒中,家人死在黑教廷手中的可不是一位兩位,若是主動暴露出來了黑教廷的身份,這群禁咒死的比誰都要快。
而且,若是這群禁咒不可相信,那從他們回來的那一刻,就會冒死對自己出手了。
殿母的臉上有些疲倦之色。
掌管黑教廷跟帕特農神廟多年。
繁重的事務沒能壓垮她,可今天突然發生的事情卻讓她完全沒有任何的頭緒,若只是一個超階,或者一個禁咒道出了她的身份,她有上萬種方式去應對。
偏偏知道她身份的,是可以調動禁咒摧毀圣城的陸鶴秋,這讓她以往那些暗殺、栽贓、威脅的手段根本無從施展,只能是選擇跟這個年輕人聊聊。
最近的事情真的很不順利。
原本的白衣教皇計劃被摧毀了先不說,如今連黑教廷都未必能夠保得住,真是流年不利。
“你們說一說那小子的性格。”
“如果,我們將大部分的黑教廷成員交給他處理,放棄龍國區域,只保留其他區域的核心支脈,這小子會同意嗎?”
“或者說,我們偷偷保留,那小子會發現嗎?”
下面跪倒的禁咒相視一眼,面露苦澀。
“我們...對他同樣不是很了解啊!”
“下面傳上來的情報同樣是只言片語,根本談論不到核心。”
“我們對他的了解,那就是出手特別狠辣,當初滅掉圣城的時候,這小子可沒有半點留情的意思。”
殿母揉了揉腦袋的太陽穴,時間太短,主要是負責龍國區域的紅衣主教這段時間潛伏的也比較深,聽說是古宮廷首席更換,而他曾經在古宮廷首席的更替上表現出反對意見。
所以這段時間不敢冒頭。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事情罷了。
可偏偏趕上了這個時間點...不過,龍國那位孤身一人,對情報的收集也不是很強,真要能聯系上,未必能拿到核心情報。
“再看吧。”
“他不是還給了我們時間嗎。”
“多談幾天,說不定,真能談出結果。”
殿母起身,準備返回神女殿,可角落處突然出現的一道身影卻讓她嚇了一跳,周圍...沒有人發現!他到底什么時候來的!?
只見那道身影朝著她的方向點了點頭。
“多談幾天嗎?”
“可我好像沒有那么多的時間。”
“我打算在今天日出前就談論出結果,你覺得呢?教皇冕下。”
陸鶴秋的聲音幽幽傳入殿母耳中,宛若惡鬼低語,讓殿母嬌軀輕顫,別看殿母年紀很大,可保養的卻是極好,外表看起來不比那些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差上半分。
那嬌軀輕輕顫動,引得無數春光乍露。
可殿母還是很快將自己的情緒調整過來,重新坐在那位置上,柔聲對著墻角的陸鶴秋開口。
“不愧是陸首席。”
“即便是出現的方式都這么與眾不同。”
“不知陸首席是什么時候過來的?”
“我本想明日在帕特農神廟的神梯上迎接你呢。”
殿母的臉上再度恢復淡然,處變不驚是身處她這個位置的基本功。
“從你們準備欺騙我的時候來的吧。”
“好了。”
“說說吧,你們準備怎么騙我?”
陸鶴秋不客氣地將一名禁咒直接摁倒在地,坐在那名禁咒的身上,用同樣溫和的態度對著位置上的殿母開口。
神賦鎖住了那位禁咒的動作,讓他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可能。
這種羞辱的動作,讓那幾位禁咒心中暗生怒意,可他們知道陸鶴秋的手段,根本不敢將這股怒意表現出來。
...坐就坐吧。
反正坐的不是我。
殿母看到陸鶴秋如此狂妄,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在淡定地開口道。
“陸首席說笑了。”
“那是無奈下的戲言。”
“還請陸首席說一說真正能讓我們答應的條件吧。”
“擊殺所有黑教廷成員,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