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老板回頭看了一眼。
美女不緊不慢走到吧臺邊說幾句話。
吧臺里就有人大聲說：“十號桌，1188香檳一瓶！！”
全場都回過頭看這邊。
聚光燈打到了十號桌，所有工作人員都鼓掌。
很有幾分公司年會里頒發最佳員工獎的氛圍。
那個客人成為眾人焦點，滿臉紅光，眼睛發亮。志得意滿。
老板們面面相覷，小聲相互提醒：“等下不管誰來，我們都不能上當。”
有個穿著高檔連衣裙，妝容精致的女人經過，看到他們，微微一笑：“幾位客人新來的吧。怎么沒有人招呼你們呢，是我們的失禮了。”
誒，這個就是女招待嗎？
老板甲：“我們沒錢點酒，就是來開開眼界。”
女招待：“哦，沒關系。我每天晚上有一次權利，可以送客人們一份小吃。我送你們一個果盤吧。”
老板乙說：“我們不會消費的，你不要在我們這里浪費時間了。”
女招待：“沒有關系的，不要在意。”
她要走，老板丙：“有空陪我們聊幾句么。”
雖然不點東西，但是他們也想知道這些女招待的魅力到底在哪里，不然今晚上的人頭費豈不是白花了。
女招待在他們身邊坐下：“好啊。”
老板丙故意要刁難女招待開始吐槽，說自己店里的生意有多難做，客人多么窮酸刁鉆要求多，他的壓力有多大，每個月一睜眼就是水電費員工工資，原料成本。
說著說著就上癮了。
關鍵平時沒地方吐槽實在是憋得難受。
其他幾個老板也深有同感，本來打算旁聽的，不知不覺就跟著一起吐槽了。
女招待沒有半點不耐煩，聽得很認真，還是不是點頭回應，說：“你真是不容易呢。”
這群男人吐槽爽了，發現桌上的小吃，汽水全喝完，就連女招待送的果盤都吃完了。
周邊桌子都在點酒，就只有他們這一桌沒有任何動靜，實在是有點寒酸了。
老板甲：“我們要不，點個388的香檳。”
四個人平均下來也就100一個人。
說不定還能從女招待嘴里問出點東西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其他幾個老板一咬牙：“行。”
女招待：“別啊。你們都那么難了。不要花這個錢了。”
老板甲聽得眼眶一熱：“你也不要這么善解人意。這樣子，是賺不到錢的。”
女招待微微一笑：“沒關系的。多賺多就吃好點，少賺就吃素一點，不會挨餓的。現在的生活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老板甲問：“你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會讓你來干這個工作。”
女招待：“我是趁著假期打工。我還在上大學呢。”
老板們交換了眼神，十分內疚：這還是個孩子啊......難怪這么老實。
他們拉著人家一晚上賺不了錢，別人還送他們一個果盤。
老板甲忙說：“幫我們點個688的香檳，你再陪我們聊一會兒。”
女招待猶豫了一下：“不要這么破費，388的就好了，以后你們生意好了，多來看看我。不過我干兩個月就要回去上學了。”
老板乙：“就688吧。”
女招待只能起身去點了個香檳。
在酒保的感謝聲中，幾個老板忽然覺得自己塌了一晚上的脊梁又直了。
老板甲：“小姑娘，你學的什么專業？”
女招待：“理科。”
老板乙：“在哪里上學。”
女招待：“北方。”
老板丁是唯一一個還能保持一點清醒，問：“你們的工資是由那幾部分構成的，平均每個人有多少啊。”
女招待：“夠花。”
老板丁：“你一般一晚上要管幾桌啊。”
女招待：“看情況。”
老板丁：“一個有幾個招待。幾男幾女。”
“包間有多少個呢。”
女招待：“包間有大中小，每個數量不同。”
聽著好像有問必答，其實每個答案都很含糊。個人問題更是語焉不詳。保留一些神秘感，讓客人有不斷探索的欲望。
這些老板哪里知道這些套路。不知不覺一晚上就過了。
反正一直沒冷場，但是他們自己說得多，女招待說的少，傾聽的時候多。
而且她很注意聊天分寸，既不會過于冷淡，也不會過于親和，而是保持一種不近不遠的距離。就連坐的位置，都保持在離所有人一個手臂長之外的距離。
讓客人沒法伸手就能碰到她，卻也不會很疏離。
她還會根據客人的反應和聊天的氛圍，適時地調整自己的態度和話題。
有本事讓聊天始終保持在一個輕松、愉快的節奏中。
四個老板意猶未盡從夜店出來，走出去了好遠猛然醒悟他們進去的時候還發誓不多花一分錢的。
老板甲自我安慰：“我們這是做善事。”
老板乙：“是，人家也不容易。”
老板丙：“平均下來一個人也就兩百多，還好還好。”
老板丁苦笑：“什么都沒問出來來，白白花了一千多.......”
老板甲：“要不要充個vip，去包間看看。”
老板乙：“嗨，沒那個必要吧。我覺得關鍵就是裝修和女招待。把這兩個弄好了。就會有人來。”
老板丙：“對對對。”
老板丁沒出聲。
四個老板有三個都開始開始裝修搞夜店，弄卡拉OK設備，招聘選拔。
他們照著程時的步驟，依葫蘆畫瓢就完了。
就連會費都跟程時那邊一樣。
結果開業的時候，生意很慘淡。
隔著一條街，那邊香車寶馬共喧闐，這邊門可羅雀獨寂靜。
最后只能讓招待上街拉客，搞得跟做那種生意的一樣。
最蛋疼的是，就算做成這樣，都沒有人進來。
三個老板急眼了，畢竟多的那個砸了幾十萬，少的那個也砸了幾萬裝修費在里面，沒有客人來的話，這一把就把幾年賺的錢都貼進去了。
聽說老板丁自己充了9888，去包間見識了一下，就把錢退了，然后一直都沒有開工改造自己的舞廳。
明顯是想當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