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好無奈：一個人的消費習慣果然沒有那么容易扭轉。
蔡愛萍現在明明已經有錢去百貨公司衣服，卻執著于地攤上的廉價服飾。
好像穿得好一點是罪過一樣。
程時：“以后別買了。這些衣服是從外國人的垃圾堆里翻出來的。稍微清洗一下就拿出來賣。所以碼數不齊。”
蔡愛萍：“不可能吧。我看同一款都有幾個顏色。舊衣服能收那么齊全。”
漂亮國的衣服款式很少，所以就算是垃圾里翻出來的衣服，也都是那幾樣。
剛好這段時間，很多人下崗，經濟拮據。
這些冬衣，相對于國內的款式，還比較洋氣，價格也便宜，是不錯的選擇。
程時決定下點猛藥杜絕蔡愛萍以后再干這事，說：“這些衣服，有些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帶了梅毒和各種皮膚病。程娟又在特殊時期，要是被傳染，就麻煩了。別貪這點小便宜。”
蔡愛萍嚇得把手里的衣服一扔：“這么臟嗎？扔了。扔了，趕緊扔了。”
張自盛不知道是什么心態，沒有去住向東市大酒店，反而選擇了程時他們的“工友大酒店”。
有幾個服務員認識他的，看到他很驚訝，眼睛都盯著他的手表和大哥大。
張自盛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得意洋洋要了一個最好的房間，剛進房間躺下，琢磨要怎么想辦法在向東市建廠，床頭柜上的座機電話就響了。
工友大酒店算是比較時尚的了，每個房間都有座機電話，而且還是相對比較先進的按鍵座機。
只不過這些座機共用一條線，所以外面的人想要打給某個房間，或者房間的人想要打出去，都要通過酒店的總機來轉接。
而且電話費要客人自己付。
張自盛拿起電話，原來是羅小梅打來的。
“自盛啊，你回向東市了？”
“你怎么知道我房間的電話號碼。”
“你回家來住吧。你的房間還跟原來一樣，你弟弟現在結了婚賣了房子，住出去了。”
“不用了，我住外面挺好的。你們也不要想著我會給你們錢。”
“媽不要你的錢。我的錢花不完。我就像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不要假惺惺的。你要真那么愛我，以前就應該勸爸爸讓我當廠長，把汽車廠的股份給我。而不是什么都給了張自強和一個外人。”
羅小梅一哽，說：“兒子啊。你爸自有他的考慮。再說也是因為張自強找來程時幫忙，才救活了汽車廠。汽車廠還要靠著程時繼續發展，你把才會把汽車廠的股份給程時和自強。我跟你爸說說，讓你從普通職工干起。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你爸會給你股份的。”
張自盛：“別廢話，要給現在給，不然別打電話來了。”
說完他就掛了，嘴里還罵罵咧咧：“我還不知道你們嘛？聽說我發財了，想把我騙回去還債。”
之前他把張國華的錢全部卷跑了，還讓廠里欠了一屁股債。
他雖然有錢，但也不可能拿去還債。
剛坐下，外面有人敲門。
張自盛有些不耐煩：“誰啊。”
外面是個女人的聲音：“客房服務。”
張自盛知道這種高級客房經常會有客房服務，起身去開門。
一個化著淡妝的的美女站在門口。
長直發，最重要的是那條白色的連衣裙，既露出她白皙修長的腿，勾勒出現纖細的腰肢，又讓她顯得很清純。
張自盛看得呆了：他心目中的初戀就應該長成這樣。可惜當年讀大學的時候，女同學，哪怕是校花、系花也沒這么清純好看。
那女人笑了笑：“自盛，不認識我了。”
張自盛眨了眨眼，驚訝地說：“錢小英？！”
這竟然是那個土里土氣的錢小英。
錢小英嬌羞一笑：“是我。”
她在夜店里唯一學到的東西就是：男人有時候很賤。相比濃妝艷抹的女人，他們對清純，高冷的女人更念念不忘。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張自盛這兩年年在沿海城市賺了錢，也過了許多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日子，早沒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和青澀了。
這會他恨不得撲上去把錢小英吃了，只是怕把她嚇跑才強忍著狼性，保持克制斯文的假象：“啊，錢小姐來找我有什么事呢？”
錢小英說：“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張自盛受寵若驚：“哦，當然，請進。”
錢小英坐下后，張自盛問：“喝什么，紅酒，啤酒，茶，還是咖啡。”
雖然客房里的酒價格比外面貴很多，但是為了灌醉錢小英為所欲為，花費一點還是值。
算起來，一瓶紅酒也比叫小姐劃算。
錢小英說：“白開水就好。”
張自盛有些失望，倒了杯白開水給她。
寒暄了幾句，張自盛有些不耐煩了。
錢小英才說：“你回來是要辦廠嗎？”
張自盛想說：跟你有關系嗎？
但是他想上錢小英，只能耐著性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錢小英：“我猜你是想進入程時的產業園。但是被程時拒絕了。”
張自盛挑眉：“怎么？你有辦法。”
講道理，錢小英也算是程時的初戀。
說不定程時回頭了呢？
錢小英：“其實只要你能幫地方賺錢解決問題，也未必一定要進程時的產業園。”
原來你沒辦法，那有什么好說的。
他暗暗嗤之以鼻，悶聲回答：“嗯。”
錢小英：“你可以直接去跟市里談啊。”
張自盛挑眉：“嗯？”
錢小英：“比如蔣郁東。”
張自盛：“我當然知道。可是蔣郁東，也不是誰想見都能見到的。”
錢小英：“我有個客人，可以幫你引薦蔣郁東。”
張自盛：“是嗎？那可太好了。我要怎么謝你。”
錢小英：“辦成了再說。”
張自盛心里暗暗驚訝：以前錢小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太短視又急功近利，所以程時不要他。
現在倒是聰明多了。
至于是什么客人，錢小英怎么認識的，又要怎么讓對方答應幫忙，張自盛一點都不感興趣。
只要能把事辦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