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倒在他身邊的草地上，仰面望著天上繁星萬點：“我就喜歡你這桀驁不羈，死鴨子嘴硬的樣子。”
章啟航：“少廢話，說重點！！”
程時：“因為以前你沒有后顧之憂。打起來拼命。”
現在家里有人等，所以惜命了，只想著要安全回去。
章啟航：“算一個理由。”
程時：“而且你練習一直都是保護人，腦子里只想著防御，不受傷，基本不進攻。好不容易被逼得進攻，還猶猶豫豫。”
章啟航：“嗯。換句話說，就是我是正人君子的打法，你是邪門歪道，陰險小人的打法。”
程時：“我還算邪門歪道啊。你跟陸文淵打一架試試看。他都是上來就直接扣人眼珠子。他說把敵人弄瞎了，就不用打了。要是有槍，他都是照頭和左胸開槍，從來都不帶猶豫。因為面對敵人的時候，多猶豫一秒都是死。”
章啟航打了個寒戰，想起在飛機上碰見劫機的那次，陸文淵直接把鋼筆插進劫匪的頸部動脈的場景。
他當時覺得陸文淵更像恐怖分子。
章啟航不服氣：“哼，你這個野路子鎖技少了卸力防備，一破就垮。還說我沒鍛煉，你瞧瞧你，才過了幾招，就喘得跟拉風箱一樣。你就是贏在反應夠快。”
程時：“草了，你那手指跟帶電一樣，看著力道不大，抓我一下，我胳膊到現在還酸得發麻。”
章啟航：“那里有穴位。”
程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轉頭望向：“誒，對了，我早就想問你了，你跟韓桑榆平時會打架嗎？”
章啟航的臉一下紅到耳根，罵了一句：“神經。”
然后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拍干凈身上的草葉，拿起外套就走。
程時追了上去：“誒誒誒，別走啊。我說的是正兒八經的比試，不是在床上打架那種。那個我沒興趣聽，想來你也最多堅持十秒。”
章啟航：“老子有時候真想掐死你。等你有了女朋友，我一定要錄個cd，把你說過的這些少兒不宜的話，統統放給她聽。”
程時咧嘴笑：“那可好了。還省得我跟她講我的事跡。”
章啟航：“你這人真是沒臉沒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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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參加試槍會的，人挺多。大部分都是陸軍的。
辜峰父子也來了。
辜峰時不時來程時這里進修一段時間，也算是程時的半個學生了。
程時覺得這小伙子挺好的，出身將門，難得的是肯學務實沒什么架子。在車間里經常穿著工作服晃來晃去，跟著工人們學習操作機床。
章啟航戲謔地說：“你看辜峰的眼神好慈祥。明明你比他小了四五歲。”
程時：“我的心理年齡成熟。”
這一次又是辜峰介紹，他全程參與了設計和制造，倒也是合適人選。
“這款自動步槍是1989年啟動研制，目標替代81式成為新一代主戰武器。該槍采用無托結構、槍管精鍛技術和工程塑料部件。”
“下面請各位首長和專家試槍。”
程時默默等所有人試玩，才上去。
他摸了一下槍口，打了幾槍就放下了。
謝廠長：“大家暢所欲言。有任何問題，現在提出來解決，比批量生產之后才發現要好。”
辜峰的父親辜民甫問：“你這個下護手用的什么材質。”
謝廠長：“采用玻璃纖維含量15%的ABS塑料”
辜民甫搖頭：“這才射了幾槍就發熱發軟了。現在還是冬天，要是夏天，變形會很厲害。而且還要考慮去熱帶地區，隔壁沙漠這些極端氣候地區使用。必須換散熱性更好，熱變形更小的材料。”
謝廠長又看向程時。
程時說：“渝城有個最玻璃纖維的廠家，他們能做玻璃纖維含量更高的改性尼龍66，你跟他們聯系一下。”
辜民甫又說：“這個彈夾呢，感覺比原來請了很多。”
謝廠長：“因為要減重，所以就把鋼制彈匣換成了工程塑料的。”
辜民甫：“耐高溫低溫能力呢？”
謝廠長：“零下十度測試沒問題。”
東北和西北軍區的一聽就搖頭：“不不不，你對我們國家各個地域的溫度差了解太少了。”
“東北室外零下四十度。你能保證這個塑料不會直接碎掉嗎？”
“就算不是低溫，戰士們一慌，換彈夾的時候脫手跌落也是常事。不能保證強度，光輕便也沒有用。”
謝廠長：“還沒有測試過。”
辜民甫又說：“別說工程塑料，就算是潤滑油在高低溫環境下的都不一樣。還有彈簧這些零件。低溫下彈性會急劇下降。”
西北的又說：“沙漠和荒漠地區夏季氣溫可能達到五十度。”
謝廠長頭上開始冒汗了：“好的，我們會增加極端環境下的檢測。”
他看向程時，又說：“程時同志有補充嗎？”
程時說：“普通彈簧材料肯定不行，不用測。除非用鎳鉻合金彈簧。既然要測試索性換了再測試。彈夾要用鋁合金框架，工程塑料外包，減重的同時增加強度。”
講句不好聽的，就算裂開了，有框架撐著也能捱到子彈打完。
謝廠長點頭：“好。”
程時：“最好能開發高低溫通用潤滑脂，給穗城石化說要求，他們能做到。”
管他們到底能不能，讓軍工去逼他們。
不能必須能。
謝廠長看章啟航一直不出聲，心里直犯嘀咕，這個悶葫蘆絕對有話說。
而且其他人都不如章啟航用槍用得多。
他望向章啟航。
章啟航只能說：“精準度不高。要優化子彈和槍膛的設計制造。”
“瞄準基線過高，射手需仰頭瞄準，太累了。而且會增加頭部暴露的面積，在這個問題很致命。”
“拋殼方向不穩定。我剛才觀察了一下，左撇子射手會被燙傷，右撇子射手也可能出現彈殼打臉現象。”
“保險位置不合理。保險鈕在機匣尾部，操作需換手，緊急情況下拖慢了反應時間，措施最佳瞄準時間。”
謝廠長：“這個主要是為了讓利左和利右射手都能同樣方便操作。”